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被他抱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對方雖說是少年,年紀(jì)也只比她小一點點,已初具成年男子的健壯體魄?!緹o彈窗.】被他火燙的胸膛擁著,千帆只覺自己的身體也要燃起了火。她用力推開小墨,口中道:“不過,我們要先約法三章。”
“好的。”小墨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殷切的喜悅,不要說約法三章,就是一百章,他也會接受。
千帆理了理頭發(fā),斯條慢理地說:“第一,不許對我摟摟抱抱?!?br/>
小墨立刻流露出遺棄小狗般的哀憐眼神:“可是我喜歡抱你,你身上又軟又香,抱起來好舒服。”
“說不許就不許。”千帆語氣堅決,沒有半點妥協(xié)余地。這個原則不確立,以后讓她怎么和他相處?
“好吧?!毙∧珮O不情愿地回道,垂頭喪氣地聳拉著腦袋,感覺這世上一半的樂趣都被殘忍地剝奪了。
“第二,除了我和夏晨之外,不要讓第三人看見你的翅膀,暴露你是生化人的身份?!?br/>
或許是因為被第一個條件坑了,這次小墨沒有立刻點頭,而是經(jīng)過思索后回道:“如果看見我翅膀的人都死了呢?”
千帆再次想起昨晚的血腥場景,神色嚴(yán)肅起來:“非常時刻,你可以露出翅膀,可以滅口,但不可濫殺無辜。”
“知道了?!毙∧硎窘邮?。
“第三,就是要聽話,服從我的命令?!鼻Х嵵氐卣f道。小墨的力量太過強(qiáng)大,若是不加控制,怕是會闖出禍端。
當(dāng)然,這個條件中也隱藏著野心,小墨的力量若是為她所用,將大大增強(qiáng)她的勢力。
“這是自然的了?!毙∧敛华q豫地點頭。
兩人剛剛達(dá)成協(xié)議,門外就傳來輕且禮貌的敲門聲,夏晨在門外問道:“千帆小姐,你醒了嗎?”
千帆撿起床頭的衣服披上,又看了眼還賴在床上的小墨,低聲命令:“下床?!?br/>
小墨立刻下床站好??磥碇灰孪戎v好規(guī)矩,他應(yīng)該是個聽話的好少年。
“進(jìn)來吧。”千帆對門外的夏晨說道。
夏晨推門進(jìn)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少年。要不是少年昨晚救了千帆,他現(xiàn)在連沖上去拼命的心思都有了。他凌晨回來,發(fā)現(xiàn)少年擁著千帆睡,夏敏告訴他,少年死都不肯松手,為了不打擾千帆休息,只得讓他們睡一張床。
千帆是他的女神,他連她的指頭都很少有機(jī)會能碰一下,這個少年倒好,一出現(xiàn)就撿了天大的便宜,怎能不讓他心頭郁悶?
不過想起昨晚,他又覺得后怕,若不是有少年在,他趕過去時,千帆怕是已經(jīng)出事了。這么想,他心情又復(fù)雜起來,覺得自己沒資格和少年計較,因為在千帆最危險的時候,他沒能在她身邊。
目光移向千帆,見她倚靠在床頭,被子掩在腰際。青絲如云掩映著清麗蒼白的臉,身上披著他的衣服,里面應(yīng)該還是昨晚那件絲薄的睡衣。一瞬間,她昨晚的嬌弱模樣再次浮現(xiàn)在他腦海,他有些慌亂,一時間不知道視線應(yīng)該放在哪里。
“千帆,你好些了嗎?”他關(guān)切地問道,走到床的右邊,正好和站在左邊的小墨隔床相對。
“沒什么,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鼻Х氐溃赶蛐∧骸白蛲硎撬攘宋?,我和他談過了,以后他就留在我身邊。他記不得以前的事了,我給他起名叫小墨,嗯,大名就叫云墨吧?!?br/>
“云”是她穿越前的姓,也是她離開凌家后用的姓,用自己的本姓給小墨命名,或許她心中隱藏著一份連她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柔情。
夏晨卻敏感到了這一點,他擠出一個勉強(qiáng)的微笑:“小墨,多謝你昨晚救了千帆小姐?!彼蛐∧斐鍪謥?,以示友好。想起對方以后留在千帆身邊,他心中抑制不住升起酸意,但轉(zhuǎn)念又想,這樣的能人留在千帆身邊,想必會成為千帆的一大助力?,F(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他不可以表現(xiàn)的太小家子氣。
千帆唇角漾起輕柔的微笑,很滿意夏晨的反應(yīng)。但反觀小墨,剛才那個乖乖少年一下子桀驁起來,他斜睨著夏晨,一副我不屑于和你握手的傲嬌姿態(tài)。
氣氛一下子僵冷起來。千帆顰起秀眉,命令的眼神殺向小墨,小墨極不情愿地伸出手來,碰了下夏晨的手,立刻縮回。
夏晨壓住心中的火氣,提醒自己不要和這廝計較,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向千帆報告道:“警方的初步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昨晚的殺手共有十二人,三天前以偽造的身份證件入境。他們來自黑芒星,關(guān)于他們的身份,還需進(jìn)一步調(diào)查。但據(jù)我們在警方的熟人透露,他們很可能是專業(yè)組織的殺手,受雇于某人?!?br/>
“我就知道他們是專業(yè)殺手,雇傭他們怕是需要一大筆資金?!鼻Х湫α艘宦?,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虛空的某處:“我知道是誰干的?!?br/>
夏晨沒有接話,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能猜出是誰干的。倒是小墨殺氣騰騰地追問道:“是誰?告訴我,我去把他撕成碎片!”
千帆朝小墨做了個安撫的手勢,以一種令人心生寒意的語調(diào)慢慢地說:“不急,我們還需要證據(jù),但這次,無論明暗,她絕對跑不了!”
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夏敏推門進(jìn)來,匆匆問候了一聲,詢問千帆:“楚浩來電,問你的情況,接還是不接?”
千帆低頭查看了一眼自己的電子助理,在發(fā)現(xiàn)在她昏睡期間,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其中有楚浩,還有一個陌生號碼。
她心下一動,回道:“接?!?br/>
楚浩一身軍裝的英挺影像出現(xiàn)在千帆面前,背后是操作臺,有人員走動,像是正在飛船中。這邊,千帆依然坐在床上,小墨、夏晨和夏敏相隔一段距離站立,以免映入通訊視頻。
看見千帆,楚浩長長松了口氣,說道:“凌小姐,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夏敏不肯告訴我你的情況,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br/>
口氣關(guān)切自然,猶如相處十年的老朋友。其實兩人才認(rèn)識沒多久,不過是談判對手,充其量能算做是合作伙伴。
千帆語氣淡淡:“多謝楚上校的關(guān)心。”
楚浩無視她的冷漠,繼續(xù)說道:“我在遠(yuǎn)望星基地得到你遇刺的消息,立刻出發(fā)趕向伊奧蘭,再經(jīng)過一次空間跳躍,中午之前應(yīng)該能趕到?!?br/>
這殷勤的未必有些過分,千帆禮貌而又生疏地回道:“不需要你這么費心的……”
她的話立刻被楚浩打斷:“我答應(yīng)過那人,一定會保護(hù)好你的安全。馬上就要進(jìn)行空間跳躍,見了面再說!”
說完影像消失,通訊結(jié)束。
夏晨和夏敏用微妙的眼神望著千帆,夏敏沒忍住地問道:“楚浩真的好關(guān)心你,他說的那人是誰?。俊?br/>
千帆一副不愿深談的樣子,敷衍道:“我也不清楚。我餓了,想吃早飯?!?br/>
夏敏回道:“我這就去準(zhǔn)備開飯?!?br/>
“可以給我找身衣服嗎?”千帆指了指自己身上披著的夏晨的外套。
夏晨俊臉微紅道:“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這就給你拿進(jìn)來?!?br/>
目送著夏敏夏晨匆匆出門,千帆忽然感到有些抱歉,她這是寄居在人家家,怎么像是在把人家姑侄當(dāng)仆人使?
等夏晨再次推門進(jìn)來送衣服時,她不無歉意地說:“抱歉,我住在這給你們添麻煩了,等找到新住處,我就搬出去。”
夏晨的神色刷的變了一下,他一把壓住她的手,無比認(rèn)真地說:“你不知道,昨晚出事時沒能在你身邊,我有多么自責(zé)。而現(xiàn)在,看見你住在我家中,我又有多么歡喜。所以,不要再提搬出去的話,從現(xiàn)在起,我會一直守護(hù)在你身邊,你趕也趕不走?!?br/>
又來了個趕不走的家伙。千帆心中微嘆,胸口卻涌動著一種感動。不管怎樣,被人這樣珍視著,都會感到幸福的吧。
夏晨和小墨不同,小墨失憶,對她的依戀是一種單純的雛鳥情結(jié);而夏晨,這個少年在她還是孤家寡人時就開始追隨,他一天天的成熟,感情愈加深沉。
她無以言報,只得微笑著說:“謝謝你,夏晨?!?br/>
“對我,你永遠(yuǎn)都不用說謝。”夏晨松開她的手,低聲道:“你先換衣服吧?!彼T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叫上小墨:“你還不走?”
小墨充耳不聞,夏晨憑什么讓他離開千帆?千帆見狀只得發(fā)話:“我要換衣服,你出去一下。對了,夏晨,你帶小墨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兩人離開后,千帆長長舒了口氣,面露疲憊之色。靜靜休息了幾分鐘,她才掀開被子,脫去夏晨的外套。
她先是檢查肩頭的傷口,果然已經(jīng)愈合,只留下一小片粉色的新長出來的肌膚。她清楚地憶起小墨舔舐她傷口的感覺,那小子的唾液簡直比最新治療儀還要厲害。
感嘆一番后,她加強(qiáng)了要把小墨好好調(diào)、教的決心。他來到她身邊,簡直是穿越大神賜給她的金手指,她終于感到自己也有女主光環(huán)了!
然而這點來之不易的幸運感在看到自己無法動彈的雙腿時,又化作了一瓢冷水。她搖頭苦笑,若是失去了身邊這些人,沒有了r7和輪椅的幫助,她就是一個廢人,一個連行動都無法自理的廢人。
清楚地意識到這點,不會令她意志消沉,只會令她更加奮發(fā)。因為知道生存不易,所以才會加倍努力,懂得珍惜。
夏晨給她準(zhǔn)備的是一套淺底碎花的連衣裙,外加一件淡藍(lán)色的開口衫。兩件衣服都是新的,夏敏穿衣不是這樣的風(fēng)格,也不知道一大早,他從哪里找來的裙子。
他非常體貼,知道她沒法洗澡,還特意端來了一盆熱水,備上了毛巾。她脫掉身上的睡裙,用毛巾沾著熱水擦身,一邊緩緩打理自己,一邊在頭腦中將獲得的情報梳理了一遍。
很顯然,除了凌可欣,不會再有第二人能有這個仇恨,這個財力,去雇傭?qū)I(yè)的殺手刺殺她。
眼下要做的是,尋找證據(jù),堵住凌家的口,再找出一個方法,永絕后患。要不以其人之道還置其人之身,也派人刺殺?
可她身邊能用的人,只有夏晨和小墨,兩人都太珍貴,她舍不得讓他們冒險。或者,可以考慮利用一下楚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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