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聽取軍師陳宮的建議,以懸羊擊鼓之計,連夜撤兵回長安。
懸羊擊鼓之計是疑兵之計。陳宮憑此計算是暫時瞞過了賈詡。就算如此,呂布率軍在撤退的路上也不好過。
賈詡料定呂布軍會因西涼軍分兵而會回撤,早早就在幾處險要地方設(shè)下了伏兵。賈詡不求全殲呂布軍,只求延遲呂布軍的回歸速度。
而呂布歸心似箭,前面軍情如火,后面有追兵,不敢也不能與伏兵多做糾纏,結(jié)果自然是處處折損了不少將士。
經(jīng)過呂布及其麾下的浴血奮戰(zhàn),損失近一萬將士之后,呂布軍終于回到了長安城附近。不過長安城外駐扎著幾十萬西涼軍,呂布軍要進入長安城,非得打穿西涼軍營寨才行。
“奉先,你不會是想大張旗鼓打穿西涼軍的營寨吧?”陳宮見呂布率軍來到長安城東門外不遠的地方,就打明旗號,還一副準備大戰(zhàn)一場的樣子,驚叫道:“奉先,何不等天色晚點再說?!?br/>
“公臺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我何嘗想麾下將士多有折損?!眳尾家稽c也不二地說:“可是時不待我,不入長安城之內(nèi),我總是不放心?!?br/>
“奉先你既然知道晚上行動可以減少戰(zhàn)損,何不再等等?”陳宮略顯無奈地說:“怒不舉兵,急不宜戰(zhàn),還請奉先三思。”
“哈哈!晚了,當我打明旗號,不僅城內(nèi)的人知道我回來了,城外的西涼賊子也知道?!眳尾家涣门L,無比騷包地說:“我相信恭正,也相信我麾下將士,更相信我自己,可以打穿西涼軍營寨,順利進入長安城?!?br/>
面對如此騷包牛叉自信的呂布,陳宮無言以勸,只好點了點頭表示附議。實在是陳宮也覺得呂布所言所為有一定道理。
這時的長安城及城內(nèi)人需要的是信心,呂布這么做,一旦順利,無疑會給人極大的信心。當然,一旦不順利,則萬事皆休。
守東門的高順沒有讓沒有讓呂布失望,當呂布打明旗號之時,就下令打開城門率軍殺出城來接應(yīng)呂布入城。
與此同時,城外的西涼軍也儼陣以待。不光是李榷和郭汜全身披掛,連其他幾門的張濟,樊稠,牛輔也紛紛帶領(lǐng)精兵強將齊聚東門外。
“殺!”隨著呂布高舉方天畫戟,一聲令下,一場三方混戰(zhàn)在夕陽下無情地展開。
血肉橫飛,人慘叫馬嘶鳴,刀戟相向,箭飛盾舞。這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這是血腥與野蠻的表演。生與死,勝與敗,倒下的死了,敗了,站著的活著,勝利。就這么簡單粗暴,戰(zhàn)場上從無道理可言,勝則生,敗則死。
呂布也不知道揮了多少戟,更不知殺了多少人,直到夕陽剩下最后一絲余暉,他終于見到了一身是血的高順。
“將軍,進城!”高順見到有如從九幽地獄殺出來的戰(zhàn)神呂布,難得神色激動地高叫:“陷陣營守在城門口,恭迎將軍歸來?!?br/>
“好,好!讓將士們先入城,我來押后。”呂布一擺方天畫戟,掉轉(zhuǎn)馬頭,復(fù)殺入西涼軍陣中,接應(yīng)后面還陷在西涼軍陣中的將士們。
呂布是全軍鋒頭,呂布突過西涼軍的封鎖,并不等于呂布全軍就突過了西涼軍的封鎖。在這一過程中,不知有多少將士要倒下,永遠長眠于長安城城外的這片土地上。
呂布手執(zhí)方天畫戟,胯下赤兔嘶風馬,在西涼軍中來來回回殺了不下三個來回,才算將全軍接應(yīng)入城。就在這一回城之戰(zhàn)中,呂布軍倒下了近三萬將士,西涼軍也不好過,倒下了二萬余將士。
從呂布軍開始沖殺的這一路上,層層疊疊全是殘臂斷肢的尸體,還有無數(shù)刀槍劍戟,無不昭顯著死亡和殘酷。
“呂布之勇,今日方有真實的感知?!蹦克腿鐨⑸癜愕膮尾甲詈笠粋€入城,張濟無比感慨地對西涼眾將道:“若是斗將,我們聯(lián)手也未必是其對手?!?br/>
西涼諸將心有余悸,紛紛點頭,其中李榷道:“張將軍,呂布已入城,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呂布回撤,徐將軍和文和先生也應(yīng)該快到了。我們暫不攻城,謹防呂布出城襲擾,靜待即可。”張濟十分穩(wěn)重地說:“只要不與呂布單打獨斗,呂布對我們無可奈何?!?br/>
“好!”李榷大手一揮道:“打掃戰(zhàn)場,嚴防死守?!?br/>
就在呂布剛剛?cè)氤?,?zhàn)場還沒打掃完畢,徐榮和賈詡就到達了長安城外。
……
“真險!若真等晚上再突圍入城,就不是折損三萬將士這么簡單了?!标悓m見到徐榮部出現(xiàn)于長安城外,小心肝亂顫地說:“奉先的戰(zhàn)爭直覺有時勝過千萬般謀略計算也!”
“那是!”呂布一甩披風,無比騷包地說:“我是誰?我可是溫侯呂布?!?br/>
不等陳宮再拍幾句馬屁什么的,呂布快速地解了鎧甲,換上一身朝服說:“軍務(wù)就勞煩公臺和恭正了,我要進宮?!?br/>
當呂布出現(xiàn)在長安城外,王允和獻帝劉協(xié)就早早命人來傳,呂布入城后即刻進宮面圣。呂布是真想回家看一眼家人老小,特別是多日不見的三夫人貂蟬??墒翘焓咕驮谝贿吅蛑?,呂布只好強壓萬千的思念進宮面圣。
“呂愛聊,戰(zhàn)事如何?如今數(shù)十萬西涼賊軍圍困我長安城,該如何是好?”獻帝劉協(xié)在呂布見禮后,神色慌張地說:“更可惡的是袁紹那廝,朕傳出多道旨意,卻不見發(fā)一兵一卒,口口聲說是大漢忠良,枉為四世三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br/>
獻帝劉協(xié)和王允在長安城被圍后,派了無數(shù)路使者傳旨求救兵。諸如劉備,袁紹,曹操及各州州牧都沒落下??墒墙匀缒嗯H牒#瑳]有半點反應(yīng)。反正至今還沒有半個勤王兵馬出現(xiàn)在長安附近。
如果說天下諸侯誰最可以快速發(fā)兵,而且可以有效地解長安之危,那么肯定是掌控函谷關(guān)外洛陽和大半個冀州的袁紹?,F(xiàn)在函谷關(guān)還在當朝控制下,袁紹發(fā)兵入函谷關(guān)就可以威脅西涼軍。
重要的是袁紹現(xiàn)在兵精糧足,而且可以說猛將如云謀士如雨。只要袁紹真有心救援長安解救天子,就一定可以做得到。
其實不是袁紹不想發(fā)兵解長安之危,而是袁紹麾下的謀臣們意見不統(tǒng)一。最要命的是發(fā)不發(fā)兵都有各自強大的理由,強大到袁紹難以取舍。
支持發(fā)兵一派謀士們的理由是,身為漢臣,豈有不發(fā)兵救大漢天子,解國都長安之危的道理。有此逆天之功,權(quán)勢富貴聲望什么都有了。
反對發(fā)兵一派謀士的理由是,漢室名存實亡,在軍勢如日中天的西涼軍包圍下,能不能解長安之圍救出天子還兩說。就算一切順利,袁紹就沒有獨立自主的優(yōu)勢了。
真的解了長安之圍救出天子,只會對袁紹產(chǎn)生扼制,或多或少都會有。袁紹對此心中有數(shù),對于一心想對漢室取而代之的袁紹難免舉棋不定。
戰(zhàn)機稍縱即逝,就在袁紹的墨跡中,時間悄然也流逝。西涼軍也在此期間完成對長安城的絕對封鎖,可以說一只飛鳥也休想自如進出長安城。
“回陛下,西涼賊軍悍勇,為臣與其對戰(zhàn)并沒討得便宜,城外一戰(zhàn),我軍折損了八萬余將士。”呂布對袁紹之事不置可否,而是將軍情據(jù)實而稟報于獻帝劉協(xié)。
“八萬余將士都是我大漢朝的英雄,朕會嘉將他們?!鲍I帝劉協(xié)戚然地說:“王愛卿你就具體落實陣亡將士們的憮恤事宜?!?br/>
“謝陛下?!眳尾夹卸Y謝恩道:“陛下,只要能保證糧草不缺,為臣可保長安城不失?!?br/>
“好!糧草兵甲之事,呂愛卿可與王愛卿商討即可。”獻帝劉協(xié)真以為王允能變出這一切,十分轉(zhuǎn)巧地安排著。
王允是有苦難言,本以為誅殺董卓后,就會過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逍遙快活日子。結(jié)果呢?王允覺得是啞巴吃黃連呀!面對年幼無知的獻帝劉協(xié),王允只好應(yīng)喏領(lǐng)旨,與呂布雙雙出宮。
“奉先呀,現(xiàn)在長安城內(nèi)什么都沒有了。若無人發(fā)兵勤王,長安城朝夕不保?!背隽藢m,王允垂頭喪氣地對呂布說:“本以為除了董卓賊子就天下太平,不料天下盡董卓呀!”
呂布對義父王允的后半句不太明了,不過對前半句明白,這貨卻笑了笑說:“義父且寬心,我們難過,城外西涼賊軍也未必好到那里去。有我在,不懼也!”
呂布說得沒有道理嗎?有的!西涼軍四十幾萬,就算陣亡十萬,也還有三十幾萬。三十幾萬人馬的人吃馬嚼,是一筆常人無法想象的巨大消耗。嗯,徐榮和賈詡及西涼諸將就在為此頭痛不已。
“嗯!”王允不無贊賞地拍了拍呂布的手臂說:“長安城城防就交給你了,記得多與朱將軍交流。糧草兵甲我會盡力籌措?,F(xiàn)在回家去與家人團聚吧!”
“喏!”呂布行了一禮,匆匆而向家里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