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勇將軍,本王此番前來,乃是有事相求。」
周朗央絲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張口便道,「之前本王曾給你傳過一封信件,不知道將軍可還有印象?」
蒙勇陰柔的面色忽然一頓,旋即便是笑出了聲。
「自然是記得的?!?br/>
「不過央王也應當明白皇上對那楚郡王到底有何等重用,若是我們私自下手,到時候皇上將此番罪責推到我們的身上,那該怎么辦?」
「這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怪芾恃刖o咬牙根,想到楚靖巧一而再,再而三的壞了他的好事,心中便不由惱怒。
「只要你們能將楚靖巧徹底絞殺,到時候有本王替你們在皇上跟前兜著!」
「那便祝我們合作愉快。」蒙勇伸出右手,與周朗央正式握到了一起。
二人的如意算盤似乎就此開始。
但是,在周朗央走后,蒙勇的手下卻是向前兩步,往地下啐了一口。
「將軍,這老家伙一看就不懷好意,想要讓我們把這頂大鍋背上,你應該不會真的想要答應他吧?」
「為何不答應?」蒙勇指尖劃過下巴,眼底深處掠起絲絲笑意,「有這么好的一個替罪羊,本王的行動可就方便的多了?!?br/>
「您的意思是?」那手下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
「呵,想要利用我?可莫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哦!」
蒙勇一邊說一邊走上了廂房之中,但他那得意的聲音仿佛還蕩漾在整座客棧里。
與此同時。
楚靖巧從夢中猛然驚醒。
宴會已然結束,她心中擔憂蒙勇會就此揭穿她,所以身心疲憊,一回到寢宮便忍不住沉沉睡去。
沒想到這睡了還不到半個時辰,便被噩夢嚇得再無睡意。
「公子,怎么了!」
在門外聽到楚靖巧驚呼的聲音,楚及連忙趕了進來。
「無礙?!钩盖蓳u了搖頭,但剛才所做的噩夢,讓她現(xiàn)在連呼吸的幅度都在變得急促。
她夢到,她的身份被那老狗賊識破,然后被文武百官推上了斷頭臺。
「您喝喝水壓壓驚。」楚及倒了一杯茶水,便放進了楚靖巧的掌心中,那關心的模樣讓楚靖巧有些愧疚。
她慘白的唇瓣動了動,想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知楚及。
但是在抬起頭來的剎那,楚靖巧想說的話便吞回了腹中。
罷了。
楚及對她的確不錯,但是,她不能讓楚及知道她的身份,否則,到最后就連楚及也會被牽連。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楚靖巧將杯里的茶水一飲入肚,隨后想起蒙勇不來的情報,頓時便氣得一咬牙根。
「楚及,你且傳令下去,醉鄉(xiāng)樓的情報不準,看來是爹爹多時不用,所以才讓他們如此懈怠,讓醉鄉(xiāng)樓真正的掌事之人領罰!」
「是!」一聽到領罰二字,楚及嚇得哆嗦了一下。
他們的領罰可并非只是打板子那般簡單,而是要在眾多下屬面前被鞭子足足抽打二十幾下。
被抽打對他們來說自然算不上什么,但是在下屬的面前被抽打,那可是將他們的面子和里子都給踩在地下啊。
這一次,醉鄉(xiāng)樓的掌事可要倒霉了!
楚及心想著便連忙退了下去。
直到夜過半,楚靖巧心里的害怕這才消減了不少。
迎著門外呼嘯的冷風,她再次沉沉睡去。
但皇后的寢宮卻沒有這般安詳。
「皇后娘娘!」一個奴婢匆忙的跑進了皇后的寢宮之中,額頭上還有溢出來的點點冷汗,瞧起來頗為可憐
。
「怎么樣?他來了嗎?!」皇后模樣狼狽的看向那宮女。
平日里總是身著華服雍容華貴的皇后,此時身上的衣袍卻沾了塵土,就連那一頭烏發(fā)此時都散落在腰間與額邊。
「沒,沒有。」宮女搖了搖頭,不敢對上皇后狼狽的模樣。
「奴婢在宴會結束之后便去尋了央王,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說??!」皇后瘋了一般的低吼出聲。
宮女被嚇得身子一顫,連忙跪伏在地,「央王說讓娘娘您自己想辦法!」
「什,什么?!」皇后瞳孔驀然放大,身子在瞬間軟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她尖叫出聲,「本宮與他生了一個兒子,他怎么會如此無情,怎么會不來救本宮!」
「皇后娘娘!」一旁的青梅嚇得連忙跪在旁邊制止,「此話不可胡說,若是隔墻有耳,到時候……」
皇后一聽,連忙捂著嘴低聲道,「對,對,本宮不能連累他……」
可眼淚偏偏就是不聽話,一滴一滴的從猩紅的眼眸里滑落下來。
皇后顫抖著肩頭,喃喃自語。
「一定是因為本宮沒完成他給的任務,所以他這才不來救本宮,都是楚靖巧!這一切全都是楚靖巧造成的!」
青梅不敢說話,與那宮女對視一眼,隨即兩人紛紛低下頭去。
直至天光乍破,第一縷日光映射進廂房,楚靖巧這才睜開了迷糊的睡眼。
噩夢之后,她睡的倒是沉了許多。
「楚及,今天咱們回楚家一趟?!?br/>
她梳洗過后便走出廂房,一邊走一邊對著,還有些迷茫的楚及道,「許多時日未曾見到爹爹了,想必爹爹也必定想我了!」
如此自信的楚靖巧當回到楚家之時,卻只看見楚湯一臉興味的坐在石凳上,指尖中還捏著一杯茶水,悠然自得的嘆息一聲。
「嘖嘖嘖,這般日子當真是自在。沒有了煩人精……」
「爹爹……」楚靖巧幽怨的眼神飄向楚湯,「原來,我居然是你口中所謂的煩人精?」
「哎喲!」楚湯一愣,不可思議的看向大門,這才發(fā)現(xiàn)楚靖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大門邊,就這么幽怨的盯著他!
他心里一慌,隨后便是連忙放下茶盞,快步走到楚靖巧身旁,笑著在她身邊走了一圈.,
「你怎么回來了?怎么不告訴爹爹一聲,爹爹派人去接你?。∵@么多日未見我兒可好?」
「爹爹不是巴不得我不在嗎?」楚靖巧撇了撇嘴,戳破楚湯的偽裝,「剛才爹爹可還說我是煩人精呢,怎么如今倒是不記得了?難道爹爹是魚,只有七秒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