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洲今天身體有些不適,她站的遠,又不聽人說話,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咬著牙,下床,走到她的身邊。用力拉下她的手,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哭笑不得,“你到底在哭什么?”
宋藝依舊不說話,但情緒顯然已經(jīng)有點穩(wěn)定下來,哽咽著說:“你瘦了。”
顧行洲微的愣了下,旋即噗嗤笑出聲,“所以你哭?”
“為什么會瘦?明明給你吃的都那么營養(yǎng),為什么還會一直消瘦?而且,你的氣色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變好?!?br/>
他一只手撐在梳妝臺上,面上噙著淡淡的笑,安靜的,聽著她的質(zhì)問。
“好笑么?”宋藝并不喜歡他現(xiàn)下的表情。
“不然,你想讓我哭?”
宋藝不再說話,眼淚也停住了。
過了一會,宋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蹭的一下起身,將他拉回了床上,“身體弱,就不要隨便亂走?!?br/>
“床上躺著,我四肢都要退化了,給我穿衣服,帶我出去走走?!?br/>
“不要了,外面風大。”
“沒關系?!?br/>
顧行洲很堅持,宋藝也很堅持,可堅持到最后,還是她妥協(xié)。給他拿了外套,還推了輪椅過來,但顧行洲非要自己走,怎么勸都不聽,還一副隨時要翻臉的樣子。
宋藝也沒法子,只能依著他。
兩人下樓,莊園很大,只偶爾能看到幾個傭人來來去去,一路走到后面院子,也沒見著其他幾個人。
宋藝挽著他,沿著小道慢慢的往前走,今天風有些大,走了一會,宋藝就有點擔心,“要不回去吧,今天風太大了?!?br/>
“怎么?你怕海風吹多了變黑?”
“是啊,我怕黑,我們回去吧,在家里面走也一樣,這屋子那么大,從上到下逛個遍,也夠嗆了?!?br/>
宋藝依他所言,此時眼睛還是腫的,可情緒倒是穩(wěn)定了。
她不再往前走,又說了一遍,“回去吧?!?br/>
“再走一會。”顧行洲瞥了她一眼,就轉開視線,繼續(xù)自顧自的往前走。
宋藝立在原地,一會之后,才快步跟上去。
他們又走了一會,出了花園,視野變得開闊,一邊種著蔬菜瓜果,另一邊則種著各個品種的花草,即便是這樣的季節(jié)里,草還是綠油油的,花還是紅艷艷的。
很美。
在海島上,這樣的氣候,要種出這樣的花草樹木,必然是花了巨大的心思,還有足夠多的金錢。
后來,宋藝才知道,這整個海島都是屬于顧行洲的。
他手里所擁有的東西,遠遠超乎她的想象。
恐怕連顧家的人都不會想到,他已經(jīng)強大到這種地步。
他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背后靠著大樹,坐在這里,能看到大海,海天一線,景色很美。
宋藝想了想,問:“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二伯他們已經(jīng)回到海城了?!鳖櫺兄薜恼f。
算算日子,也該回去了。
“順帶著我們夫妻不幸身亡的消息也一并帶到了海城?!?br/>
宋藝安靜的聽他往下說,可顧行洲并沒有說太多,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說:“你時間不多,公司業(yè)務繁多,你一時之間很難消化,不過沒關系,你知道懂得一點就可以,到時候會有人在你身邊幫助你?!?br/>
“什么意思?”
“十天之后,我會安排人讓你回海城。到時候,我的一切東西,都會由你來繼承。”
宋藝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以為你死了,然后讓我代替你,去接手一切,讓他們徹底放松警惕,到時候你再步步侵入,是么?”
“很聰明?!?br/>
這不是聰不聰明的事兒,有腦子的人,都想的明白。
“可是,可是我做不了的,我沒有經(jīng)驗,場上的爾虞我詐,我怎么斗得過他們?!彼龘u頭,“你有這樣大的勢力,就算正面與他們交鋒,也能夠斗得過。為什么不能一起回去?”
“不行?!彼麕缀鯖]有考慮,直接否決了她的想法,“名和利我都要得到,如果我光明正大的回去,正面與他們正面交鋒,輿論方面,我一定吃虧。更何況,用這種方式,各個擊破,反倒能夠快準狠。顧家看似分散,若真遇上什么事兒,那幾個人會聯(lián)手對外。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從他們內(nèi)部瓦解?!?br/>
不知為什么,宋藝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而顧家的勢力,自然也不會像她想的那么簡單。
顧行洲搓了搓手,“好了,我們回去吧,肚子有點餓,你做東西給我吃?!?br/>
宋藝回過神,點點頭,起身扶他回去。
顧行洲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坐在一樓大廳里看電視,宋藝則去廚房做吃的。
這里有最好的大廚,最專業(yè)的營養(yǎng)師,宋藝跟他們商量過后,親自煮了一碗陽春面,加了一個荷包蛋。
她端著面出去的時候,顧行洲坐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她把面放下,上樓去拿了件外套,下來時,這人又坐在那兒吃面,因為手臂上有傷,動作不是太靈活。
宋藝站在旁邊瞧著,可能是在這里過了太久平淡無波的日子,看著這樣的顧行洲,她總是恍惚的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男人,手無縛雞之力,有點病嬌,需要人照顧。
陳青河來,將顧行洲的能力完全展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幡然醒悟,普通兩個字,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放在顧行洲的身上。
“傻站在那邊做什么?”他沒有回頭,拿紙巾擦了下嘴。
宋藝立刻回神,拿著衣服過去,面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她彎身坐下,“好吃么?”
“還不錯?!?br/>
“你今天胃口不錯?!?br/>
“那得看是誰煮的?!?br/>
“那我這幾天,每天都給你煮。”
他放下筷子,“不用,這都讓你干了,我請那些人有什么用?”
她微笑,“只給你一個人做飯,我很樂意?!?br/>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兩人又坐了一會,顧行洲才說回房。
今天運動量足夠,他回去躺著休息,一會就睡熟了。宋藝今天休息,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的睡顏出神。
之后的幾日,宋藝一邊忙著熟悉國內(nèi)各項業(yè)務,還有顧家的脈絡旁支,抽著空,她會親自下廚給顧行洲做點吃的,然后讓傭人送過去。
她很認真努力,每天都會搞到很晚,回房的時候,顧行洲都已經(jīng)睡下,兩人幾乎沒有時間說話,明明同一屋檐,仿佛連見面都挺困難。加我”jzwx123”微x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