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說服葉飛,讓他交出紫竹劍,這是如歌目前必須要盡管解決的問題,在龍城內,他們身邊隨時都充斥著危險,即使是玉蝶,也還有許多讓人不放心的地方,只有找到了玉璽,救出羲和,盡快離開這里,才是擺脫危機的最好辦法。
如歌想了很久也沒能想到一個讓葉飛交出紫竹劍的辦法,索性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
葉飛很喜歡坐在那座白色的亭子里眺望遠山,高聳入云的山峰總能勾起他的一些回憶,它們關于他十年的守候。
如歌輕輕走進了亭子,靜靜的坐下,其實她并不想打擾了這份寧靜,只是她已沒有時間再等待下去了。
終于,如歌艱難的開口道:“如果說,我想要拿回紫竹劍,你會怎么樣?”
葉飛平靜的起身,將紫竹劍留在了長凳上,向亭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從林中與羲和一戰(zhàn)開始,紫竹劍已經(jīng)不再屬于我,你要拿,就拿去吧?!?br/>
這才是葉飛如此平靜的真正原因所在,對于一個劍客,尤其是像葉飛這樣曾經(jīng)征服過天下的劍客而言,劍便是他的生命,而最大的悲哀則莫過于,有一天他們忽然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佩劍卻并不屬于自己,那種失落和無奈是他人所不能理解的。
看葉飛想要離開,如歌忙起身道:“等一下?!弊飞先~飛,道:“你答應過我要幫我找到四大神石,你不是現(xiàn)在就要退出吧?”見葉飛不說話,如歌無奈的道:“好吧,我承認是我先要拿回紫竹劍,這樣吧,就當我先借回來好了,等找到了玉璽,我就還給你。”
葉飛沒有說話,但神色顯然是默認了,如歌終于舒了一口氣,笑著走回了亭子,拿起了紫竹劍,又走回到了葉飛的身邊道:“現(xiàn)在我要把紫竹劍送給龍在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闭f完微笑著走向了玉蝶的寢殿。
守門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得到了玉蝶的指令,只要如歌來見,可以免去通傳的麻煩,直接帶她進殿。
如歌帶著紫竹劍走了進來,玉蝶坐在上方的軟榻上,似乎正等著自己的到來,見如歌進來,玉蝶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br/>
如歌深知四周的丫鬟,侍衛(wèi)中一定有龍在玄或者紫鳶的眼線在內,于是說道:“紫竹劍我已經(jīng)帶來了,羲和呢?”
玉蝶淺淺的一笑道:“羲和是至尊想要招攬的人,自然不會虧待于他,只要你肯將紫竹劍交給我,我保證他不會有事,而且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
如歌的面容中有些猶豫,這就像是一場賭博,因為自始至終,玉蝶都沒有承認過自己和月影樓,或者是月宮有什么關系,一切都只是自己大膽的設想而已,如果贏了,得到的或許就是玉璽,輸了,恐怕不僅會失掉紫竹劍,更會失掉羲和的性命。
這一刻,如歌才突然驚異于自己的轉變竟是如此之大,這樣關乎性命的賭博是她以前從不敢觸碰的,可是現(xiàn)在,自己卻運用得如此純熟,大概這一切都得歸功于那殘酷的宮廷生涯,用生命做賭注,也是源于那時吧。
“你猶豫了?”玉蝶緊盯著她的雙眼問道。
如歌終于下定了決心,故作輕松的道:“如果我猶豫就不會帶著紫竹劍來此了。記住你的說話,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羲和,而且你要保證讓葉飛和他安然離開?!?br/>
玉蝶緩緩的起身,走到了如歌面前,伸手接過了紫竹劍,嘲諷的笑道:“現(xiàn)在的主動權已經(jīng)不在你的手上了,你就回去靜靜的等消息吧。”
如歌努力的想從玉蝶的臉上看出一些隱藏的信息,可是很遺憾,玉蝶的臉上,除了發(fā)自內心的笑容之外,什么也不存在。難道是自己的猜測錯了,玉蝶真的只是龍在玄的妾室,她做的一切,只是想幫龍在玄取得紫竹劍。如歌的心中寒意陡升。
但現(xiàn)在,紫竹劍已經(jīng)交到了她的手上,想要取回已不可能,賭局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了。如歌也只好選擇等待,等著時間來證明最后的輸贏。
如歌告辭,佯裝無事般離開了玉蝶的寢殿。
玉蝶一直目送著如歌離開,在她心里也不禁開始佩服起了如歌的勇氣。
玉蝶帶著紫竹劍去了清泉殿,她知道龍在玄一定等待那里,期待著自己能給他帶去他想要的東西。
清泉殿的后殿有一個很大的浴池,浴池的四周壁上各雕刻著四個龍頭,冒著熱氣的泉水就從龍頭中汩汩流下,注入池中,在池面形成了一片氤氳之氣。
此刻,龍在玄就泡在池水中,每當他心情煩躁,或感到疲累之時,都會這樣做,這是作為一個至尊應該享有的消遣,也是他難得的清凈時間,很多他做出的重要決策都是在這里成型的,所以,當他一個人泡在池水中的時候,這里是不允許其他人出現(xiàn)的,連侍奉的丫鬟也只能遠遠的在前殿等候。而即使是尊貴如玉蝶,也不例外。
但今天卻略有不同,因為玉蝶手中抱著的是紫竹劍,所以她可以從容的穿過那長長的回廊,徑直走向了浴池,龍在玄依然緊閉著雙目,玉蝶過去,將劍放在一旁的軟榻上,然后走向了龍在玄身后,蹲下身,為他輕輕的按摩著雙肩,讓他的情緒更為放松了下來。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肌膚,龍在玄卻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眼睛也隨即睜開了,問道:“東西呢?”
玉蝶溫柔的笑道:“我已經(jīng)帶來了,就放在軟榻上,我說過會幫你兵不血刃的拿到紫竹劍,又怎會食言呢?”
龍在玄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站起身,緩緩走出了浴池,殿外侍奉的丫鬟忙拿著浴巾走了進來,玉蝶接過,親自為他披在了身上。
龍在玄拿起了紫竹劍,其實劍本身并沒什么異樣,只是當他拿起它的時候,心中卻似受到了什么撞擊般,沉悶得讓人難受,可他依然不肯輕易的放下,反而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