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湖邊,湖面顏色慢慢變幻。湖里多了一片藍色,是那藍藍的天空在湖中的倒影,高大的樹木擁著天空,如同盡職盡責的衛(wèi)士守護著主人。湖中的天空,天上的樹林,四邊的雪山,靜靜的山谷,湖光山色融為一體,如詩如畫?站在湖邊,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寧靜。
沿著山間人們踩出的羊腸小道,小心翼翼攀著山巖,扯著雜樹植被,貓著腰緩緩的往山下而去,冷冽的風帶著絲絲雪沫,拂過發(fā)間,耳邊傳來隆隆的哄響聲,小靈子飛上高空一看:覆蓋著白雪的山坡從上部開始,出現(xiàn)一條裂縫,接著,白白的、層層疊疊的雪塊、雪板應(yīng)聲而起——好像山神突然發(fā)動內(nèi)力震掉了身上的一件白袍,又好像一條白色雪龍騰云駕霧,順著山勢呼嘯而下,直到山勢變緩。
“是雪崩來了?!毙§`子迅速把我?guī)У揭粋€山上的雪洞內(nèi)躲避,可終究,渺小的人們,還是躲不過這瞬息而至的天地之威。雪洞坍塌,強勁的颶風裹挾著我們撞上另一座山峰,翻滾中,我的手忽然仿佛觸到一節(jié)樹的枝椏,求生的本能使我死死的抓住了它,一起漂浮在風中。良久,颶風停歇,小靈子用靈力包裹著我,自一個小山尖傾斜著翻滾而下,重重的撞在一顆老樹的根部,而我的手中,始終緊緊的抓著那支風中的枝丫。醒來時,入目所見的是一顆不知名老樹外一片的白雪皚皚:
“我們不是在南山竹海嗎,這里是哪里?”我疑惑的問著還在四處打量的小靈子,
“你記憶恢復了,記起來了,”小靈子有點喜出望外的,而后又后知后覺的指著我的額頭說:
“你……你的額頭在流血,很疼吧!”
“嗯,還好吧,”我淡淡的回應(yīng)道,接著,小靈子把南山竹海之后的情形,一一的都告訴了我,
“是阿宇送我回來的?”我問,“那他現(xiàn)在在哪?”
“阿宇現(xiàn)在很忙,是炎魔形態(tài),應(yīng)該是和本主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quán)。他費盡心力送你回來,休息了一下就偷偷的走了,他怕你又纏著他,不讓他走。”小靈子望著我,有些吃味的說:
“你失憶了,什么都忘記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卻沒忘記纏著他!”
聽著這話,我只能是無語的轉(zhuǎn)身,看著漸漸在雪山頂上露出的太陽。
“別想阿宇了,他現(xiàn)在是分身乏術(shù),顧不上你了。來看看這個,……”小靈子說著,遞過來我在颶風中扯下的枝丫,略帶喜色的說:
“我們撿到寶了,公主,這是不死樹的枝丫。”
“只要種到靈戒這種靈氣濃郁的地方,好生養(yǎng)護,是能夠成活的。”
我看著被我摧殘的枝葉凋零,毫無生氣的枝丫,有些懷疑的看著小靈子:
“這樣都能活?”
換來的是他一顆大大的白眼:
“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靈寶之泉唉!”
說著瞪了我一眼,劈手奪過枝丫,縱身一躍就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