莊承高怎么也沒想到胡總居然會替黃一天說話?
奶奶的,你盧主任在后面添什么亂,他氣的又沖盧主任狠狠瞪了一眼,嚇的盧主任心里猛的一哆嗦,奶奶的,不會找自己麻煩吧。莊承高瞪了盧主任一眼之后,立即換個臉色對胡總陪笑道:“胡哥,我跟黃一天之間的恩怨我剛才也跟你說了,奪妻之仇不共戴天,我哪能輕易饒了他,我現(xiàn)在就帶人走,不打擾你,您說呢?”
“莊總的意思,你為了你的什么破面子,連我的面子也不給,當(dāng)我的話是放屁?”胡總說話口氣漸漸冰冷下來。
莊承高見狀心里一慌趕忙解釋:“不不不,胡哥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一直是以你胡總馬首是瞻,怎么敢違背胡哥的意圖。”
“那你什么意思?站在這邊屁話連天,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這人你到底放還是不放?”
“我?”莊承高臉上露出猶豫神情。
胡總和莊承高面對面說話的功夫,周圍已經(jīng)聚集了一大幫看客,其中也有人認(rèn)出胡總和莊承高,這幫無聊的看客們免不了在一旁議論紛紛。
“今兒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咱們省里鼎鼎大名的胡總和地頭蛇莊大少碰一塊了?瞧他們倆這架勢好像不太愉快?”
“你沒看見中間那小伙子被打的鼻青臉腫嗎?那就是莊大少讓人給打的,胡總路見不平看見他們仗著人多欺負(fù)人,正讓莊大少放人呢?!?br/>
“沒想到莊大少今天還挺狂哈,他居然連胡總的話都敢不放在眼里,看來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以后還想不想在省城混了?”
“這些官少爺之間的勾當(dāng)誰又能說得清呢,要我說,剛才被打那小伙子倒是挺倔,一對二打的鼻青臉腫愣是半點(diǎn)沒慫包,只不過他今兒得罪了莊大少,恐怕日后沒好日子過啰。”
“那也不一定,你沒看胡總在為他說情嗎?胡總想保的人,借他莊承高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胡作非為,他要是真敢對那小伙子打擊報復(fù),難道不怕胡總饒不了他?”
......
眼看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站在面前的胡總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寒,這讓莊承高頓時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他今晚從省委組織部童副組織員處得知黃一天會來明珠大酒店吃飯的消息后,特意趕過來圍堵他,目的就是要發(fā)泄心頭之恨。
想想幾個月前,他第一次見到秦佳妮的時候就被女人端莊美貌的獨(dú)特氣質(zhì)所吸引,想他莊承高也是閱花無數(shù)的高手,居然在見到秦佳妮的那一刻驟然明白了什么叫“一見鐘情”?
他當(dāng)即向父母提出要跟秦佳妮領(lǐng)證結(jié)婚,正好秦佳妮的父親出事,要求者父親幫忙,于是雙方父母見面后不久順順當(dāng)當(dāng)把兩人的婚事辦了,當(dāng)時他心里還想,自己和秦佳妮不僅門當(dāng)戶對,而且又是郎才女貌情意相通,真算得上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伴侶。
讓他萬萬沒想到秦佳妮結(jié)婚當(dāng)晚跟他同房的時候就有些勉強(qiáng),等他好不容易進(jìn)了女人的身體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心愛的女人居然早已不是原封包裝。莊承高自從中學(xué)開始談戀愛,經(jīng)歷的女人至少湊夠一個連其中一大半都是從未拆封過的原包裝,沒想到娶了個老婆卻是個贗品?
這口氣他哪能咽得下?
過后,他也曾追著秦佳妮質(zhì)問,“她的第一次到底給了哪個男人?”無奈秦佳妮總是閉口不答,任憑他用盡手段她依舊守口如瓶。
莊承高面對倔強(qiáng)的老婆實(shí)在是沒轍,索性請人在她工作過的普安市委組織部了解情況,這才得知原來秦佳妮在跟自己結(jié)婚前有一個相親相愛的男朋友叫黃一天。至此,黃一天的名字就像是一把刀插進(jìn)了莊承高的心里,每每在酒桌上跟朋友喝酒,他提及此人姓名一直揚(yáng)言:
“除非這個黃一天此生不踏進(jìn)省城半步,否則見一回打一次!”
莊承高說到做到,這一次當(dāng)他聽說心中一直不能釋懷的黃一天還真來了省城,二話不說帶了兩個打手趕過來,他今天下定決心要把黃一天打的跪地求饒后順道廢了他男人的玩意,奶奶的,玩了自己的女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舍不得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下手,可是報復(fù)這個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的家伙哪怕是把他打成植物人,他也絕不會心軟半分!莊承高萬萬沒想到在對付黃一天的時候半道上突然殺出個程咬金,胡總居然突然出現(xiàn)非要逼自己放了狗日的黃一天?
他不敢得罪胡總,因為自己在省城的勢力比胡家差多了。但也不想就這么便宜了黃一天,一時心里難以抉擇。莊承高遲疑的功夫,胡總眼神示意隨從走到架著黃一天的兩個打手身邊,隨從厲聲呵斥道:“讓你們放人沒聽見嗎?”
兩名打手請示眼神看向主子,莊承高見狀腆著一張臉向胡總請求:“胡哥,這小子跟我有仇,您看能不能.......”
莊承高話沒說完被胡總打斷:“莊總,我的個性省城的人都知道,說話做事不喜歡重復(fù),為了你已經(jīng)破例了,你今天是鐵了心不肯給我胡某人面子?很好,我現(xiàn)在站在這里,看你對黃一天下手,等你結(jié)束了,我會加倍的返還給你,希望你能承受住!”
“不不不胡哥,我哪敢不給您面子?。俊?br/>
“那你還不趕緊讓你手下把人放了?”
“胡哥,可我跟這小子之間的恩怨還沒了結(jié)呢,要不再您給我點(diǎn)時間,我......”
“莊總,你他媽什么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給臉不要臉是嗎?告訴你,從今兒開始這個黃一天是我罩著的人,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姓胡的過不去,我會讓得罪他的人付出想不到的代價!”
胡總一番話擲地有聲,嚇的莊承高臉色煞白,他實(shí)在是想不明白,那個從縣里上來的黃一天到底今天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居然能讓胡總豁出這么大面子罩著他?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雞蛋往石頭上碰結(jié)果必定是雞蛋粉身碎骨,莊承高心里明白,以自己這點(diǎn)資本跟胡總比起來就是雞蛋和石頭的差別,哪怕他心里氣的要吐血也不得不被逼答應(yīng)放人。
莊承高一邊指揮手下人放了黃一天一邊在心里暗罵童副組織員太不是東西,之前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明明說,“黃一天就是一毫無背景關(guān)系的小官僚,想要怎么收拾都行”。結(jié)果呢?既然他黃一天毫無背景,現(xiàn)在胡總站出來替他做主又是怎么回事?莊承高心里暗罵,“害人不淺的童副組織員,早晚老子找他算這筆賬!”
莊承高讓人放了黃一天后,不死心問胡總:“胡總,您看這次我已經(jīng)把人放了,可我跟這小子之間的恩怨.....”
胡總聽他話里還不肯輕易罷手沒好氣沖他一瞪眼呵斥道:“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是吧?我胡某人罩著的人你敢再動他一根手指頭試試?還不快滾!”
“哎哎我這就滾,這就滾!”眼見胡總真的發(fā)火,莊承高嚇的屁股尿流,趕緊領(lǐng)著兩個手下一溜煙消失在酒店大廳外的夜幕中。
人比人是有差距的。
莊承高走后,胡總徑直走到黃一天面前,關(guān)切問他:“你怎么樣?要去醫(yī)院嗎?”
黃一天沖他感激笑笑:“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不了,謝謝胡總今天出手相救,黃某感激不盡?!?br/>
胡總聽了這話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上突然春暖花開,沖他笑道:“哎呀,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人家要我一直罩著你,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莊承高那小子以后絕不敢再隨便找你的麻煩?!?br/>
黃一天和胡總正寒暄,盧主任和錢家兄弟也湊過來,盧主任伸手拍了拍黃一天的肩膀面帶愧疚道:“兄弟,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
胡總聽了這話看向他的眼神卻多了幾分凌厲:“我說盧主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剛才黃一天被人打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過來幫你兄弟一把?怎么現(xiàn)在人走了,過來說聲對不起就完了?你如果都是這樣做事,我看你的位置也就不會怎么進(jìn)步了!”
胡總一句話說的盧主任臉上頓時一片臊紅,奶奶的,我想管有那個實(shí)力嗎?壯大少把一根汗毛都可以砸死我,和他碰我不是找死?可是也不敢說出來,黃一天看在眼里連忙插嘴打圓場:“那個胡總您今晚也是過來吃飯吧?要不咱們一塊吧,反正也沒什么外人,正好我借花獻(xiàn)佛敬你幾杯表示感謝?!?br/>
胡總轉(zhuǎn)臉看向黃一天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和善,沖他擺手拒絕道:“喝酒就算了,咱們倆有空什么時候喝都行,我聽佳媛說你現(xiàn)在被借用到省委組織部了?”
“是啊,今天剛剛報道,盧主任正準(zhǔn)備為我接風(fēng)洗塵呢,想不到遇到這個瘋子莊大少。”黃一天沖胡總綻放真誠笑容。
一旁盧主任自知今天表現(xiàn)實(shí)在是不夠仗義,連忙在一旁搭腔道:“那個胡總請放心,黃一天在省委組織部借用這段期間,我一定盡量照應(yīng)他?!?br/>
“行啊,知錯能改就還有救,我說盧主任,你也是整天跟在領(lǐng)導(dǎo)后面拎包的人,你們省委組織部既然把人借用過來,那可就得對人家的政治前途負(fù)責(zé)任,無論如何借用完了得給人家一個交代,總不能讓人小黃到省城白轉(zhuǎn)一圈,什么收獲都沒有就回去?”
“是是是,胡總請放心,相信咱們部里的領(lǐng)導(dǎo)一定會考慮,黃一天是曹副部長親自點(diǎn)將借用過來,曹副部長一向是個厚待下屬人,哪能虧待了我這個小師弟?”
胡總聽了這話微微點(diǎn)頭:
“那行,曹副部長這個人很上路子,那邊我自會找個時間招呼,不過你這個大師兄也要盡力推薦才行,一個好漢三個幫,小黃這次借用過后到底有沒有一個合適的說法,就看你盧主任是不是真心把他當(dāng)兄弟推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