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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br/>
冷漠中帶著股柔和的女聲響起,眼前的地板上出現(xiàn)了一雙做工細致的短靴,知言抬起頭,順著靴子向上看去,金發(fā)的女人正一臉哀傷的看著自己。
是塙麟。
“請站起來?!彼牭綁U麟這么說,紫色的眸中滿是憐憫。
不得不說,這眼神真讓人難受,她明明還活的好好的。
“請站起來。”塙麟又說了遍,似是準備伸手攙扶她。
站起來?
什么站起——咦,她怎么還是跪著的?
腦袋逐漸恢復了正常運轉,她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下膝蓋。
側過頭發(fā)現(xiàn)塙麟還是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知言眼角一抽,指著自己的身體,“…那東西在身體里是不是危險?”
塙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知言。
知言慌了,“難道,我會死?!”
塙麟搖了搖頭,“請不用緊張,它只是為了讓你能應付意外發(fā)生的危險以及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所必須的物品,并不會損害你的身體,不過你身上的傷尚未痊愈,還是小心些比較好?!?br/>
知言沉默了,不能怪她想太多,只因為塙麟的眼神實在太過慈愛憐憫了。
這時,知言肩膀上的鸚鵡忽的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塙王的聲音自鸚鵡的體內(nèi)清晰的傳出,“還在磨蹭什么?!”
知言一驚,往旁邊退了幾步,雖然之前已經(jīng)見過了,但是這么近的距離看到一只鸚鵡吐字清晰嘴都不張的說話委實有點驚悚。
而且,這塙王似乎不是嚇唬她,是真的通過這鸚鵡什么都能看到。
這世界明明這么玄幻,卻又這么先進。
這鸚鵡簡直就是一部智能且不耗電的移動可視電話,還是那種可以無限分裂生產(chǎn)的,傳音清晰又沒雜音,回去的時候可以帶只回去就好了。
“主上…”塙麟神色復雜的閉了下眼睛,片刻后轉身,恢復了原先淡然的語調(diào),對著知言道,“請跟我來?!?br/>
走出大殿,穿過外圍的走廊,知言這才注意到,這宮殿——竟是坐落在云層之上的高山頂上。
蜿蜒的走廊下,云似海水般集結著,透明的云層下能隱隱看到那仿若從天空倒映在湖面上般的城鎮(zhèn)的影子。
可就算身處這樣的高度,卻未覺得呼吸困難,溫度也很正常。
什么地球用引力吸住空氣,地上的空氣最為密集,越往高處空氣越稀薄的理論都成了浮云。
塙麟將一頭聽說是可以給人騎乘的被叫做“駁”的騎獸牽到她面前,知言看著那騎獸,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宮殿讓地理學靠了邊,那鸚鵡讓生物學成了浮云,現(xiàn)在這只騎獸讓跨越種族的愛得到了實現(xiàn)。
她總算見識到獨角獸和獅子會生出什么了。
這長相真溫和,這爪子真兇猛,。
知言看向塙麟,“是要騎上去嗎?”
塙麟點了點頭,拍了下那騎獸的頭,騎獸便在知言的面前蹲伏下來。
知言上上下下的將那騎獸打量了幾遍,騎具都齊全,問題是連馬都沒騎過的她一下子就騎這種東西真的安全嗎?
見知言半天沒動作只是一味的看著騎獸皺眉,塙麟問了,“怎么了?”
知言猶豫著,“…我沒騎過?!?br/>
“不用擔心,一切都交給賓滿,”塙麟說著低喚了聲,“截忤?!?br/>
“遵命。”
身體內(nèi)一個陌生的聲音似是回應塙麟呼喚的應了聲,緊接著,知言只覺得左臂一痛,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自己動了起來。
自發(fā)的跳上了騎獸,拉緊了韁繩。
騎獸站了起來,動了動蹄子似乎準備開跑。
知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塙麟,“你做了什么?”
塙麟?yún)s沒有回答,只是叮囑道,“請謹記,危險時絕不可以閉上眼睛,一切交給賓滿即可。”
塙麟的話剛說完,知言就看到她騎著的這頭騎獸,毫不猶豫的沖出了山崖——
“哇啊啊??!那下面沒有路啊,會掉下去的啊啊啊——”
然而,沒有感覺到下落的趨勢。
她眨了眨眼睛,這只沒有翅膀的騎獸,正在天上飛,透過薄薄的云層還能看到下面不斷掠過的景色。
真不能以貌取人,誰說沒有翅膀的東西就不能飛?
“能飛你早點說嘛,嚇死我了…”她想要表示友好的拍了拍騎獸的腦袋,那頭駁卻毫不領情的將頭扭到一邊,似是表示不屑的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
“……”
知言很淡定,反正她從小就不討動物喜歡,即使她本身非常喜歡動物。
鄰居家對誰都很熱情的金毛一見到她就開始狂吠,寵物店的那些小貓小狗也是一見她就性情大變,最后弄得寵物店老板都不愿意她進門。
看來就算換了個身體,不討動物喜歡這點還是沒變。
知言嘆了口氣,現(xiàn)在因為騎著騎獸,所以身體的掌控權基本都在賓滿那里,鸚鵡也飛在前面帶路,她決定既然閑著還先把至今為止發(fā)生的事情整理下比較好。
首先,她穿到這個身體后所處的環(huán)境類似監(jiān)牢,在那里她遇到了似乎是這個身體的同學的陽子。
然后,她和陽子被運送往縣廳,路上她在樹林間看到了疑似景麒的身影,沒過多久他們就被一群基因突變的巨狼襲擊,她不幸被一頭狼咬住甩到了天上摔了下來,暈死過去,是塙麟救了她——
等等!那時候塙麟怎么會在那樹林里?
好好的王宮不待,她跑到那偏僻的鄉(xiāng)下小樹林里做什么?
金發(fā),身形修長,身邊跟著會說人話的怪物。
塙麟和陽子口中的景麒非常相似,那么,她是不是也和景麒一樣可以召喚怪物?
那么,也許那天在樹林里她看到的不是景麒,而是塙麟,好看的:!
因為塙王想要殺死陽子,所以塙麟召喚出了那群狼來襲擊——
知言正想的出神,呼吸猛地一窒,沒來由的感到一股失重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騎獸在下降,并不是那種訓練有素的飛機般的盤旋式降落,而是那種猛然的墜機般的墜落!
如果不是附身在體內(nèi)的賓滿反應較快,此刻她一定會因為松手而掉下去摔成肉餅。
原來這騎獸不喜歡她到這種地步了。
駁以極快的速度穿過霧氣彌漫的小山林,越過泥濘的小道,知言看到了被高墻圍繞的城鎮(zhèn)。
城鎮(zhèn)從一個小點開始變得越來越大,逐漸能看到人影,知言看著那如螞蟻般大小的人影變得越來越大,瞪大了眼睛,難道——!
下一秒,駁“砰”的一聲落地,激起無數(shù)灰塵。
“咳咳咳…”知言被灰塵嗆得直咳嗽,捂住口鼻抱怨著,“你這混蛋,壓到人怎么辦?我可不想坐牢!”
不知是聽懂了她的話還是什么,那頭駁竟叫了聲,仰起了身子,沒有絲毫準備的知言就這么從它的背上摔到了地上。
“痛死了,我可是傷患啊…”知言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你和賓滿都是故意的吧——”那賓滿竟然在這時候把身體的掌控權還給了她,讓她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灰塵落定,她抱怨到一半忽的停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周圍的地上散了一地的行李包裹、水果之類的東西,一群七倒八歪的看上去像是非?;艁y的躲開沖擊的人群將她圍了一圈。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視線移向駁那粗壯的頗像獸爪的蹄子下——還好,沒踩到人。
發(fā)現(xiàn)有驚無險后,人們整理著衣物包裹開始抱怨了。
“怎么回事?”
“別在大路上讓騎獸落地,找個空地啊?!?br/>
“你會不會啊…”
……
“抱歉,抱歉,我沒注意…”知言一邊干笑著賠不是,一邊扯著騎獸的韁繩試圖牽著它出人群,再這樣待下去萬一被勒索賠償什么的就糟糕了。
誰知任憑知言如何拉扯,那頭駁都紋絲不動,琥珀色的眼睛掃過知言,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特高傲的扭過頭看向一邊。
人群中有人笑了起來,“小姑娘,這騎獸該不會是你偷來的吧?!?br/>
“有可能,一個小丫頭怎么可能馴服的了駁?”
“難道是從家里偷跑出來的?”
知言尷尬的漲紅了臉,死命的拉扯著韁繩,低聲抱怨著,“你到底動不動??!”
騎獸保持著閉目養(yǎng)神狀,沒有絲毫動作。
人群中的笑聲更大了。
知言丟下韁繩,開始整理放在騎獸身上的包裹,“不動就算了,到時候你家主子怪我沒完成任務,錯全在你!”
騎獸耳朵動了動,身子卻還是沒任何動作。
知言放棄般的嘆了口氣,將錢袋佩刀帶上,背上一個放著干糧衣物的小包裹,轉身剛想離開,就被一個身形魁梧長著絡腮胡腰間佩刀的大漢攔住,大漢的身后還跟著兩名服飾跟他相似的人,好看的:。
看起來倒像是在街上巡邏的捕快。
那大漢上下打量了下知言,“小姑娘,偷來的東西要全部上交官府,可不能就這么帶走?!?br/>
知言瞪著那大漢,“這些才不是我偷來的!”
“駁是非常聰明的騎獸,很難捕捉,但若真的捉到認了主人后就會非常聽話,可它根本不聽你的話,不是偷來的是什么?”那大漢似是感到惋惜的嘆息一聲,“小小年紀就知道說謊可不好。”
他說著走上前欲將知言身上的東西拿走。
知言抱著包裹向后退了幾步,開玩笑,她的吃住可全靠這包里的東西,說什么也不能被拿走,不然她怎么活!
“這真不是我偷的,是別人借給我的?!?br/>
“那應該有證書才對,借你騎獸的人把證書也借你了嗎?”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一人起哄道。
“證書…啊!”知言一副想到什么的樣子,“我記得是有的,我找找?!?br/>
她說著低下頭開始翻找布包,那大漢也湊過頭來。
包里的東西并不算多,本來隨便翻幾下就能找到要找的東西,但知言的動作卻非常緩慢仔細,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證書,塙麟提都沒跟她提過,這包里自然也不可能有。
可是,她不想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罪名就被帶去見官,那只做向導的鸚鵡此刻也不知道飛去哪里了,現(xiàn)在沒有人給她作證,弄不好還要坐牢。
所以她純粹是在拖延時間。
對方身形魁梧,腰間佩刀,硬拼只靠她自己肯定不行,如果賓滿在也許還有一絲希望,可偏偏那賓滿這節(jié)骨眼又不在了。
要不試著把它叫出來?
可是到底要怎么叫,它才會出來?
賓滿——其狀如人頭,無身赤目,見人則轉,以其名呼之則去。
腦袋里閃過一串文字。
以其名呼之則去…
她記得塙麟是叫它——
雙唇微啟,輕吐出兩個字,“截忤?!?br/>
霎那間,那大漢只覺眼前的年輕女孩眼中紅芒一閃,緊接著腹部一陣劇痛,他捂著肚子跪倒下來,就看到那女孩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避開他身后兩人的阻攔,鉆出了人群。
大漢身后的兩人見那女孩跑的極快一下子就沒了影便也沒再追趕,只是走上前,扶起那大漢,“您沒事吧?”
“不打緊?!贝鬂h皺著眉,慢慢站起來,松開捂住傷口的手。
雖然很痛但那里卻沒有出血,那女孩無意傷人,用的是刀柄,若剛剛那一下是刀尖,他怕是危險了。
“賓滿嗎,”一旁的酒樓中,一名坐在窗邊將一切都看進眼底的男子將酒盞中的酒飲盡,唇角揚起一抹笑,“看到有意思的東西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剛發(fā)了一次回頭一看竟然沒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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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