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急促走到莫娘子身旁蹲下,手輕輕的放在莫娘子肩頭上。
莫娘子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察覺到朱砂的到來,瑟縮了一下肩膀。
莫大郎還在一邊罵罵咧咧,朱砂皺著眉頭橫了他一眼吼道“吵什么吵?”
莫大郎雖然還在罵罵咧咧但到底聲音是小了一點了。
朱砂手從莫娘子的肩頭滑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女子手腕纖細(xì),輕輕一握就能握住,朱砂倒是沒有多在意,反而是白皙皮膚上的道道青色痕跡讓朱砂覺得心驚。
那赫然是用鞭子才能造成的痕跡!而且看著還是很久之前造成的傷口了。
這個莫大郎居然有虐待妻子的癖好,朱砂心中很是憤怒,為莫娘子的遭遇而感到些許的恐慌。
未來的某個日子里,她會不會也會遇見這么一個男子?初相遇時讓她以為情深不壽,等到了真的在一起才發(fā)現(xiàn)面具下可怕的面孔。
朱砂輕嘆一聲,她至少比莫娘子幸運許多了,因為她的師傅總不會輕易的就將她交給別的男人。
朱砂握住莫娘子的手腕開始把脈,脈象很弱,細(xì)若游絲。
朱砂眉頭深深的皺著。
這時人群外面的攔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朱砂的消失了。
他不過是稍微的一個走神,再拉拉繩子就找不到朱砂的蹤跡了。
攔云心一緊,他莫不會搞砸了清月吩咐的事情吧。
攔云沉著臉往里邊擠,奈何人太多,總是擠不進(jìn)去,攔云又慌又急的望里邊張望著。
因為隔得太遠(yuǎn),中間又都是黑壓壓的人頭,攔云并不能看到里邊具體的場景。
正在這時,外邊突然走過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莫娘子的爹許大爺。
人群在這時終于是讓開了一條路,許大爺一臉憤怒的往莫家院子走。
攔云在這時終于可以得見里面的場景,透過洞開的大門,就見院子中央躺著一個婦人,身下是猩紅的血液。
婦人旁邊蹲坐了一個小女孩,不是朱砂又是誰?
攔云只覺得焦頭爛額,阿離剛說了不要惹事,結(jié)果剛出院子她就惹了事了。
攔云只好跟在許大爺后邊打算將朱砂給弄出來。
許大爺此時心中焦急并沒有注意到旁邊站著的攔云,直接就進(jìn)去了。
攔云也沒有在意這些,現(xiàn)在他只是想將朱砂帶出來而已。
許大爺一進(jìn)門就看見自家的女兒躺在地上,一臉蒼白,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而一個小孩子正蹲坐在她旁邊,因為背對著,許大爺并不能看明白朱砂在做什么。
待走的近了,許大爺才看清楚此時的朱砂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似乎是在為他的女兒治?。吭S大爺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小女孩他并不曾見過,可是許大爺還是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所以他即便不太相信朱砂的行為他也沒有無禮的上前將他打斷。
許大爺緩慢的在朱砂身邊蹲下,這時朱砂也睜開了眼睛,歪頭看向許大爺。
伸手指了指莫娘子“這位你認(rèn)識?”
許大爺點頭“正是老朽的女兒”
朱砂很是驚奇,但到底是知曉現(xiàn)在時機不對,是以她也沒有問什么而是開口說道
“這位夫人現(xiàn)在情況十分不好?!敝焐懊碱^皺了一下。
看到她這個樣子的許大爺心一緊,難道莫娘子的情況當(dāng)真十分危急?
“這位小大夫,她的情況到底如何?”因為著急許大爺不自覺的加大了聲音。
朱砂想了想“這位夫人想是有了身孕,結(jié)果卻在外力的作用下,這孩子顯然是沒了。自古女子小產(chǎn)情況都不容耽誤,可是她卻被耽誤了這么久,我也不知能否救得她?!?br/>
許大爺一慌,就要向朱砂跪下來“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可憐的女兒阿,老朽在這里,做牛做馬都愿意?!?br/>
朱砂連忙將他扶起來,面色十分為難“也不是我不愿意救她,只是,我…”
“小大夫有什么需要的?老朽這就去為你找來”
說著竟然就要回身去招呼人手,朱砂連忙拉住了他。
“老丈人,我沒有什么需要的,只是,只是,”
這個只是究竟是只是什么她說了半天也沒有個所以然,許大爺心中著急,不自覺的加大了聲音
“只是什么阿?”
這時攔云已經(jīng)站在了一邊,現(xiàn)下的情況他基本已經(jīng)明白了,朱砂的顧慮他也能猜出一二來于是就開口說道
“老丈人,你女兒是小產(chǎn),朱砂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只怕月信都還未來怎么會懂得小產(chǎn)如何處理的事宜?”
這番話說得確是夠直白了,朱砂臉一紅,抬眼瞪了攔云一下“攔云哥哥你在說的什么?小心我告訴紅衣姐姐?!?br/>
攔云不以為然“你想告訴墨蠻女什么你說你的,關(guān)我什么事?你莫要在這里惹事了,仔細(xì)你師傅打你?!?br/>
朱砂甩頭哼了一聲“什么惹事阿,我這不是在救死扶傷嗎?師傅哪里會打我?說到師傅,哦,對了,師傅是不是可以救她呢?”
許大爺剛一轉(zhuǎn)頭時就看見攔云,當(dāng)下心里一驚,這不是昨夜那個皇子妃身邊的人嗎?
怎么小大夫似乎與他認(rèn)識?
許大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見朱砂拍著手很開心的說道她師傅或許可以救莫娘子。
出于心里的擔(dān)憂,許大爺直覺的就問出了朱砂的師傅所在何處。
正在許大爺問完朱砂還沒有回答時攔云冷冷的聲音傳來了“得了吧,阿離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她也就懂得月信之事吧,女子生孩子這種事她怎么會明白?”
朱砂突然挎了臉,對啊,她家?guī)煾挡⒉欢眠@些。
朱砂皺著眉頭看莫娘子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最終開口道“老丈人,這樣吧,你去請一個產(chǎn)婆過來,我過去請教請教師傅如何弄如何?”
“好好好”許大爺忙不迭的答應(yīng),轉(zhuǎn)頭就去吩咐身后的人去請人了,他本人卻還一直待在這里不肯離去。
朱砂也不敢離去,就怕一離去莫娘子的情況又會出現(xiàn)嚴(yán)重時沒人跟在身邊。
朱砂只好向站在一邊的攔云使了個眼色,而攔云卻裝作自己沒有看見的樣子。
兩人這么一來一回的看了幾次,最終還是攔云敗下陣來。
攔云無奈的搖搖頭“好了好了,你站在這里哪里也別跑,我去找你師傅問問明白?!?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