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了,古色古香的房間和繡床,比電視劇還考究,眼前一個丫鬟身上衣服的用料,比自己高價淘的漢服還好!
“小姐,別睡了,出大事了!”丫鬟說得很焦急,方晴卻很懵逼。
她叫我小姐?誰是小姐?
“我......再睡會?”方晴遲疑道。
舉著簾子的小丫鬟神色不斷變化,最后還是妥協(xié),同意方晴再睡一個時辰。
一臉茫然地躺回去,方晴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
怎么回事?穿越?
莫不是上午逃了線性代數(shù)課躺在宿舍床上看小說遭報應(yīng)了?!不過是看小說入迷,手麻了平板電腦掉下來砸臉上,怎么再度醒來眼前卻是如此詭異一幕?
以上百部網(wǎng)絡(luò)小說的經(jīng)驗來看,八成是穿越了。
“哎呀,大公子?小姐還沒醒呢!”
“立春你怎么回事,我讓你把她叫起來......罷了,就這樣吧,她自己舒坦總比見父親最后一面重要?!?br/>
聽過屋外男人和丫鬟的對話,一顆炸雷在方晴的腦袋中響起。
大公子、立春,這不就是那本沙雕小說里的角色嘛!
方晴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我勒個去,原來是穿書啊,偏偏穿的還是這本。”
這本叫做《大魏最狂女婿》的小白文,主角是方家的贅婿蕭楚,一直不受妻子方家二小姐——也就是跟自己同名同姓的方晴待見,受盡屈辱。
可是他很快完成了華麗的逆襲,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代權(quán)臣,家中妻妾無數(shù)。
是的,這是一本贅婿文,也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居然發(fā)到了女頻小說網(wǎng)站。
在書中,方晴這個角色是主角蕭楚的未婚妻,一個貫穿始終的炮灰女配,下場甚是凄涼。
為了一個大豬蹄紙主角,每次在劇情關(guān)鍵時刻就果斷白給,獻(xiàn)了家業(yè)獻(xiàn)青春,最后丟了性命,死的時候心心念念還是他蕭楚的名字。
呵呵——
渣男虐她千百遍,她待渣男如初見。
妥妥的抖M人設(shè)有木有?。?br/>
“不行!”一想到書中雨夜自掛冷宮的凄涼描述,方晴彈起來,“我不能坐以待斃!”
下床坐到妝臺前,鏡子中的少女面容嬌艷,眼神清澈,正是十六歲絢爛如花的年紀(jì)。
“憑什么他大渣男能當(dāng)人生贏家,老娘一個貌美如花的青春無敵美少女卻甘當(dāng)炮灰,在冷宮里啃饅頭?”
吳江這么一大片地方,可是奠定將來三分天下格局的重要一環(huán),吳江牧守方瑜正是壯年,麾下兵強(qiáng)馬壯,百姓安居樂業(yè)。
呃……好像也不那么強(qiáng),主要還是因為方晴太能惹事,父親為了給她收拾爛攤子,漸漸失了民心和僚屬們的擁戴。
方二小姐實力坑爹,然后就讓贅婿主角鉆了空子。
不過話說回來,二小姐作為方瑜的掌上明珠,將來有爹爹疼著,有哥哥罩著,明明能過得舒坦無比,偏偏讓蕭楚這個大豬蹄紙給攪得天翻地覆。
害我家人,奪我家產(chǎn),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我要反擊!既然現(xiàn)在我成了方晴,那就要干掉吃軟飯的渣男,開開心心過好我的日子。
“不過渣男主角光環(huán)太強(qiáng)大,關(guān)鍵時刻都有氣運加身,總是化險為夷。
再說他雖被人瞧不起,到底還是方瑜選中的贅婿,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突然下殺手說不過去......”
還是先弄清楚劇情發(fā)展到哪一步了吧。
定好計較,方晴揮舞一下小拳頭,開口喊道:“立春,我要更衣。”
丫鬟立春應(yīng)了聲,即刻推門進(jìn)來找衣裳。
“不用太麻煩,父親還病著,簡單素凈些就好——還是我來吧?!?br/>
推開立春,方晴飛快地挑好衣裙。小丫鬟有些發(fā)愣,小姐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愣著干嘛?”方晴瞪了她一眼。
“???哦——”
立春回神,不再遲疑,麻利地伺候方晴換上,又快速地給她梳了個簡單的發(fā)髻。
方晴稍稍看一眼鏡子,轉(zhuǎn)身就走。
立春稀里糊涂地跟上:“小、小姐,傘......”
天空飄落的雨絲帶著陣陣清涼,驅(qū)走暑氣的同時讓方晴清醒了不少。
立春追上來一手舉傘遮住方晴,一手牽住她的胳膊。
丫鬟柔軟冰冷的小手,落在花葉上濺開的水滴,廊道下掛著被打濕的燈籠。
周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實細(xì)膩,讓人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
來到父親的院子,這里已經(jīng)圍了很多的僚屬和下人,氣氛壓抑沉重,就像天上層層疊疊的烏云。
眾人見得方晴,一邊叫著二小姐,一邊分開一條道路。
方晴踏進(jìn)屋子,到得床榻前,大哥方恪回頭對上二妹的視線,冷冷地道:“你可算來了?!?br/>
看見病床上的方瑜,心臟好像被蜂蟄了一下,眼睛發(fā)酸。
往事一幕幕地從記憶里浮現(xiàn),就好像自小以來就是在方家生活,在父親膝下承歡,而不是從現(xiàn)實世界穿越而來的。
“爹爹!”
方晴喊了一聲,撲在床前,跌跪下去,悲戚的情緒控制不住了,淚水蜿蜒而下。
這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就是在這一刻,方晴意識到,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即便任意一個角色,也不是小白文里只有名字的龍?zhí)住?br/>
看著病床上的人,心中的悲痛如江河決堤。
“爹爹!”
方晴又喚了一聲,抱住方瑜冰冷的手,失聲痛哭,眼淚濕了床榻。
受她的感染,方恪也想要跟著落淚,不得不仰起頭,努力控制情緒。作為吳江少主,父親唯一的繼承人,他不能在人前留下軟弱的樣子。
周圍是跟隨方瑜多年的老部下,他們可管不了這么多,不停的抹著淚。
掌管河口大營的都督張殿青紅著眼框,分外自責(zé):“都怪屬下保護(hù)不周,主公、主公才會中了刺客的暗箭,箭頭上淬了劇毒,大夫說、說,只怕是過不了明日。”
原來如此!
這是書的開局劇情,蕭楚找到鬼手神醫(yī)陸俊生,替方瑜解了毒,挽救了吳江的當(dāng)家人,從此方瑜和麾下的僚屬們把他當(dāng)做救命恩人。
方晴也因此對他暗生情愫,此后他一步步謀算,掌握兵權(quán),讓方家分崩離析,將整個吳江收入囊中。
“叮!檢測到炮灰女配達(dá)到觸發(fā)劇情的條件,小艾同學(xué)已上線,請炮灰女配選擇當(dāng)前主線任務(wù)?!?br/>
我勒個去?。?br/>
方晴聽到腦海里的聲音,差點跳起來。
砸在老娘臉上的小板板啊,你是成精,還是升級成系統(tǒng)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