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程遠(yuǎn)和冷長河這對好兄弟是鄰居,且兩人都考上了起航學(xué)校.為了慶祝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兩家人歡聚在一起。
席間,張程遠(yuǎn)的媽媽感嘆道:“哎,你說這倆都是小子,要是一男一女的話,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冷長河的媽媽也說:“是啊!不過他倆這樣也挺好啊,你看他倆從小就像親兄弟一樣!”
這頓慶功宴,兩家人吃的熱熱鬧鬧,兩個孩子也都興奮無比。直到深夜才散了席,各回各家。
回到家,冷長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我的大兒子,怎么了?”冷長河的媽媽看出兒子有心事,坐到床邊。
“沒事兒。”冷長河笑笑說。
“我再問你一遍,怎么了?”母親語氣很嚴(yán)肅。
兒子扭頭看看母親的臉,嘆了口氣,然后嚴(yán)肅的說:“媽,有個事兒,我不知道怎么辦?!?br/>
“你說吧?!?br/>
“媽,你得替我保密?!?br/>
母親皺了皺眉頭,掃視了兒子一眼說:“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我閨女,怎么這么不爽快?”
“我跟張程遠(yuǎn)一起長大,一直都是好兄弟。”
“但是?”母親插嘴問。
兒子笑笑搖搖頭,說“但是我最近總感覺,我喜歡的那個女生好像對他有好感?!?br/>
“你是說阮汐月對他有好感唄?”母親很自然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冷長河點點頭。
“他沒競爭力!你放心吧。”母親笑著說。
冷長河搖搖頭。
“你是我兒子么?我兒子不會這么沒自信!”母親很有底氣地說,“你媽今天就把這句話撂在這兒,你放心,張程遠(yuǎn)從今以后沒有半點兒競爭力,你信我就對了!”
“媽……”冷長河還是很猶豫:“可是我拿張程遠(yuǎn)當(dāng)好兄弟?!?br/>
“張程遠(yuǎn)和阮汐月讓你選一個你選誰?”
“阮汐月吧?!?br/>
“兒子那你記住,從今往后就沒這個兄弟了。愛情是最自私的,這跟別的不一樣,謙讓不來?!?br/>
…………
夜里,朱天曌躺在床上。他家剛剛也熱鬧的慶祝了一番,如果不是父親癌癥的痛苦實在難以完全掩蓋,或許朱天曌也會真正的快樂一晚。已經(jīng)考上了起航學(xué)校,可是父親患了癌癥依然遲遲不肯告訴自己。他還要繼續(xù)裝傻到什么時候?
朱天曌閉上眼睛。sid考試的場景又一次在腦中閃現(xiàn)?!盀槭裁矗繛槭裁磩e人都失憶了?為什么只有自己記得那樣恐怖的考試?”
朱天曌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俞濤校長跟我們對視的時候,我感覺很難受,難道說是對視的時候有問題?”
想著想著,朱天曌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在真實的夢境中給了自己初吻的女孩兒,那個自己也一直喜歡了好久的女孩。
下意識的,電話話筒已經(jīng)握在了朱天曌左手中,而右手已經(jīng)開始撥號。郭思晴家的號碼,他能背下來。
看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鐘了,朱天曌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最后一個數(shù)字。電話打通了。
“嘟、嘟……”朱天曌也覺得自己做法有些欠妥,已經(jīng)深夜了,但是他沒有撂下電話。
“喂?”女孩兒朦朧的聲音。
“你睡了?”
“……朱天曌?”
“打擾你休息了。”
“沒,沒事兒~我也不困?!迸旱穆曇艟衿饋?。
“我有心事,想找你出來說說話?!?br/>
“現(xiàn)在么……”
“恩,太晚了,就算了?!?br/>
“沒,沒事兒。你稍等一下下。我得悄悄出去,怕被爸媽聽見,二十分鐘后高校區(qū)的操場上見吧。”
朱天曌在操場西側(cè)的看臺上坐下,這是高校區(qū)的伙伴們常常相約的地點。幾分鐘的功夫,郭思晴小跑著來到看臺,坐在他身旁。
“我這么晚打電話約你出來,你就不害怕?”
“怕啊……”
“那你怎么還來?”
“我啥時候不給你面子過?”
“謝謝你!”
“這么晚了,你睡不著,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有心事,睡不著?!?br/>
“我在聽~”
“兩件。一件我家里的事兒,一件昨天考試的事兒,你先聽哪一個?”
“你想講哪個,我就先聽哪個?!?br/>
“那我就先講講考試的事兒?!?br/>
“好啊~”
“我對你說的話,你會對我保密?”
“絕對,沒問題~”
“我如果說俞濤少將會催眠術(shù)你信不信?”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覺得sid考試很蹊蹺么?”
“是很蹊蹺,所有人都說不清考了什么,但是就已經(jīng)給出了成績?!?br/>
“你記不記得俞濤少將讓我們每個人跟他對視?”
郭思晴開始回憶,然后皺眉說,“好像是,他的眼神好犀利,看著就讓人心慌慌的,那你為什么猜測是催眠術(shù)呢?”
“因為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我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他催眠,沒有失意的人。”
“你,你的意思是說……你記得sid考的是什么?”
朱天曌看著郭思晴的眼睛,郭思晴相信朱天曌的眼睛。
“你盡管說,我全都相信!”郭思晴肯定的說。
“sid考試中sid是縮寫,全稱是survivalindream。這場考試在夢境中進行??荚嚽?,俞濤少將與所有人進行對視,估計在那個時候,催眠就開始了。然后所有人躺在躺椅上,閉上眼睛。然后有人工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纖維絲束從脖子后面扎進去,把所有人帶入一個夢境?!?br/>
“你繼續(xù)講下去~”
“游戲規(guī)則是,大家所有人進入同一個殘酷的夢境里,在夢境里存活的時間越長,累積的成績就越高。我們小組夢境開始的地方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遺址北方五公里……”
郭思晴沒有繼續(xù)插話,她深吸兩口氣,然后閉上了眼睛。
朱天曌沒有忘記sid考試,他把夢境記得很清晰。他一氣呵成的復(fù)述著他與郭思晴所在小組的夢境場景,而郭思晴一直閉著眼睛。而月光下郭思晴跳動的眼皮告訴朱天曌,她在認(rèn)真的聽。
“在補給站的時候,大家都累壞了。你替我包扎好了傷口……然后,然后……”朱天曌講到這兒停住,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郭思晴卻忽然睜開眼睛,扭頭望向朱天曌。
兩個人呼吸可聞,眼睛看著眼睛。
郭思晴吐出的氣吸到朱天曌的鼻子里,很好聞。原來吐氣若蘭真的不是一句夸張的比喻。
兩個人臉的距離很近,呼吸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然后郭思晴閉上了眼睛。
朱天曌捕捉到了她那溫軟,細(xì)膩的嘴唇。
這一次不是在夢里。
…………
頭暈、耳鳴、低燒、肚子隱隱作痛。
司徒姍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換了一塊衛(wèi)生巾,重新躺回床上,她落榜的失落感逐漸的被恐慌代替,這已經(jīng)是她今晚第四次換衛(wèi)生巾了。或許是她打心里接受不了落榜的事實,這次大姨媽來的量有些多的邪門……
…………
“張程遠(yuǎn)?”
“誰?”程遠(yuǎn)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廢棄衛(wèi)生所的大門前。
“我是你的忘年交。自從你八歲那年到衛(wèi)生所來了這趟,我每天晚上都找你聊天,雖然每天都要跟你說很多重復(fù)的話,因為每一次你進入夢境都對以前的夢境毫無印象,但是我每次也都耐著性子跟你解釋,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陪我交流的人?。 ?br/>
“什么?你在哪兒,為什么我能聽見你的聲音,卻見不到你的人?等等,你是說我在做夢?”
“嗯,按照以往,我會花上大半天的時間給你解釋一堆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都要跟你解釋的話,不過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也多虧有你,機緣巧合,這樣的日子快結(jié)束了?!?br/>
“你,你在說什么呢?”
“哈哈,sid考試有32個同學(xué)參加,除了俞濤那貨我沒動,我已經(jīng)與其他所有人的夢境匹配了,以后也就不會這么膩,只能在你的夢里轉(zhuǎn)悠了?!?br/>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無關(guān)緊要。不過我對你還是挺有感情的,希望你能混出點兒樣子。眼看著你要進那里去了,不妨再給你句忠告?”
“什么忠告?”
“哈哈,你還記不記得你八歲的時候做過幾天離奇的夢?夢醒了暗示自己別碰雕刻?”
“你,你怎么知道?”
“這次效率點兒,我一晚上把信息都給你送過去?!?br/>
“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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