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半在寧和廣場集合了之后,他們一群近二十人搭乘了廣場前的大巴去了附近的農(nóng)莊。
蔚藍的天空倒影在澄碧的水里,垂柳青綠柔軟的枝條一下下劃過水面,帶起一圈圈漣漪,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池邊圍了一圈釣魚的人,他們坐在板凳上邊輕聲交談著,邊看著水里的動靜。
喻疏桐見幾個對釣魚有興趣的同學(xué),去租借了漁具開始尋找樹蔭下準(zhǔn)備垂釣。她倒沒有去湊熱鬧,而是坐在涼亭里吃吃水果、看秦和月她們打打牌。
她打牌向來手氣差得可以,基都不碰,現(xiàn)在也是一臉安逸地坐在旁邊看著。性秦和月她們邊打牌還邊跟她聊天,倒也不是游離于人群之外。
喻疏桐閑得無聊,就用水果刀認(rèn)真地把手中的水蜜桃切成同樣大的塊狀,放到牌桌中間的果盤上。等忙活完了,她才給自己也切了塊水果。
“桐桐最近學(xué)得很賢惠啊。”秦和月吃著水蜜桃,口齒不清地著。
喻疏桐挑眉笑著,“意思意思,你們都不動手害得我都不好下手?!?br/>
“桐桐,”沈蔚出了一張牌,朝她擠擠眼,“我眼饞西瓜挺久了,賢惠的桐桐能不能”
她話沒完,但喻疏桐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伸手戳了戳圓滾滾的西瓜,“想吃”
“懶死你們?!迸赃叺难约螡M口嫌棄的著,順手戳了一塊水蜜桃放進嘴里,“我就沒那么麻煩,桐桐大美人再來點桃子就好。”
幾個女孩子相互吐槽打趣著,雖然許久不見,但是時間并不曾在她們之間拉開什么距離。同桌的男生們笑而不語地看著,氣氛格外和諧美好。
喻疏桐看了看果籃里短袖珍的刀具,“那我去下后廚?!?br/>
“要不我跟你去”秦和月轉(zhuǎn)頭問喻疏桐。
“玩你們的?!彼龜[擺手,起身來就要去拎裝西瓜的口袋。
牌桌上有人撂了牌,幾步走到她面前,搶先拎了口袋,“我跟你去吧,有點重。”
喻疏桐收回懸在空中的手,抬頭看著她面前的邵以辰。
邵以辰一身白襯衫搭著淺色的牛仔褲看上去清秀干凈,他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意看著她,“走吧?!?br/>
喻疏桐側(cè)頭看了一眼正朝她擠眉弄眼的秦和月等人,禮貌地朝他笑笑,“要不,麻煩你去切西瓜,我把這些水果拿去給他們。”
她著,指了指在外面釣魚的幾人。
邵以辰神色微黯,輕輕點了點頭就轉(zhuǎn)身走開了。
喻疏桐拎起果籃,看著他走開的身影,一時有點無奈。
對于邵以辰這個人,她并沒有什么意見,反而覺得他溫和有禮、斯文俊秀。問題就出在,高二的時候邵以辰就跟她表過白,雖然被她直接拒絕了,但他還是心翼翼地接近著她。
被拒絕以后他便再也沒有提過,只是逢年過節(jié)都會給她發(fā)祝福短信,每條朋友圈都評論得特別真誠,這樣反倒是讓喻疏桐覺得難以下手。
“該你刷存在感的時候你不在”喻疏桐沿著石子路走過去,嘆了口氣嘟囔著。
成片的金色陽光越過樹枝在地上凝成陰影,偶爾有隨風(fēng)搖擺的柳條掃過她的腿,空氣中隱隱透著點清香,入目都是碧水秀木,倒是格外的清新怡人。
結(jié)果她沒走多遠(yuǎn),就有碎碎的雨聲響起來。
細(xì)細(xì)密密的雨絲灑落在池塘里漾開一圈圈水漪,天邊仍舊有燦爛的陽光,雨絲飄落下來的時候還被陽光染上淺淡的金色。
“還真的下雨了啊?!庇魇柰┹p聲著,直接就折身走回涼亭。
這場太陽雨一下,周遭釣魚的急忙拎著東西往附近的亭子里跑,少有的幾個自己撐了傘,淡定的坐在雨中垂釣。
細(xì)雨綿綿,微風(fēng)中楊柳輕拂,為撐傘垂釣的人平添了幾分詩意。
“怎么突然就下起雨來,”言嘉嘆了一聲,“雖然天氣預(yù)報有雨,但一直晴得這么好,我以為是天氣預(yù)報不靠譜?!?br/>
“太陽雨嘛,下一會兒就不下了?!鼻睾驮碌故菬o所謂,她看著匆匆拎著漁具跑回來的幾個人笑道,“你們幾個就別釣魚了,跟我們一起打打牌吃點東西?!?br/>
“起來我點的烤魚是不是要好了。”沈蔚一,旁邊的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對了,邵以辰去后廚還沒回來,這下得被雨淋了吧。”有人著,又偷偷看了喻疏桐一眼,“誰有傘去接接他”
大家紛紛搖搖頭,“出門玩覺得不方便就沒帶傘?!?br/>
喻疏桐想了想,從包里拿出雨傘,“喏,你們誰要”
“喻疏桐,你的傘不如就你去”原先坐在邵以辰旁邊的男生,笑嘻嘻地提議。
“我去”喻疏桐擦了擦手臂上沾著的雨滴,漫不經(jīng)心地笑,“我出傘,你們出力吧?!?br/>
秦和月湊到她旁邊撐在她肩膀上,“不是吧,你們要一個女孩子去接人”
那人也沒再多什么,起身接過她手中的傘。
“不過桐桐你備得真齊,傘也帶了?!鼻睾驮聸]話找話。
喻疏桐看了一眼正在撐傘的人,想了想,慢吞吞地拿起一個蜜桃削著皮,“出門的時候,男朋友提醒我今天有雨記得帶傘?!?br/>
其余人不關(guān)心她和邵以辰了,轉(zhuǎn)而開始八卦她所提到的“男朋友”。
等邵以辰回來的時候,他們點的烤魚也上了。一群人邊聊著天邊吃著,等吃完也差不多到了5點左右。
他們直接回程到了寧和廣場,這時雨也停了,覺得不盡興的眾人又商量著進了一家ktv。
昏黃得有些催眠的燈光包裹著整間包廂,桌面上擺了果盤和扎啤,流轉(zhuǎn)的彩燈一下下掃過,晃得眼睛有些花。音樂聲回蕩在房間里,略微有些嘈雜。
麥霸言嘉和幾個人擁在那里點歌,秦和月拽著喻疏桐坐到角落里。先前人太多,也不好團體,此時秦和月就放開了,拉著八卦著最近游戲里好玩的事情。
秦和月正得開心,就聽到了區(qū)別于音響設(shè)備里流淌出的音樂聲。她停了一下,“桐桐,你電話”
喻疏桐拿過包摸出手機,還真是她的手機在響。
秦和月頓時來了興趣,“男朋友”
“嗯?!彼蠓降某姓J(rèn),朝秦和月晃了晃手機,“我出去接一下?!?br/>
喻疏桐拿著手機推開包廂走了出去,她們訂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一出門側(cè)面就有透風(fēng)透氣的窗戶。她就在窗子邊接起了電話,“喂,葉廣陵?!?br/>
“抱歉桐桐,我現(xiàn)在才看到消息?!比~廣陵聲音里有著淺淺的倦意。
“沒事兒,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庇魇柰┑故菬o所謂。
聽著她這邊隱隱嘈雜的聲音,葉廣陵問道“還在外面玩”
“嗯吶,先前在農(nóng)莊里吃了烤魚,現(xiàn)在在ktv玩呢?!彼趾闷娴貑柕?,“起來,鑰匙是用來做什么的”
葉廣陵沉吟了幾秒,淡然地“暫時沒用?!?br/>
“”
“你先拿著?!彼盅a充了一句。
“好吧,”透過窗戶吹過來的涼風(fēng)拂起她的頭發(fā),喻疏桐攬了攬發(fā)絲,笑道,“謝謝你的天氣預(yù)報,今天真的有下雨?!?br/>
葉廣陵嗯了一聲,語氣和緩地跟她聊天著,末了才又問,“什么時候回家?!?br/>
喻疏桐想了想,“是十點唱完,然后大家出去吃個夜宵再散伙?!?br/>
“凌晨左右一個人回家”葉廣陵聲音稍微沉了沉,似乎有些不滿。
“和月家離我家不遠(yuǎn),到時候跟她一起回去。”
葉廣陵干脆利落地“桐桐,地址給我?!?br/>
“啊”喻疏桐怔了一下,一時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地址他要地址做什么
“我讓朋友送你回家,”他聲音里有不容置喙的強硬,“11點可以嗎”
喻疏桐笑了笑,“不用這么麻煩?!?br/>
“我擔(dān)心你?!?br/>
依舊是冷冷淡淡的口氣,明明是涼薄的,卻偏偏讓她覺得一陣暖意席卷全身。她彎彎眉眼,“好?!?br/>
因為葉廣陵有事兒,她這邊也不好一直在外打電話脫離群體,所以沒通話多久,她就掛斷了電話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包廂。
喻疏桐低頭把葉廣陵發(fā)過來的朋友電話號碼存到了手機了,而她剛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了在包廂門口的邵以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廊道的燈光微黯,邵以辰臉色十分黯然。邵以辰沉默著看了她半晌,眼里透著點掙扎和猶豫。
“抱歉我不是故意聽的。”他很勉強地牽了牽嘴角,“男朋友”
先前拿著雨傘去接他的人跟他的時候,他就覺得心里像是落滿了石頭,沉甸甸的又有些生疼。他原還存了一絲絲希望,但他在這里看她言笑晏晏,心中不斷涌起陣陣酸澀。
喻疏桐目光澄靜地看著他,“嗯吶。”
“他”邵以辰垂了眼眸,“來接你”
喻疏桐搖搖頭,“他不在這邊?!?br/>
“異地”邵以辰微微皺了皺眉。
喻疏桐一看他的神色便大約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左不過是異地不靠譜什么的。她偏著頭笑吟吟地看著他,明媚的眉眼里盈著滿滿溫柔,“嗯,異地。不過,我信他。”
邵以辰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里還頑強掙扎的幾分希冀瞬間消弭下去,他張了張嘴,終是什么話都沒出來。
“我先進去了?!庇魇柰┪⑿χ鴱乃磉呑哌^,心里默默嘆息著。
她也不知自己是哪里來的信心,但就是堅定不移地信任著他、喜歡著他。
喻疏桐沒去看邵以辰,直接推開門回了包廂。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