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千容會用上千年前的聯(lián)絡方式,只能證明她已經知道元岸想起了千年前的往事。
孟婆一道:“趙千容讓你獨自前去?”
元岸點頭,又問孟婆一道:“要去嗎?”
孟婆一想了想,說道:“去吧。”
趙千容忽然來找元岸,不可能一點目的沒有,或許是一些條件,或許是接下來的打算。
“好?!痹秾兞斯さ墓舆f給孟婆一,看著她吃下,方才笑了笑道,“我會注意安全,子桑你們也小心些,趙千容想來已經知道此處,這里也不安全了?!?br/>
華輕輕既然說出他已經想起以往的事,再說出其他的也很正常。
“嗯?!泵掀乓稽c頭。心里微微有些愉悅,元岸總是知道她在擔心些什么。
之后元岸便離開了別墅,趕到趙千容所說的地點。
元岸到了趙千容所說的地方時,心里是吃驚了一瞬的。
一門一柱,一花一樹,大到房屋格局,小到花草種類,幾乎完全復制了千年前執(zhí)圣門的模樣。
趙千容坐在小橋的欄桿上,一眨不眨的看著站在院門處的他的神情,忽然嘆息道:“塵安哥哥,你果然恢復記憶了。”
接著她又有些得意的道,“沒想到吧?想來你們的人已經把這個島上轉遍了,塵安哥哥,既然你能藏住那樣一個地方,我也能輕而易舉的留住這樣一片屬于我們的樂土?!?br/>
“還記得嗎,這個千年前我們的家。”趙千容的手從四周一一指過,“這種花,以前我們兩一起種過;這個秋千,小時候,我坐在上面,你還推過我;還有這個池塘,你還記得嗎?我的朱釵掉進里面過,那么冷得天,你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幫我撿起來了?!?br/>
她說著,滿臉的懷戀,“池塘里種了荷花,水底都是淤泥,你在里面找了好久。天氣那么冷,你之后還染上了風寒,昏迷了好幾天。那個時候,娘親還在,她責備我不小心,才讓你生病的??墒俏覅s很高興,塵安哥哥,你知道嗎?那只朱釵從此成了我最寶貝的東西?!?br/>
趙千容拔下頭上的朱釵,遞給元岸看,“就是這一只,塵安哥哥,你還記得嗎?”
元岸面色平靜,搖頭道:“不記得了?!?br/>
趙千容神色一僵,卻又壓下怒氣,“塵安哥哥,你……”
元岸打斷她,“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什么?這島上的無生陣是你的手筆?華氏父女在你手上?”
“你……”趙千容有些惱怒,卻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道,“自然是在我手上,不過我沒有目的?!彼龘u了搖頭,“塵安哥哥,我只是想見見你,一別千年,我很想你。”見元岸一臉淡漠,趙千容又道,“你既然知道這無生陣,想也知道它將帶來怎樣的后果?!?br/>
元岸道:“我自會阻止你?!?br/>
“阻止?”趙千容像聽了什么笑話一般看著他,“這島上居民只需陣起,便將全部進入惡魂狀態(tài),已經既定的事實,塵安哥哥,你如何阻止?”
元岸悲憫的看著她,“時辰未到,報應未到?!?br/>
“報應?哈哈哈!”趙千容瘋魔一般大笑起來,“你說報應?那么她子桑明幻怎么不見報應,她滿手血腥,為什么你還死心塌地的留在她身邊?”
元岸道:“她起于因果,而你和師父,起于私心自利?!?br/>
“你就是喜歡她,所以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元塵安,我恨你!”趙千容大叫一聲,猛的雙手執(zhí)著彎刀攻向元岸。被元岸側身躲過,她忽然又停了下來,看著元岸道,“塵安哥哥,你知道無生陣代表著什么?”
元岸點頭,“知道?!?br/>
趙千容道:“那你想不想要我停止它?”
“若能如此,自是再好不過?!痹兜溃澳銡⒛跆?,若再不停手,因果難還?!?br/>
“我都答應你,那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好不好?”趙千容道,“只要你答應我,我就立即停止啟動無生陣,將華齊容父女兩平平安安的送回去,我不再殺人,會還這世間一片太平?!?br/>
元岸搖頭,“我不能答應你?”
趙千容咬牙,“為什么?”
元岸道:“無論我有沒有以前的記憶,子桑都在我的心里。她是我的妻,我存在于世的意義。我獨愛她,不會離開她?!?br/>
而趙千容的條件,不可能和子桑明幻無關。
趙千容氣得面容幾乎扭曲起來,“那是以前!”她惡狠狠的道,“你們不過是千年前拜過一次堂而已,洞房都沒開始,對吧?”
元岸搖了搖頭,“我們拜過堂,領了證,自是夫妻。”
“領證?”這個太過于現(xiàn)代的詞讓趙千容一時沒反應過來。然而漸漸的,她面上的表情一點點的猙獰起來,“元塵安,你這一世竟然還敢和她領了證?好好好!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br/>
元岸尚且來不及反應,已陷入突如其來的陣法里。
而趙千容狀如癲狂,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元岸怎么也沒想到,不過一個破陣的時間,待回到別墅時,會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孟婆一失蹤了!
所有跡象表明,趙千容來過。元岸從來沒有一刻這么后悔過,他終究是低估了皇惡。
季匯和因緣在他到來的這段時間內,以拼盡所有查清了趙千容的大本營。當下再無猶豫,元岸回來之后,幾人立即出發(fā)。
華輕叢心系華齊容和華輕輕安危,也要求隨行。
不過事到如今,他無論躲在哪兒已經沒了多大的意義,跟在元岸他們身邊到底還安全些。
才踏入趙千容的領地,周圍的環(huán)境便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
這是一個宛如迷宮一樣的地方,無論是否是幻境,單就眼前所見,路線四通八達。一眼望去,處處岔路,方向不明。
趙千容經營多年,想要輕松救人,自然不會那么容易。
而在這個時候,卻出現(xiàn)一個讓人意外的人,宋晨衣!
宋晨衣就站在岔路口,看著幾人,微微頷首一禮,“季當家,好久不見!”
季匯尚未說話,華輕叢便上前道:“你這叛徒,輕輕那么相信你,現(xiàn)在又想做什么?”
宋晨衣苦笑一下,“華公子,我很抱歉,之前我也是受人脅迫。”
“哼!”華輕叢冷哼,“你既然騙了輕輕,現(xiàn)在在這里又想做什么?”
“我想幫助你們!”宋晨衣看著已經準備動手的元岸,忙道,“元先生,請你相信我,我知道孟小姐他們在哪,我能帶你們去?!?br/>
見眾人猶自不信,宋晨衣面上閃過一絲悲傷,有些哀求的對季匯道:“季當家,我知道我做過很多錯事,可是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傷害你的。我只希望能幫上你們,恕罪而已?!彼f著,努力想要找出些證明自己誠意的內容,“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不過不知你們知道這個島上的陣法與否,這個陣法,想要完全的成功,還差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輕輕?!?br/>
她想表明的是,趙千容既然把這樣的事情都告訴她,可見她受重視的程度,知道孟婆一等人的關押之地,也就不奇怪了。
而這早已經在眾人的意料當中,畢竟依照趙千容對華輕輕的重視態(tài)度,若不是這樣的理由,實在難以解釋。
不過猜測再多,此時得到證實,華輕叢還是面色一變,質問道:“這就是你費盡心思將輕輕騙來的原因?”
宋晨衣面色一白,卻還是點頭道:“是?!?br/>
不等華輕叢說完,元岸問道:“另一個是誰?”
宋晨衣一頓,抿了抿唇,看了季匯一眼,微微低頭道:“是孟姑娘!”
元岸道:“煩請宋姑娘告知方向?!?br/>
他并不是真的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宋晨衣身上,只是事到如今,無論前面是什么,他也必須前去闖一闖。
趙千容對孟婆一有多仇視他知道,如今孟婆一落在趙千容手里,還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罪,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他做過多的考慮。
其他人也是這樣的想法,是以并沒有提出反對。
宋晨衣看著季匯默認的態(tài)度,微微頷首,率先走在前面引路。
往前沒走多遠,越發(fā)覺得這個地方真的恍如迷宮一般,不僅地形奇特,而且機關重重,有著無數(shù)惡魂嚴密把守。
宋晨衣在這里看似頗有些地位,好幾次差點被這些看守的惡魂識破,看見來人是她之后,對方便也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盡管宋晨衣已經特別的小心謹慎,她帶著眾人暗中潛入的事終于還是被趙千容知曉。
只見狹窄的通道墻壁上,白色墻體忽然變成投影一樣的屏幕,趙千容面無表情的面容出現(xiàn)在上面。
仿佛對眾人隨時監(jiān)控著一般,她先是看向元岸道:“塵安哥哥,你終究還是還是來了?!倍罂聪蛩纬恳拢湫Φ?,“宋晨衣,真沒想到,連你也背叛我了,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承擔后果的準備?!?br/>
趙千容說著,又仿佛精神分裂一般,咧嘴笑道:“塵安哥哥,既然你們敢主動來到我的地方,想來已經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這一次,我可再也不會客氣?!?br/>
隨著話音落下,通道兩頭忽然涌進來無數(shù)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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