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撕殺之中還要注意自身不能被喪尸給咬到,甚至是不能被喪尸抓出傷口,更何況兩人還要時時刻刻地護住昏迷的李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體力極速下降,最開始的時候,兩人還能帶著李帆朝前面移動,到了現(xiàn)在,兩人只能勉強維持不被喪尸傷到。
而喪尸的數(shù)量還在持續(xù)增加,到了這一刻,似乎已經(jīng)看不到生的希望了。
“陳叔,你說,我們是不是就要這樣死在這里了?!苯綄⒁恢粨渖蟻淼膯适话舸蛲恕?br/>
“哈哈,辰小子,你怕死嗎?”陳亦龍大笑著劈飛一只喪尸問道。
“怕死?哈哈,怕個毛啊,我就是有些不甘心??!”江辰也跟著大笑起來,但神色里卻充滿了癲狂!
“辰小子,把棒球棍給我,你拿著刀。”陳亦龍將刀伸出用盡全力橫掃一圈,然后迅速和江辰交換手中武器。
江辰雖然不知道陳亦龍這樣的目的,但他出于對陳亦龍的信任,第一時間跟陳亦龍換了武器。
陳亦龍換過武器之后,突然灑脫的笑了起來。
看著陳亦龍臉上的笑容,江辰心中突然有些發(fā)慌,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陳……”江辰剛想說點什么就被打斷
“背上李帆這小子,然后給我往外面跑!跑的越遠越好!跑的越快越好!”陳亦龍突然地大聲咆哮起來。
“還有,你給老子記住了!等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他媽別給老子回頭!給老子繼續(xù)往前跑!”說到這里,陳亦龍的聲音有些嘶啞起來。
“不!陳叔你別傻!”江辰敏銳的直覺感覺到了什么。
“辰小子,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叔,我怎么能讓你跟我一起死在這里,大哥那邊我也不好交待,你說是吧?”陳亦龍此時的神態(tài)異常平靜,他嘴角帶笑,聲音低沉而又有些決然。
江辰到這時如何能不知道陳亦龍的打算,他鼻子發(fā)酸,一只手緊緊拉住陳亦龍的肩膀。
“陳叔,我求您了,別做傻事,我們兩個一定可以完好無損的沖出去的!”江辰聲音哽咽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一只手拉住陳亦龍肩膀,因為用力過度,整個身體有些顫抖。
“辰小子,你聽我說?!标愐帻堃贿厡⒖拷降囊恢粏适蛲耍贿吀秸f道。
“等會你出去之后,去了安懷市之后,再去泉寧市去找到你語琴姐,然后幫我照顧好她,位置你知道的,沒變?!标愐帻堃桓苯淮笫碌目跉?。
事實上,陳亦龍也的確是在交待后事,他很清楚的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有一個人去做牽制,去擋住喪尸!
而這個人也只能是他!
“陳叔…不,我不走!”江辰聲嘶力竭地喊道,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別說廢話了,我倒數(shù)三聲你就往我打開的口子跑出去?!标愐帻埡芄麛?,也很決然。
他沒給江辰再說話的機會。
“準備好,三、二、一!”
話音落下,陳亦龍手提著棒球棍,繃緊全身肌肉,如一道旋風一般殺入喪尸群。
他前進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是每前進一步都會打倒兩只喪尸,手中的棒球棍揮舞的頻率更是快的讓人眼花繚亂。
之前因為顧忌被喪尸感染,所以一直打的有些畏手畏腳,而現(xiàn)在沒有了這層顧忌之后,陳亦龍的戰(zhàn)斗力全方面爆發(fā)出來。
嘭嘭!
哐哐!
嗷嗚!
不斷有喪尸撲來,而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是的,在陳亦龍戰(zhàn)力爆發(fā)之下,撲過來的喪尸只能被一棒打飛,形勢似乎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過去。
江辰背著李帆幾乎沒廢什么力氣就跟在陳亦龍身后前進了不少距離。
江辰看著陳亦龍這勇猛的表現(xiàn),心中的希望大增,也許,也許照這樣下去,三個人都可以完好無損的沖出去。
江辰在心里這樣想著。
但事情的發(fā)展,總是不盡如人愿的,當后面的喪尸也圍了上來之后,陳亦龍的壓力徒然大增。
而陳亦龍擊打喪尸的力度也不如之前那么有力,人力有時窮,更何況喪尸還如此之多!
終于,在陳亦龍再次擊飛幾個喪尸之后,一只喪尸撲過來一口咬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上。
感受到手腕的疼痛,陳亦龍一皺眉頭,而后一腳踢開喪尸,右手中的棒球棍極力一揮,打中一只撲向江辰的喪尸。
然后讓江辰背著昏迷的李帆走到前面,到這個時候,陳亦龍已經(jīng)成功在喪尸群的包圍下打開一道口子。
隨意抹了抹左手的傷口,陳亦龍咧開嘴放肆地大笑起來,這一刻他笑的有些癲狂!
笑聲中帶著不甘、帶著灑脫、以及帶著……對這個世界、對他的親人濃濃地不舍。
江辰看著他的笑容,心好像要被撕裂一樣,他狠自己為什么這么弱!他狠自己為什么要憑借摯親的犧牲才能活下去!
他從來沒有一刻想現(xiàn)在這般渴望力量,渴望強大!
“陳叔??!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語琴姐的?。 苯搅髦鴾I大聲嘶喊著。
痛,心被撕裂一樣的痛充斥著江辰的身心,他想沖到陳亦龍身邊和他并肩作戰(zhàn),哪怕是一起被喪尸殺掉!
但他不能,他還要去完成陳亦龍的囑托,他還要去找到陳亦龍的女兒陳語琴。
陳亦龍再一次笑了,這一次笑的很欣慰,他猛的轉過身,只留給江辰一道背影。
在江辰眼中,這道背影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后方,為他遮擋住一切。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陳亦龍轉身地那一剎那,一滴晶瑩的眼淚從陳亦龍的眼角滑落,最后在空中飛揚,最后落在充滿污血的地面上……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江辰一咬牙,轉身就背起李帆朝前方跑去,他拼了命的狂奔。
“辰小子,哈哈,別太想我,如果實在是想我了,就把我那把刀拿出來看一下,見刀如見我?!标愐帻堃廊辉谛?,這一次,他笑的很灑脫。
“還有,見到我大哥大嫂,別忘了告訴他們,我陳亦龍,不是孬種!”
一人,一棍,身前是一眼望不盡的喪尸,身后是一位背著一人的青年。
仿佛這一人一棍就是一條分割線!
陳亦龍手持棒球棍,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直面咆哮而來的喪尸群。
一棍,一只喪尸的頭顱爆開,又一棍,三四只喪尸被打的倒退,陳亦龍以一己之力阻擋了整個喪尸群前進的步伐!
隨著喪尸數(shù)量的越來做多,隨著陳亦龍自身的力竭,陳亦龍身上不斷出現(xiàn)傷口,終于,在病毒開始發(fā)作的時候,陳亦龍精神出現(xiàn)一個恍惚被一只喪尸撲倒。
其余喪尸紛紛撲了上去,爭先恐后地撕咬著陳亦龍的血肉,而也正是這被撕咬的疼痛讓陳亦龍恢復了些許意識。
陳亦龍掙扎著從胸口里拿出手槍,而后對準自己的下顎,他咧開沒剩多少血肉的嘴,笑了起來。
嘭!
一道槍聲在喪尸群中響起,遠處正在拼命狂奔的江辰腳步一頓,眼淚再次流了出來,而后更拼命的跑了起來。
他知道,那道槍聲之后,他的陳叔,再也見不到了。
江辰此時的腦海里全是有關陳叔的一幕幕。
“小家伙,叫叔叔?!币幻贻p男子逗弄著一個小孩。
這是江辰跟陳亦龍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江辰的腦海中和陳亦龍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幕幕閃過,最后留在江辰腦海里的是那個無比高大的背影,這個背影化作一個烙印,深深地印在江辰的內(nèi)心深處。
“陳叔,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