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牢這邊,原本五個滅合宮的弟子便已在地牢中找好退路,要對付那些守衛(wèi)是易如反掌的事,可當(dāng)他們按照計劃逃出了地牢,正欲出城的時候,那南空淺卻聞風(fēng)而來,并且在城門那邊發(fā)現(xiàn)了他們,正欲將他們?nèi)磕孟碌臅r候,其中一個滅合宮弟子為了其他人能順利離開,特地留在原地跟他糾纏,好為其他人的離開拖延時間。
可他根本就不是南空淺的對手,南空淺不過一劍,便已然重傷了他,其他人早已火速撤離,之后,魏曦眼看著毒蝎子已經(jīng)跑遠(yuǎn),覺得不宜再耗費精力去追,于是急忙返身回了江陵城,免得給人聲東擊西。
而那時,因為那名弟子用性命拖住了南空淺,其他弟子得以逃脫,南空淺本想去追,但是又發(fā)現(xiàn)魏曦不在,于是便先守在城門,待魏曦回來問清楚情況再說。
因為漢陽城同樣戒備森嚴(yán),而且還有望天門和麒麟門副掌門的存在,所以滅合宮的人也是不敢往那里走,他們本就在漢陽城和江陵城的交界處,一時半會兒魏曦和南空淺他們還追不上來。
白凝夕覺得他們這么多人逃跑肯定會引人注目,于是便打算兵分兩路,由獨孤寒秋和千梵夢帶著白念宸先行離開東塵,而自己則是去引開那些人的注意,可白念宸瞬間就開口反駁——
“不行,你的修為境界雖已達(dá)惑念,但那南空淺在涵彥峰修煉多年,你定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江陵城的侍衛(wèi)雖然不懂法術(shù),可各個武藝超群,要是真打起來,你一個人怎么拼得過他們!”
“是啊,少宮主,那南空淺的劍術(shù)我已經(jīng)見識過,論單打獨斗,你是絕無勝算,更何況還有魏曦和眾多守衛(wèi),還是讓我去吧?!豹毠潞镆布泵﹂_口出聲道,千梵夢見勢也立刻對他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萬一你遇到危險,我也可以幫你脫身。”
而白凝夕聞言也不推脫了,直接便對他們二人道,“那行,那就你們兩個去吧,引開他們的注意,讓我跟爹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東塵,之后,我們還是在南楚匯合,明白了嗎?”
“是,少宮主?!?br/>
說罷,白凝夕便帶著白念宸再一次離開了,而獨孤寒秋和千梵夢見勢彼此頷首之后也頓時往他們相反的方向而走去。
江陵城門口——
“這些幽揚曲的人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公然劫獄,他們是怎么混進(jìn)江陵城來的,難道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嗎?”南空淺俯身檢查了下剛剛死于自己劍下的尸體道,而后又張望了一番方才其余的那些人逃跑的方向,正扭頭想要讓魏曦派人去追的時候,就看見他一臉嚴(yán)肅眉頭緊皺的神情。
“你怎么了?”南空淺出聲詢問道,而魏曦低沉著頭,一臉緊張嚴(yán)肅的神情,他緩緩的張開了嘴巴,一字一句道,“少城主,這些,不是幽揚曲的人?!?br/>
“不是幽揚曲,那是誰啊?那個毒蝎子不是只和幽揚曲的人交好嗎?除了幽揚曲的人會來救他以外,還有誰會來救他?。俊蹦峡諟\一臉不解,而魏曦卻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南空淺緩緩的道出了他們的來歷——
“他們,是滅合宮的人?!?br/>
“什么?”南空淺猛地一驚,“你是說,來救毒蝎子的人是滅合宮?”
“嗯。”魏曦點頭,南空淺一臉不相信,“這怎么可能!毒蝎子那個人為呂家效力這么多年,一直以來只聽說過他跟幽揚曲的關(guān)系,并未聽過他們跟滅合宮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滅合宮的人為何要來救毒蝎子呢?”
“這個……屬下暫時也不清楚?!蔽宏匾荒樏H坏膿u頭,南空淺頓時也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對了,毒蝎子自從被關(guān)到暗室之后,地牢里的布防可曾有變過?”
“當(dāng)然有!因為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所以屬下不僅更換了地牢里所有的守衛(wèi),即使城主在暗室大門設(shè)下了多重防護(hù)結(jié)界,可屬下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屬下不僅在毒蝎子的暗室附近加派了人手,為了防止意外,屬下還跟幽蘿夫人多要了些千骨草汁,給那些侍衛(wèi)服下,況且,屬下也會不定時的前去查看,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居然對地牢的布防如此熟悉。”
“看樣子,他們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蹦峡諟\垂下了眼眸,魏曦見勢又看著南空淺道,“少城主,我今日聽顧擎說城主身體多有不適,我想,那滅合宮的人一定是看準(zhǔn)了這個時機來劫獄,現(xiàn)在該怎么辦?要通知城主請他定奪嗎?”
南空淺仔細(xì)的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爹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睡了,他身體不舒服,今夜就先別去打擾他了,所有事情暫時交給我處理吧?!?br/>
“是?!蔽宏攸c頭應(yīng)允,南空淺又對他吩咐道,“這滅合宮的人神出鬼沒,而且修煉的是魔界之法,不容易對付,這樣吧,你先派人去地牢里看看情況,清點下死傷的人數(shù),抓緊時間給他們處理下傷口,順便加強城中巡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人的足跡,同時再派些高手出城去暗中調(diào)查,讓他們行事小心一些,要是遇上滅合宮的人別跟他們硬碰硬,速速撤回匯報情況,至于我就先待在城樓上,一有什么事,你們也好及時向我稟告?!?br/>
“屬下遵命。”魏曦領(lǐng)命之后便火速下去安排了,而南空淺來到了城樓上,因為那香氣還未散去,他自然也聞到了一股十分自然清新的味道,“這是什么?”他不解的問城樓上站崗的侍衛(wèi),那侍衛(wèi)急忙轉(zhuǎn)身跟他解釋,“回少城主的話,這香氣是從城外樹林中飄散過來的,已有多時,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
南空淺聞言頓時低下了眉頭,他忽然間又問,“方才……魏大哥是不是被這香氣所吸引,在這站了許久?”
“是,將軍在樹林中發(fā)現(xiàn)了一道光點,便命人速速前往,可后來,樹林中的那道光點忽然變成了無數(shù)白色的光芒,將軍本想出城查看,可誰知,一出城,便發(fā)現(xiàn)了毒蝎子的下落?!?br/>
那這么說的話,這香氣也一定是滅合宮的人所為了,他們一定是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在城外駐守,一部分人在城里監(jiān)視,靜待時機,一旦里面的人進(jìn)入地牢之后,城外的人便施法釋放出這詭異的香氣,吸引魏曦的注意,讓他的視線停留在城外,而暫時忽略了地牢內(nèi)的動靜。
看來,這滅合宮倒是比幽揚曲還有些本事。南空淺不禁勾起了嘴角,腦海里不知不覺的又想起了當(dāng)初南家之宴的時候,那一次,是他第一次見到滅合宮的人,也是第一次領(lǐng)教了那種能夠幻形將人悄無聲息的帶走的本事,那種幻形之術(shù),難道就是人界和魔界修行之法的差異嗎?
如果真是這樣,這幻形之術(shù)如此厲害,要想抓住滅合宮的人,恐怕是難上加難?。∧峡諟\不由得開始犯愁,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盡快恢復(fù)江陵城內(nèi)的安全布防,免得被有心之人趁機進(jìn)入。
可隨即他又感到十分不安,如今毒蝎子已經(jīng)逃跑,那么無論如何,這呂家肯定會以此向爹及整個江陵城問罪,呂飛揚現(xiàn)在又尸骨未寒,爹又身子不適……
唉!他漸漸垂下了眼眸,心里愈加愧疚起來,如果不是自己擅自行動,說不定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都怪自己太沖動了!想到這兒,他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不再輕舉妄動,一切,待明日爹醒過來之后再說。
城外,獨孤寒秋和千梵夢二人來到了山丘之上,在那里,他們自然而然的可以看到江陵城的情況,雖然距離甚遠(yuǎn),但好在稍微施法也能看得清楚一些,他們發(fā)現(xiàn)江陵城里似乎并未派人出城尋找毒蝎子的蹤跡,而且,他們也看見了南空淺的身影,但他也只是站在城樓上遠(yuǎn)遠(yuǎn)眺望,并未有其他舉動,這讓他們感到很是奇怪。
“這個南空淺,居然不派人出城尋找毒蝎子的下落,難道他一點都不在乎毒蝎子逃跑的事情嗎?”千梵夢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或許他有其他計劃,我們還是得小心一些。”獨孤寒秋淡淡的說,“對了,我之前聽說望天門的弟子和方海闊也在四處巡邏,宮主和少宮主,不會碰到他們吧?”千梵夢隱隱擔(dān)心著。
“你放心,之前我已經(jīng)派人查過,自從漢陽城知道毒蝎子被抓之后,望天門的弟子和方海闊便沒有再插手此事了,雖然不知道漢陽城那邊布防情況如何,但江陵城這邊,只有江陵城的守衛(wèi),再無他人。”
“那就好!”千梵夢點了點頭,頓時明白了情況,松了口氣,之后,他們眼看著南空淺一直站在城樓之上未有動作,于是便離開了山丘,下山四處查看,發(fā)現(xiàn)果然沒有侍衛(wèi)巡邏之后,他們便立刻施法跟上了白凝夕的步伐,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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