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榮格感到些許的絕望,一方面是自己的兒子已經進入了病發(fā)期,需要大量的金錢來維持性命,而且最終的骨髓移植源至今沒有找到。另一方面,葉榮格正在調查孟畢藍的問題,雖然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一個驚天內幕,可是證據上始終沒有一點頭緒,不管是股權轉移的過程還是蝴蝶標本的比對,蝴蝶標本已經被孟畢藍銷毀了,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葉榮格隨手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一本書,這是十九大報告,他看到了偉大斗爭那一章節(jié),“實現中國夢不可能一蹴而就,是十分艱難曲折的過程,要實現中國夢,必須積極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他不由自主的讀了起來,這些都是支撐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信念和理想。他拿出剛剛買好的迪士尼的3張票,想到兒子天真的笑容,這是他對兒子做的承諾,他小心收好放進了口袋里。
葉榮格是一個有原則有理想的硬漢,他撥通了理想骨髓庫新保市的聯絡電話,“還沒有找到,好的”。這一段時間,葉榮格一直在努力的尋找著兒子的骨髓配型成功者,游走在各大骨髓庫。同時,他和妻子一起在眾籌網站上申請了兒子治療的眾籌計劃,預計明天就可以批復上線。他的信念很簡單“自助者,天助之?!?br/>
想到這,葉榮格攥緊了拳頭。這個時候,妻子王春玲來找他了。
她說道,“榮格,今天有個病友說可以去新保市潮河區(qū)的教會去看看,曾經有個病友在那找到了骨髓配型,她說那里有一個教會慈善組織。另外,我想去那做做禱告,替兒子求求福音?!?br/>
葉榮格眉頭一皺,說道“春玲,我們只能靠自己救自己的兒子,沒有救世主。”“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會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在絕望中祈求上天或他人,依靠依賴他人或者所謂的神,來救助自己,這是弱者的文化,許多宗教信仰無非如此。這些人雖然也是好人,但是卻無法駕馭自己的命運,因為這個世界是按照自己的規(guī)律運行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第二種是在絕望中不再堅守自己的原則和信念,出賣靈魂,通過做違法或者違背良心的事來克服困難,擺脫困境。這也是弱者的表現,他沒有能力和信心像強者一樣依然堅守自己的原則去克服困境。第三種是在絕望中尋找希望,面對他不敢面對的困境和現實,遵循規(guī)律,按照規(guī)律發(fā)揮自己的創(chuàng)造力和想象力,依靠實踐克服苦難和困境。這才是強者的文化?!?br/>
王春玲當然懂得葉榮格所說的意思,可是每當她看到自己的兒子躺在病床上受罪的時候,她還是不自覺的想要去信仰些什么,以求心靈的安慰?!拔叶愕囊馑?,榮格,我懂,可是我就是想去試試,每當我看到兒子的時候,我就忍不住?!?br/>
葉榮格嘆了口氣,“好吧,我們去?!?br/>
葉榮格開車帶著王春玲來到了潮河區(qū)教堂,這個建筑是上個世紀20年的建筑,是美國傳教士建的,依然保持著原有教堂的風格,在周圍許多現代建筑的襯托下顯得極不協調。他和妻子下車走進了教會,里面有很多人正在禱告,教堂里唱著奇異恩典的歌曲。
葉榮格陪著妻子走到了神父的面前,神父看到了他倆,問道“請問你們來這里是做禱告還是尋求幫助?!?br/>
王春玲說道“神父,我們是來尋求幫助的,聽說你們有個慈善基金,可以幫助尋找骨髓配型?!?br/>
神父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說道“是的,只要你信仰上帝,上帝自然會解決你的困難?!?br/>
在王春玲和神父交流的同時,葉榮格看著慈善基金的名字,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似的?!捌帐澜虝帐澜虝?,”葉榮格突然想到了,這是周書記所說的畢蘭生物所控制的教會慈善組織。
正在這個時候,葉榮格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走進了教堂后面的偏門,這兩個人葉榮格認得,是政法委政法干警學校的教員,名叫張森,是政法委現任書記周書記最得意的學生;另外一個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臉很黑,看上去有些面熟,似乎在省委或者省政府見過。葉榮格拽了拽王春玲的衣角,說道“春玲,你到車上等我,這個教會有問題。”看到王春玲有疑問正要開口,葉榮格瞪了她一眼。王春玲回到了車上,她看著這個教堂,隨機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丈夫身上。
葉榮格跟著那兩個人走進了偏門,他穿過一大片花草和樹木圍成的院落,看到后院的一排獨立的小房子,只有這個小房子有光線。葉榮格躡手躡腳躲在窗戶下面,聽著里面的對話。
“你們要這樣軟禁我到什么時候?!崩锩媸且粋€女人的聲音。
“葉媚心,這個不是由我們決定的,你應該懂得?!崩锩?zhèn)鞒鰜砹藦埳穆曇簟?br/>
“好吃好喝,不要多想,風過了,自然會放了你。”這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說完后,兩個人便走了出來,葉榮格急忙躲進了旁邊的大樹干的后面。張森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和黑臉男人一起走到了這顆大樹底下。
張森拿出了一支中華煙,給黑臉男人點上。然后說道,“老爺子考慮的怎么樣了?我們的組織非常需要他,而且加入后,他也會獲得他所要的好處?!?br/>
黑臉男人說道“你們的組織已經被國家安全局盯上了,老爺子始終擔憂這個問題。”
張森呵呵一笑,說道“盯上又怎么樣,老爺子不知道我們的組織的能量么?從上世紀80年代末期,我們就已經出現了。那個時候上層就知道了我們,直到現在,除了些小魚小蝦,他們對我們的組織架構一無所知。我們已經打入了國家的高層?,F在正在打貿易戰(zhàn),蝴蝶之光正在發(fā)揮重要的作用。”
黑臉男人說道“好吧 我再勸勸他。盡可能讓他加入蝴蝶之光,他升了,我也有好處。共贏的事?!?br/>
葉榮格腦子一驚,蝴蝶之光,貿易戰(zhàn),他瞬間想到了宋興濤的死。他的汗珠已經流了下來。
兩個人說著就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葉榮格擦了擦額頭上的漢,他又回到葉媚心所在房間的門口,他從兜里掏出了****,廢了好大的勁才打開了鎖,走了進去。
葉媚心對葉榮格的到來非常驚訝,葉榮格示意葉媚心不要出聲,他做了個手勢,要她跟在他后面。
葉媚心跟在葉榮格的后面,他倆弓著腰,扭手躡腳的向教堂的偏門出口走去。結果在快走到偏門時,教堂的神父出現在偏門口。
神父大喊“你們干什么?”
這一喊立即驚動了教堂所有的人,包括張森和黑臉男人。他們立即沖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兩人都掏出了手槍,面準了葉榮格和葉媚心。
葉榮格沒有帶槍,他一邊用左手從身后把葉媚心推向偏門,一邊用右手推開在教堂偏門口試圖阻擋的神父。
王春玲聽到了喊叫聲,走下了車。他看到葉榮格和一個女人跑了出來,正在一瞬間,槍響了。
葉榮格腿部中了一槍,教堂院子里的鴿子受到了驚嚇,飛向天空。
葉榮格依靠著教堂的門,他的呼吸加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部,子彈由于是近距離開槍,已經穿過了自己的大腿。葉榮格抬起頭,閉上眼,咬緊牙,用了2,3秒時間調整呼吸,他向后看到張森和黑臉男人已經快追過來了。神父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葉榮格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內心催眠著自己,拖著另一條腿沖向王春玲。
葉媚心已經坐上了車,葉榮格頑強的走到了車邊,王春玲已經坐到了駕駛的位置上,葉榮格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又一聲槍響。葉榮格胸口又中了一槍,他的臉上和頭上爆出了青筋,但是還是頑強的坐上了車。
王春玲淚如泉涌,她在葉榮格上車的瞬間即發(fā)動了發(fā)動機,車像火箭一樣消失在黑夜中。
車上,葉榮格由于失血過多,嘴唇已經有些發(fā)白,他用微弱的聲音對王春玲說道“去局里,把她送到局里,找李小明,讓他告訴市委書記,李小明知道怎么做?!?br/>
王春玲邊開車邊用手摸了一下眼淚和鼻涕,哽咽著說“咱們先去醫(yī)院,沒事的。沒事的?!闭f完一邊痛哭著。
“我。。。不。。。不行了,”葉榮格意識開始有些模糊,說話斷斷絮絮,血已經把正在座椅染成了紅色。他用艱難的用哆嗦的手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3張已經被染成鮮紅色的迪士尼樂園的票,放到了副駕駛的前排。
“跟。。。。跟兒子。。。我。。不能陪。。。他。。。去。。。去了。案子太多,我不能陪。。陪他了”葉榮格流下了愧疚的眼淚。
王春玲淚水依然在流,說道“你不要說,我不聽,你一定能陪兒子,一定能陪兒子?!?br/>
“春玲,你。。。要靠。。。自己,自助者,天助之?!?br/>
一周后,一場席卷整個河東省乃至全國的風暴開始了。葉榮格用他的生命和信仰點亮了新保市乃至河東省的燈下黑。
在葉榮格生前聯系的37個世界性的骨髓庫的努力尋找下,葉榮格的兒子找到骨髓匹配源,正應了他的話,“世界上沒有救世主,自助者,天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