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品文從他懷中將慕芷菡拉開,回頭就走,不遠(yuǎn)處,楚彬軒微笑著伸出手來,似乎等著擁抱慕芷菡。
“芷菡,芷菡,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裴君浩猛撲過去抱芷菡,卻撲了個空。
翻了個身,裴君浩睜開眼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他摸了摸額頭的,濕漉漉的全是汗,原來做了個惡夢。
再看身邊空蕩蕩的,慕芷菡已經(jīng)不在身邊,摸了摸被窩,還有余溫。
走了?這壞丫頭,竟敢不和他說一聲就走,看他怎么罰她,身上仿佛還有她的余香,想起昨晚竟然沒弄清原由就對她發(fā)火,心里一陣后悔。
突然覺得有人在看著他,抬頭一看,慕芷菡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裙,倚在門邊,似笑似怨的眼神只一瞬就抓住他心底的柔情。
“芷菡。”他叫道。
她依然倚在門邊,纖細(xì)修長的玉指搭在門廊上,頭微微歪著,長長的烏發(fā)隨意向后挽起,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芷菡!”他再叫。
她卻置若罔聞,一轉(zhuǎn)身,給他一個窈窕的背影。
真生氣了?這傻丫頭,我才不怕你生氣呢,馬上搞定。
他從床上跳了下來,雙手環(huán)住她的小蠻腰,叫道:“不準(zhǔn)走!”
她哼一聲,回轉(zhuǎn)身,纖細(xì)的手指輕輕點在他額頭上,“我干嘛走?這里全都是我的,還有你,裴(賠)君浩,也是賠給我的!”
“好了,我知錯了,我賠,我都賠?!彼χ鴮⑺狭舜?,輕吻住她嫣紅的唇。
“別鬧了,都鬧了一晚還不夠。”她嗔怪著坐起來:“起床,做了你最愛吃的早點?!?br/>
自從慕品文回來,他就沒吃過她親手做的早點了。
“芷菡,對不起!”他用臉摩挲著她的臉。
“以后不可以再胡思亂想了,任何時候都不許?!彼僦?,指尖輕輕順著他優(yōu)美的唇線畫著。
“你也是,有委屈對我發(fā)泄,罵我打我都行,我不要別的男人用那種曖昧的眼神來看你。”
“小氣。”她依在他懷里說:“君浩,你會不會因為爸爸回來,就不那么愛我了?”
“芷菡,我不能喜歡上他是事實,可是我既然接了他回來,還會因為他遷怒你嗎?還說我胡思亂想?!?br/>
他想,她如他一樣,因為愛得深,愛得沉,才更害怕失去,才這樣患得患失,心緒不寧。
她滿意的笑了起來,將他從床上拉起,給他穿上衣服。
他身材姣好,是天生的衣架子,所有的衣服都是在品牌店量身訂做,襯衫最喜純白色,配上雅致的外套,看上去高貴得讓人不敢靠近,多少人向往與這樣男子一有著一世情緣,可他偏偏愛上了她這個仇人的女兒,對她一往情深,她該有多幸福啊。
她挽著他的手,將他送到洗手臺前。
裴君浩摟著她對著鏡子照了照顧,說:“芷菡,我覺得上天在造就咱倆時,就給咱倆訂下了娃娃親。不然,我為什么會在沒有飯吃的時候遇到你?還省下自己的零用錢給我花,在我們失散十五年后,我們竟然還能相遇相愛。”
她看了看鏡中一對佳人,慶幸自己小小的愛心結(jié)下這段美麗的塵緣。
“芷菡,不如你先住過來,我想每天醒來能看到你在我身邊,還能吃到你親手做的早餐?!彼叧缘镁形?,邊說。
“我今天回去還不知如何和爸媽說呢,你倒讓我住過來?!彼缌藗€鬼臉道。
“不就是還少一個形式么,咱們嘟嘟都有了,你不遲早是我的妻子么?你還這么迂腐?”
到三月還有些時間,要不是為了籌備一個完美的婚禮,他恨不得今天就與她完婚了,也省得天天這樣胡思亂想的。
他說著將她抱到大腿上坐下,喂了她一小口。
“只要你別胡思亂想了后就不來接我和嘟嘟,不胡亂發(fā)脾氣就好,再耐心等等,還有,別忘了賠我手機?!彼χ谒亲由瞎瘟艘幌?。
順便上班,他順路送了她回家,這才返到公司。
“裴總,與慕楚那個企劃案已經(jīng)做好了,你請過目?!?br/>
楊秘書將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給裴君浩泡了一杯古井貢。
裴君浩邊吹著茶杯里飄著的透著香氣的茶葉,邊看著手中的案稿,撥通了楚彬軒的電話。
“彬軒,中午一起出來用餐,關(guān)于那個項目,我們已經(jīng)拿出了計劃?!?br/>
“項目,芷菡沒有和你說嗎?昨天,干爸他已經(jīng)與慕楚簽了合約,我以為……”楚彬軒有些愕然,芷菡難道忘了與裴君浩說?
“哦,你看,我都忙糊涂了,芷菡跟我說了?!迸峋圃陔娫捯欢苏艘幌拢泵ρ陲?。
昨晚的事到底在他心中還有些陰影,他不能讓他以為他與芷菡之間有什么隔閡,雖然他知道楚彬軒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可是感情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事,楚彬軒因為深愛芷菡,才會給她自由,因為他知道她深愛著他,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放了她,讓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一旦他認(rèn)為芷菡與他在一起不幸福,誰知道他會不會改變當(dāng)初的想法,會不會為了讓她幸福而重做決定呢,他與堂妹的婚姻那么草率,他們根本沒有感情基礎(chǔ)。
他的心頭掠過一片陰影,慕品文將他與慕楚的合作項目接下,芷菡知道這是他與楚彬軒早已談好的項目,因為雙方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已非一般,又因為慕品文的事耽擱了些時間,沒有急著簽約,怎么慕品文這么快就與慕楚簽下了合約呢,而且沒有任何人與他通一通氣。
尤其是芷菡,慕品文是她的父親,而她又是慕楚特殊的股東,慕品文昨天就已簽了合約,她昨晚至今都只字不提。
他努力抑制心中的不快,也許芷菡是一時忘記了,也許她覺得不好開口,他為她百般尋找理由,可心底到底是無法讓自己心平氣和。
慕品文,尤其是一想到是他,他心底的慍怒仍然難以遏制。
得寸進(jìn)尺!這四個字閃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
他將文件夾重重往桌上一扔,文件夾一溜將青花瓷茶杯撞倒,杯子在桌子邊沿滾了兩個更斗,“啪”的一聲掉下地面,茶水從桌上流到地上,瓷片飛濺四射。
楊秘書輕輕敲門進(jìn)來說:“裴總,有位亞瑟先生找您,我說要預(yù)約,可是他一再要求通報您,說是您的朋友?!?br/>
楊秘書見裴君浩臉色烏黑,這才見桌上的茶水還在往地面流,地上到處是茶葉和破碎的瓷片。
“亞瑟?”裴君浩有些意外,亞瑟自與他們一起到賓汾市后,他曾邀請過他,他說有事先辦,到時再拜訪,難道他的事辦好了?
“請他到會客室?!?br/>
楊秘書點頭掩上門,很快進(jìn)來打掃。
裴君浩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去會客室見亞瑟。
亞瑟微笑著伸出雪白的手來,他完全繼承了父親的膚色,與裴君浩的略帶古銅色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亞瑟,你的事都辦好了?該讓我盡一次地主之宜了?!蔽帐趾笈峋平o了亞瑟一個熱情的擁抱。
“浩,我是有事想于你談?wù)?。?br/>
裴君浩遞了口煙給亞瑟,隨口說:“請講?!?br/>
“其實我母親一直與濱汾市的童氏有生意往來,可是自從童氏被你們裴氏收購之后,我們就斷絕的生意來往,這使得我們在國內(nèi)的利益大受損失,浩,原來不知道你竟然是我妹妹的同學(xué),我想,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想想我們下一步的合作呢?”
裴君浩因為童瀚鵬之前做的生意,黑白摻雜,所有把原來的大部分客戶都剔除掉了,只留下少部分十分了解底細(xì)的商家,原來亞瑟家的集團也在被剔除之列。
“當(dāng)然好?!迸峋仆铝艘豢跓?,輕輕將煙灰彈在水晶煙灰缸里,笑道:“這個可以從長商議?!?br/>
“我現(xiàn)在就有一筆很大的貿(mào)易進(jìn)口生意要與你詳談?!?br/>
“這樣,我們先聊聊意向,中午我為亞瑟先生接風(fēng)?!?br/>
裴君浩打了電話給慕芷菡,要她中午一起出來用餐,也算是感謝亞瑟一家這么久對慕品文的關(guān)愛。
“芷菡,是君浩要為亞瑟接風(fēng)?”慕品文聽到女兒接電話問。
“是的,爸爸,君浩也算是為您久下亞瑟的人情,再者達(dá)蓮娜是君浩的同學(xué)?!?br/>
“這樣看來我也應(yīng)該去為亞瑟接風(fēng)?!蹦狡肺穆杂兴嫉恼f。
“爸,您還是不要去了,君浩也許有他的安排?!蹦杰戚章犝f父親要去,生怕他與裴君浩一道生出不快,自然還是盡量避免他們在一起的尷尬。
“我去感謝我的恩人能有什么不方面嗎,更何況,他不是要做我的女婿嗎?與我一道為恩人接風(fēng)沒有什么不方便的?!?br/>
慕芷菡知道父親一向固執(zhí),只得不理會他,提前悄悄出了門。
當(dāng)慕芷菡出現(xiàn)在裴君浩預(yù)訂的包廂門前時,裴君浩正與亞瑟含笑拿著一些資料談得十分投機,抬頭看見慕芷菡,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慕芷菡渾身不自在起來,難道她打扮得不得體,讓他不高興了?
亞瑟倒是一雙藍(lán)眼睛一亮,驚呼道:“oh,Beautifulangel(美麗的天使)!”
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讓慕芷菡有些失神,直到聽到亞瑟說:“慕先生您恢復(fù)得非常好?!?br/>
慕芷菡才驚訝的回頭,父親正滿臉含笑站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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