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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奕坐在桌子前,目光凝于對面床沿上坐著的秦雨濛,腦中閃過無數(shù)個面孔,皆為一人。

    翎兒,對不起,我成親了,你會怨我嗎?

    “少爺,有人要見您!”

    這個時候,是誰?

    他起身,往出走,床上的人欲伸出的手,堪堪放下,他等等會回來的!

    “你是?小陽?”

    小陽點點頭,“顧少爺,能同您說句話嗎?”

    顧承奕匪疑著點頭,隨她往僻靜無人的地方閃移過去。

    “顧少爺,我家小姐讓我問問你,你成親是否自愿?”

    “你家小姐是誰?”

    “這你甭管,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顧承奕深思了頃刻,搖搖頭。

    “好,那走吧,去玄郡,現(xiàn)在,不能告知任何人!”

    “為何?”

    “別問那么多,到了你自然知曉!”

    顧承奕想了想,竟沒有再遲疑,點點頭,兩人瞬間消失于府中。

    ******

    近日,楚汐翎覺得身子愈發(fā)沉重,動一動都覺得軟弱無力。

    “娘,我是不是快生了!”

    她還是習慣喚茹妃一聲“娘”,普通人家,這樣的稱呼是最自然不過的。

    “快了,翎兒莫要緊張,穩(wěn)下心來!”

    茹妃將做好的小鞋收進籃子中,倒了杯熱水給她,近來已經(jīng)不能再喝藥了。

    “好,我不緊張!”

    楚釋緋站在門口看這一幕,她們都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

    翎兒現(xiàn)今對茹妃的依賴已經(jīng)超過母后,茹妃確對她很好,那滿籃子的小襖小鞋,皆出自她親手繡制。

    她的繡工極為精致,曾為父皇繡制龍袍。其實,她性子也是很好的,雖出自名門閨秀,到?jīng)]有那些個嬌柔的脾性,父皇也是被她這樣吸引的。

    只是,對一雙兒子管教的嚴苛些,凡關(guān)于十二和六皇兄的事,她都親歷親為。

    “皇兄,你怎么不進來?”

    楚汐翎疑問著。

    他走將過去,搬了椅子,坐下,看向楚汐翎和床邊的茹妃。

    “娘娘和翎兒消失了近一年,早被遺忘,現(xiàn)今就算告知父皇,也難以說服眾人,你們活著的事實。

    六皇兄縱容白憐兒,密謀殺了所有筎憶殿中的人,沒有了對證。如今之計,只能等翎兒生下孩子,秘密回鄔京,查清事情始末,方能入宮?!?br/>
    “我不想回宮了,找個僻靜的地方,將皓皓撫養(yǎng)成人就好!”

    楚汐翎垂眸,伸手拂上隆起的肚子。

    “若顧承奕真有妻室,就算公主的身份,也無法權(quán)衡妥當,做妾,你父皇定是不愿的,且你又懷著顧家骨肉,丞相定也為難,御史那邊更不好交代?!?br/>
    茹妃說的在理,楚釋緋想了想,一時卻也想不出妥善的法子。

    “這樣,翎兒將孩子生下,過于我名下,不會被人詬病?!?br/>
    “不行,這孩子是我照顧的,怎么也得過于我名下才是!”

    三人回頭,見初禾站在門口,這抗議的聲音是她發(fā)出的,旁邊楚釋寧寵溺的點點頭,“她說的在理”。

    “初禾,你、能說話了?”

    三人異口同聲,欣喜的望向她。

    “是啊,娘親,姐姐,十哥,我能說話了!”

    走向近前,她笑著應(yīng)他們。

    “所以,十二這趟是帶你去治病了?”

    楚釋緋看向楚釋寧,后者霸氣摟過身前的人兒,“沒有,她的病只有我能醫(yī)治!”

    “噢……嗯?怎么個意思?”

    楚釋寧一本正經(jīng),擲地有聲的宣稱。

    “母妃,皇姐,十哥,她,是我真正的妻子,我們已經(jīng)圓房了!”

    三人震驚不小,好半晌,才回了神。

    “可是,你不是……”

    “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們誰都無事?!?br/>
    初禾含笑看楚釋寧臉上的自豪得意,就算統(tǒng)領(lǐng)千軍萬馬,身份尊貴,威名赫赫也不見他有任何表現(xiàn),現(xiàn)下倒是出了奇。

    “初禾真是寧兒命定之人,早知這樣,也不必等這許久了,平白害人擔心!”

    茹妃欣慰的眼角都有些濕潤,這倆孩子可算修成正果了,她也放下了心。

    “對了,初禾該不會一早就知曉吧?”

    楚釋緋狐疑問詢。

    “不,有那么一段時間我還懷疑,他不與我洞房是因為別的女人,后來娘親同我解釋了個中緣由,我才知曉。

    起初,我以為會對他有危險,后來,聽凌玖泉的話才知曉,原是會對我自己有傷害,所以,我就沒了顧忌,卻不知會解了圣水?!?br/>
    初禾也是一頭霧水的回應(yīng),她甚至不知如何解。

    “圣水是九離祭司傳下的,主要防止祭司陷入兒女之情,做出不利國之事,畢竟祭司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而立之后,藥效才會逐漸減弱,直到下任祭司傳承,方可娶妻生子。

    所以,這一次,你們既然安然無事,說明圣水對初禾不起作用,但并不是徹底解了藥效,對其他女子依舊作數(shù)!”

    茹妃解釋道,初禾的體質(zhì)與常人相異,她能免除,其他人不會。

    “原是這樣嗎?母妃如何知道的?”

    “凌玖泉的上任祭司是你的舅舅,因為被選做祭司,才在族譜上劃去了名字,斷了與家人的關(guān)系。

    他時常會來找我,訴說這些事,九離祭司先前犯過些渾事,他幫著掩下了,也是自愿喝下圣水,用以提醒自己恪守本分?!?br/>
    九離祭司是初禾親手埋葬的,莫不是他感恩于她?楚釋寧被自己的念頭驚了驚,記得去蓮佛寺時,那主持跟他說:

    “凡事有因必有果,善者,報也,惡者,誡也!”

    他看向笑的純善自得的人兒,眼里似乎在說,“往后,你只能要我一人了!”

    “那往后,我也只能要你一人了!”

    初禾點點頭,“嗯,我一定幫你生很多個像你像我的小孩!”

    “撲哧……咳咳……”

    楚釋緋想笑卻被噎了個結(jié)實,臉色漲紅。

    茹妃憐愛的笑,楚汐翎不敢大笑,低著聲笑。

    只有楚釋寧愣了一會兒,攬過她,“好,所以你更要好好吃飯,這么瘦,不好!”

    “那看來,翎兒的孩子不能過于你了!”

    楚釋緋緩過來揶揄著,也算是正經(jīng)的說辭。

    “為何?”

    初禾瞪著他,要個緣由。

    “你要生那么多,顧及不過來,況且,你們兩個人生的孩子定是霸道的,萬一爭起寵來,你意欲顧誰?”

    初禾仰頭看掛著笑的楚釋寧,一臉正經(jīng)的詢問,“夫君,你說,顧誰?”

    “哈哈……”

    幾人都大笑起來,看楚釋寧為難的臉色,連門口站著的元郢元瞳以及女扮男裝的詩雨都樂的不能自已。

    正當楚釋寧被自己的小妻子為難不已時,楚汐翎出聲了,“我的事兒好說,現(xiàn)下,初禾的事怕才是真正的棘手!”

    “是啊,她被冠上妖女的名頭,雖然當時那些喊妖女的侍衛(wèi)宮女被你斬殺,可你也讓父皇知曉了你癥結(jié)所在。

    他執(zhí)意追殺初禾,就是為你絕患,怕你被貽誤,被蠱惑,初禾又是異國公主,這個中關(guān)系,你們也知曉?!?br/>
    “所以,父皇先前不容我,也是看出了寧對我的用情之深?”

    初禾方才明了了這其中緣由。

    “不,先前只是怕你們情不能自已,傷了十二,只說,到緊要之時,不惜殺了你也要讓十二周全。

    但后來,發(fā)現(xiàn)十二對你用情過深,不惜血流成河,怕以后會發(fā)生更要不得的事,才下了死令!”

    “血流成河?當時發(fā)生了什么?”

    她抬頭,見他眼中冷寒夾雜著凌厲,卻沒有一絲后悔之色,莫不是他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