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它吃了吧!”陸欲凌隨意扔下一句,絲毫不管白沫沫石化的神情,提著一籃子野柿子就往后走,洛書懷正聊著盡興,懷里就被塞了一籃子沉甸甸的柿子。
姜念伸手拿了一顆黃澄澄的柿子,左右端詳了一下,“喔,這有這么多好柿子??!”
“像你們這么慢,爛柿子都采不到!”陸欲凌不由分說奪過她手上的柿子,往洛書懷懷中的籃子里一扔,拽著姜念往前面走。
“誒誒,你一天到晚發(fā)什么癲!”姜念匆匆回頭看了眼滿臉疑惑的洛書懷,掐了一把陸欲凌的胳膊表示不滿。
“我發(fā)什么癲?夫妻行動插兩個人來也就算了,讓我一個人才也就算了,你和別的男的在后面唧唧歪歪聊這些有的沒的,這是做什么,昨天是李尚禹,今天是洛書懷,明天是不實得張央?”陸欲凌一頓輸出,眉頭緊鎖,他真不明白姜念是真不懂男女有別還是有意為之,明明飯桌上還跟他說可以跟他要個孩子,就當他慶幸不靠譜的周筠終于靠譜了一會兒,后來發(fā)現(xiàn)只是他想多了。
“明天上班,看不到張哥?!苯罴m正道。
“……”陸欲凌一口氣出不來,只好怒瞪著姜念。
姜念也不理他,眼尖看到一塊插著節(jié)目組旗子的菜地,喊道:“找到了!節(jié)目組的菜地!”
說完,一溜煙兒似的跑了下去。
“要不要抓只雞回去?”洛書懷拎著那籃子柿子在菜園子附近轉了幾圈,看到一個雞窩,手一伸,拎出一只老母雞。
姜念在地里拔著白蘿卜紅蘿卜紫蘿卜,五顏六色地堆了一籃子,滿手都是泥,她聽到響聲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汗道:“這雞能吃吧,也好,有樣葷菜!”
白沫沫一直全程抱胸站在一方看上去干凈點的地上,細眉蹙著,就沒松開過,姜念叫了幾次她都是搖搖頭,不肯下地,她也便不去理她。
“洛作家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吧,抓雞的動作這么嫻熟?!庇X得自己一直沒存在感的白沫沫開始動起自己的嘴皮子。
陸欲凌聞言,將剩下的幾個白蘿卜塞進滿得不能再滿的籃子里,胳膊肘碰了碰還想摘幾個的姜念道:“夠了夠了!”
姜念拍拍手,跟著陸欲凌走出田頭。
洛書懷將那只雞拎起來掂了掂,“小時候是在鄉(xiāng)下度過的?!?br/>
“難怪!”白沫沫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即攤手道:“那你真是適合這期節(jié)目,哎,我就沒這方面的經驗,幫不上你們?!?br/>
“她真跟你是同學?”姜念往前走了幾步,同陸欲凌小聲嘀咕道。
“別跟我提她。”本來心情不錯的陸欲凌面色一沉,“這里遇到她就是晦氣?!?br/>
陸欲凌這個人樣樣都順,對人也是能和善和善,即使真跟哪個人有矛盾,也只是會冷臉不說話,姜念也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人這么反感。
“不會是前女友吧!”姜念調侃道。
陸欲凌睨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不是!”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又吃錯藥了?”姜念蹙眉,卻愈是對白沫沫和陸欲凌的關系好奇。
回去的時候陸欲凌和洛書懷一人挎著一只籃子,洛書懷一手還抓著一只雞的翅膀,一個打頭陣,一個跟在尾巴后,不徐不疾地往回走。
姜念捧著兩顆大白菜,走在白沫沫前頭,只吃了點蔬菜水果沙拉的白沫沫一些遭不住,走幾步就要歇一下,洛書懷跟在她后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直被迫等著,有些急躁:“白小姐,你能不能走得快點,我們三還等著下山做飯吃吧?!?br/>
“可是我很累誒,你們急的話先下去好了?!卑啄瓕@個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的洛書懷頗為不滿。
姜念往回走了幾步,“節(jié)目組讓我們11:00到,現(xiàn)在已經10:48了,到那估計還要20分鐘,已經遲到了?!?br/>
“東西都你們拿著,你們去就好了!”白沫沫蹙眉有些不解道:“我體力弱,總不能要我跟著你們幾個體力強的人一樣的速度吧!”
姜念抬眼看了看又開始暗下來的天色,秉持著最后一絲好心勸道:“待會兒快下雨了,我們都沒帶雨具上來,而且只有一個攝像大哥,你讓他跟著我們好還是跟著你好?這荒山野嶺的,把你一個女孩子扔在這也不好吧。”
白沫沫抬頭看了看大雨降至的天色,臉上出現(xiàn)一絲動容,隨即眼珠子一轉,站了起來,正當大家覺得她被姜念說動,轉身準備繼續(xù)下去時,身后傳來“哎呀”一聲。
白沫沫不知怎么滑倒在地上,潔白的裙子瞬間沾染上潮濕的泥土,白嫩的手掌撐在地面上,好是狼狽。
“你沒事吧!”陸欲凌倒是先出了聲,遙遙地看著她,卻沒上前,眼底有抹慍色。
白沫沫今天還沒怎么搭上陸欲凌的話,見自己摔倒了,陸欲凌總算跟她說話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但面上卻裝出一份淚眼婆娑的模樣,“哎呀,起不來了,我的腳踝好疼啊!”
說罷,還撐著地面嘗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都站不起來,那兩只圓眼里頭的淚似乎下一秒就要滴下來。
姜念有些無奈地撇撇嘴,放下兩顆大白菜,走了過去,嘗試拉起白沫沫。
可白沫沫就像一團沒骨頭的肉,好不容易站起來,又哐當一下坐了下去,還不往拽姜念一把,姜念一個屁股蹲,坐到了泥地里。
“對不起,姜老師!”白沫沫滿臉慌張,立刻道歉道。
姜念常年時間久坐,本來腰就不太好,這么一摔,刺痛感從尾骨到頭皮,震得她有些發(fā)麻,陸欲凌慌忙走過來扶起她才緩過神來。
“你有沒有事?”陸欲凌拽著她的胳膊,憂心地問道,姜念拍拍身上的泥土,搖了搖腦袋,看到還坐在地上的白沫沫,示意陸欲凌拉她一把。
不知是陸欲凌力氣大些還是白沫沫突然有了力氣,一下就被拉了起來,身子抑制不住地往陸欲凌身上靠去,他再三避諱,卻又被她的肩膀挨到。
“你不會生氣吧姜老師,我腳了腫了沒什么力氣,站不住,一用力就疼?!痹捯魟偮洌茁渎渚吐湎聝傻纬蓱z的淚來,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姜念一怔。
“要不讓人把她背下去吧?!甭鍟鴳芽窗啄哪_踝不像是假摔,好像真腫了,開口提議道。
姜念與陸欲凌的視線在空氣中交織了一下,她嘆了口氣,去拿陸欲凌手上的籃子,“你背吧,你人高馬大點?!?br/>
陸欲凌見靠在自己肩上的白沫沫也不像是裝的,這有畢竟在鏡頭前,也默許了這一安排。
在洛書懷的幫助下,陸欲凌背起白沫沫,走在前頭。
洛書懷和姜念并排走著,姜念看著前面的兩個緊緊貼合的兩人,心中竟有些酸澀感。
這倒是之前沒有過的感覺,陸欲凌風流,總會有些花邊新聞,像上次胡佳把醉酒的陸欲凌帶回家里,她頂多是氣惱中帶點無語。
而這次卻覺得怪怪的,大概是兩人昨天剛濃情蜜意過,與現(xiàn)在的景象大相徑庭。
那失落感和背叛感交織著。
姜念突然被自己這種認知嚇了一跳,她不該有失落感的,她并不喜歡陸欲凌,她一開始對他也只是粉絲對明星的喜歡,隨著日漸增多的爭吵,這點喜歡早就消失殆盡。
明明兩人幾天前還差點去離婚,她無非是忌憚自己的父母對她離婚抱怨心中才會有點徘徊。
畢竟除去爭吵和時不時出現(xiàn)的花邊新聞,陸欲凌也挑不出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