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臉上抹了把灰的原因,一上竟真沒有人將她認(rèn)出來,都把她當(dāng)成了半大的小男孩,連城不免有些得意,一吊兒郎當(dāng)?shù)刈咧?,時不時側(cè)眼兩旁的店鋪,或者擺在地上的攤兒。
有時還會停下來瞅瞅,不過很多數(shù)時候都會被當(dāng)蒼蠅攆走。
臟兮兮的臉加上一身灰布麻衣,看起來只比乞丐好一點,都把她當(dāng)成了窮人家懶小,根本就不把她當(dāng)成客人看。
連城自然是有些不爽,不過還不至于會發(fā)脾氣,不讓看就離開唄。
就這么又逛了一個時辰,才往家里走回,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了一根樹枝,邊走邊無聊地劃拉著,看起來更像個調(diào)皮小。
不遠(yuǎn),再轉(zhuǎn)個彎便可以看到門口,轉(zhuǎn)了彎不經(jīng)意朝前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立馬就縮了回去,扒著墻角往家門口瞅了過去。
只見那已換了牌匾的門口停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看著有點熟悉,看起來與宮庭馬車有幾分相似,卻是比之更要豪華,一群身穿錦衣的侍衛(wèi)守在門口。
向來半開的門,此刻緊閉著,門前站了個人。
只一眼連城就認(rèn)出來,那是楚灝。
“來這里做什么?”連城暗自嘀咕,有心想要過去打聽一下,可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也沒辦出去見人。
心臟又怦怦亂跳,有些自戀地想到,會不會是來看她。
又看了一會兒那個背影,只是看不到臉,連城未免有些失落。不舍地收回目光,朝四周看了看,悄悄地朝宅后溜了過去,打算翻墻而入。
連家曾是一個大府邸,占地足有十多畝,分成前中后大院落,家中年長者住后院,后輩則住在中院,前院是仆人所住的地方,隔開成兩個院落,男左女右。不過幾年前后院跟中院就差不多荒廢掉,連城他們住的是前院,住的也是原來下人住的房,這聽起來似乎有點奇怪。
其實前院跟后院也沒有多大的區(qū)別,只是后院與中院那時布置得那比較好,里面的東西也比較值錢,后來一點一點典當(dāng)出去以后,后院與中院就基本上空了下來,有些地方還被拆得不成樣。而前院里的東西廉價,想要典當(dāng)也典當(dāng)不了多少錢,大多數(shù)都留了下來,再加上連城腿腳不方便,所以就直接住進(jìn)了前院。
連城繞到后院,十多米助跑后一個跳躍,堪堪扒住了墻頭,腳丫蹬了許久才爬到了墻頭上,卻沒敢直接往下跳,順著墻頭走了約么十米才跳下去。
之前之所以不敢跳,是因為那下面全是半人高的雜草,看起來不安全。
用連城的話來說就是,鬼才知道那里面有沒有藏著蛇。
關(guān)于后院的記憶,連城的腦里還是很清晰的,哪個房間里曾住過誰,連城也能說出來,只是現(xiàn)在那些房頂上,都基本上長滿了雜草,窗紙早已經(jīng)損壞,木制的窗框也顯得破敗,偶而有小動物活動……
其實前身本是不愿意搬到前院去的,畢竟那是仆人住的地方,只是后來還是搬了出去,至于是什么原因,連城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真的是因為前院方便,也不是不可能。
小動物們的膽挺大的,連城從后院的青石上經(jīng)過,也只是嚇跑了幾只耗,蝴蝶與蜜蜂直接將她當(dāng)成了透明,小刺猬卷成只刺球,不遠(yuǎn)處的小兔邊吃著草邊注視著她,野雞在樹上打盹……有那么一瞬間,連城以為自己到了荒野。
小動物似乎挺多,不知是從哪來跑來的,偶而逮上幾吹應(yīng)該木有問題。
應(yīng)該跟田伯說一說,這些普通的野獸做出來的肉菜,味道應(yīng)該不會差。
一條直通前院,連城不斷地四下張望,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很快便到了前院。前院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連墻滿頭大汗地練著功,看樣依舊停在莽牛功第一式,看起來十分吃力,看來離第二式還要許久。
連城沒去打擾連墻,躡手躡腳地鉆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里。
“田伯,你怎么會在這里?!”
連城一臉驚訝,萬萬沒有想到田伯會待在自己的房間里面,而那個原在她房間里的人,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田伯先是一愣,將連城由上至下仔細(xì)地打量一翻,頓時眼角一個勁地抽搐,沒好氣道:“大小姐可是讓老奴好等,日后還是少出去的好。雖然小姐這個樣可能沒有人能夠認(rèn)得出來,但萬事還是小心為上。若真想要出去,應(yīng)該把老奴叫上,老奴雖然這身骨頭老了點,但還是能管點用。”
連城自知理屈,嘿嘿訕笑:“我只是出去走走,不會發(fā)生什么的?!?br/>
田伯不悅:“少爺去年這時候,也是說出去走走,并且保證不會發(fā)生什么,結(jié)果被人打成了豬頭,若不是老奴去尋,還不知道怎樣呢!”
連城:“……”那二貨能跟她比么?!
“不知小姐回來時有沒有經(jīng)過門口,一個時辰前似乎找小姐,不知因為何事?!碧锊f著白了連城一眼,臉色不好看?!爸皇切〗悴辉冢吓伊税胩煲矝]有找到小姐,沒敢讓進(jìn)來,小姐你自己看著辦吧?!?br/>
連城一臉驚訝:“找我?找我干嘛?”
“小姐!”
“啊?”
“老奴不知!”
“……”
連城轉(zhuǎn)身就朝門口奔去,果然被她猜對了,親耐的殿下果然是為她而來,是否他也對她有意,而非她自己一個人單相思?
“小姐,等等!”田伯急聲叫住連城。
“啥事?”連城不解地頓下腳步,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田伯。
田伯無語,指了指連城的裝扮,道:“小姐就打算現(xiàn)在這個樣去見人?”
連城:“……”是吼,先換衣服!
匆匆換了套衣服,然后又洗了一把臉,才朝大門口快速飛奔了過去。從她進(jìn)來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時辰,不知道楚灝是否還等在那里。
之前田伯很沒禮貌地告訴人家,她在睡覺,讓人家愛等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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