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里,她拿著皇妹留給她的東西,查辦貪官污吏,揭露世家腐朽。
嚴懲陷害忠良、冒用軍功者,收攏朝臣,收攏民心。
而她的皇妹,民間傳言是受她之托,巡視凰朝領土體恤百姓民生,整治京城顧不及之處。
但她知曉,并不是的。
為君之人,民心為本。
她的皇妹,專注于例法,行事強勢,震懾朝臣。
在皇妹的鐵血手段之下,她只要稍以懷柔之策,便可收攏多數(shù)朝臣。
“皇妹啊,余虹傾你打算什么時候處置?”
凰宇辰輕笑,她說:“我也玩夠了。”
“都可?!?br/>
凰宇辰示意身后的慕容爍跟上,嘻嘻一笑道:“我也去,順便開開眼界。”
然后,她就和千鏡玥到了玨王府。
在進院子前,凰宇辰如實道:“皇妹,前些日子,我將余虹傾之異樣告知母皇,你可別生氣啊?!?br/>
不僅如此,她隱瞞自己夢到前世今生,將她的猜測悉數(shù)告知母皇。
未想,母皇早知皇妹的異狀,還作出了多項猜測。
若非最后國師前來,將領悟的天意轉達,她們絕對無法心安。
可是,有的時候,就是知道答案,也不可能心安的……
“自是不會?!鼻хR玥微頷首,以示了然。
見千鏡玥神色并未變化,凰宇辰心中松了口氣。
她看了眼走在前邊的千鏡玥和羽衍諺,隨即跟上,攜同慕容爍走進軟禁余虹傾的屋子。
此時,余虹傾正坐在椅子上,直直看向紫衣醒目的女子。
千鏡玥神色淡漠,在她眼里,余虹傾似與路邊的花草無異。
屋內,香爐飄出的屢屢青煙,縈繞在不算寬敞的空間內。
余虹傾雖臉色不甘,但也沒有害怕,她似嘲諷的笑了下。
“我就知道是你,沒想到你心思居然這么惡毒?!?br/>
不就是多和羽衍諺說了幾句話嗎?
羽衍諺不理會她,她都把目標換成慕容爍了,凰宇玥居然還不放過她!
見她投來的目光,慕容爍蹙眉,并往凰宇辰的陰影里移了移。
余虹傾的眼神,他不喜歡。
“然后?”
千鏡玥眉眼淡淡,并無將余虹傾的話語記在心上。
余虹傾咬牙,她憤恨的看了眼那清冷瀲滟的女子,以及她旁邊那孤高冷傲的男子。
她勾起抹邪笑,“你猜?”
香爐飄出縷縷青煙,縈繞在不算寬敞的空間。
既然敢惹她,那就做好付出沉重代價的覺悟!
這是她之前在系統(tǒng)商城購買情蠱時,順便買的烈性情藥。
她本想用點在白言安身上,誰知被他僥幸逃過了。
他們進來前,她將全部情藥倒在香爐里邊,必要叫這四人身敗名裂!
呵呵,呵呵……錯亂之愛,滿室淤泥,姐妹結仇,凰朝暴亂……
啊,她仿佛已經看到那美妙的一幕了!
可惜,現(xiàn)實沒有如余虹傾所愿。慕容爍進來后,就一直注意那香爐。
余虹傾話落后,他就從袖里拿出個藥瓶遞給凰宇辰。
“妻主,焚香恐有怪異。”
凰宇辰接過藥瓶,從里邊倒出一枚藥丸吃下,交還給慕容爍。
她看了眼羽余虹傾詫異的樣子,輕笑了笑。
千鏡玥和羽衍諺并無動作,都是面容平靜,眸色淡淡的看著眸色期待的余虹傾。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余虹傾期待的場景并沒有到來,這讓她如何甘心?
她猛地站起,滿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們怎么可能沒事?!”
凰宇辰嘴角勾起,從袖子里拿出夢鹛,“小家伙,給她造個夢,完事兒了就放你走,不再讓你給阿爍試藥?!?br/>
迫于千鏡玥的氣息,不敢貿然離開東宮夢鹛紅眸一亮,它撲著翅膀,落在了余虹傾的眉心。
余虹傾想要躲閃,卻抵不過夢鹛的速度,昏沉倒地……
夢鹛離開后,凰宇辰看著痛苦的余虹傾,“她是夢到什么了?”
“自食惡果,何必理會?”
千鏡玥微垂下眼簾,遮住清冷的海棠紅眸。她輕抬手,翡翠色的火焰在指尖躍動。
余虹的系統(tǒng)大驚失色,連忙化成流光逃離,卻被十一撈到了系統(tǒng)空間。
十一分解分析這只系統(tǒng)后,就將得來的氣運和被野生系統(tǒng)打包傳送給這方界域的大道。
然后,它就愁了,鏡玥大人很有可能拿到國師權杖就離開,可是,它還沒搜索到的神官分身的位置啊。
十一默默的想,要不再接幾個任務,讓鏡玥大人去看風景?
畢竟是打折游歷萬界的名號,總不能讓人家在系統(tǒng)空間干坐著。
說干就干,十一立刻去篩選適合的任務,卻未注意到沙發(fā)那兒升起了面光屏。
屋里,翡翠色的火焰附著余虹傾,連她的發(fā)絲都沒毀壞。
千鏡玥眸色淡淡,看著異世而來的丑惡靈魂,無聲無息的消散于天地之間。
火焰歇下,她輕撫了撫精致的袖子,“將國師的弟子送回去吧?!?br/>
凰宇辰心中疑惑,現(xiàn)在的余虹傾,是真正的余虹傾了?
不過,這任國師會是最后一任國師,余虹傾就是回來,也回不去了。
五年后。
又一次被問及充盈后宮之事的凰宇辰看著面前端莊優(yōu)雅的君后,問:“君后,你就不能把這事兒忘了?”
白言安勸道:“陛下,充盈后宮事關重大,朝臣憂慮也是正常,望陛下好生考慮?!?br/>
他倒是想忘啊!
但沒看見那些大臣就是見他懷孕,都要過來請他勸解嗎?
陛下要真想他忘,倒是親自去說?。?br/>
“可朕前段日子不是才納了韓貴君?”
白言安看了眼旁邊的大將軍府公子,提醒:“陛下,這是兩年前選君之時的事情?!?br/>
凰宇辰笑笑,“哦?朕倒是忘了,難得休沐,朕去走走?!?br/>
她轉而看向韓子闕,吩咐:“闕兒,你好生照顧君后?!?br/>
“諾。”
白言安:“……”
又逃避!
他簡直要操心死!
當初將韓子闕帶進后宮,就費了他不少口舌。
他就不明白了,他是丞相府嫡子,后宮只有他一人為重臣之子,就是母親不起心思,也難保家里別的人起心思。
納大將軍嫡子進入后宮,可以平衡他的母家勢力,還能叫朝廷文官武官之間平衡些許。
怎的陛下還得他再三提議才肯納呢!
韓子闕臉上掛著笑容,見白言安這般模樣,他心情好多了呢。
但是,他還是想把白言安按在地上揍!
他當他是兄弟,他卻拉他進后宮。
還是在清楚他心懷江湖夢的情況下,當面向陛下提議的,真是太缺德了!
江湖夢碎了一地的韓子闕心中再次默念:這是皇宮,這是君后,仁、義、禮、法……君后還身懷皇嗣!
不、能、揍!
來到御花園,凰宇辰嘆了口氣。
真搞不懂,這小公子怎的就這么執(zhí)著。
然后,她就看到了正在亭子里的溫澄和慕容爍,她走過去坐下,并讓身邊之人退下。
“君后又提選君之事了?”行禮后,溫澄恭敬的詢問。
凰宇辰頷首,然后便問:“你們覺得納君一事如何?”
話語剛落,她就補了句,“阿爍說,澄兒替朕倒杯茶?!?br/>
不用想都知道,澄兒肯定不會有意見,說不定還支持納君之事!
慕容爍低眸,語氣恭敬認真,“陛下,后宮君侍規(guī)模過小,君后擔心也屬正常。”
從小皇室長大的鳳朝皇子慕容爍如是說道,至于凰宇辰納不納新君,對他并無影響。
但站在他的角度,他認為凰宇辰應當納新君的。
畢竟,她是一國之女皇。
凰宇辰:“……”
不行,她得去玨王府緩緩,簡直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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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朝以農為本,商則排末。源南溫府雖為首富,且誠信為本,但在皇權面前,就如海上浮木?!?br/>
“溫澄為溫家嫡子,自小耳濡目染,懂取舍之道,又受大家教育,自是順陛下心意?!?br/>
“丞相喜好古籍,又重視家教。白言安表面雖頑劣,內里卻精明。”
“加之投身書海,見聞廣闊,更是領悟圣賢之意,居其位,謀其事。以他的眼界,怎會局限于小小后宮爭寵?”
“大將軍久居疆場,保家衛(wèi)國,對皇室忠心耿耿,韓子闕亦受其影響。”
“在他心里,在陛下面前,他先是臣子,再是貴君。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陛下安危,并不會沉溺于聲樂漩渦?!?br/>
“再言鳳朝皇子慕容爍,鳳朝先皇多情,他并不受重視。站在他的角度,從小得到就少,現(xiàn)怎會要求多?”
“且醉心醫(yī)術、恪守禮法、喜好安靜。就是陛下冷落,他也不會多想,更不會嫉恨,只想得一安身之所?!?br/>
清貴瀲滟的女子低頭,輕撫了撫精致寬大的衣袖。
她語氣淡淡的問:“得君如此,陛下為何還覺得煩悶?”
可是他們都覺得她應該選君?。?br/>
凰宇辰板著臉,“皇妹,你就不覺得這稱呼有些疏遠了嗎?”
“不覺。”
凰宇辰:“……”
好吧,她可能是傻了,才會來玨王府找不舒暢!
“皇妹,我覺得你在報復。”
報復她登基后磨磨蹭蹭的,一直沒將國師權杖拿出來。
千鏡玥淡看了眼她,“陛下想多了?!?br/>
凰宇辰噎住,她看著千鏡玥,說:“皇妹,國師權杖我會給你,但不是現(xiàn)在?!?br/>
她隱約覺得,只要皇妹拿到國師權杖,就會即刻離開。
她只是……不想她這般快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