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忙伸胳膊攔著他,搶先坐下,“不行,他是我老板!”
“哦,是你老板啊,我還以為是你老公呢,你事事兒都管!”男人打著哈哈,去拉開副駕駛側車門坐進來。
“你--”江羽氣得直瞪眼,“怎么說話呢?老師、父母沒教過你嗎!”
宮承憶看著前面的不速之客,“這位先生什么事?”
那男人操著一口東北腔,“那啥,來謝謝你!”他伸出手,“我叫高金鵬,家是沈陽的,她老板你是哪的人?看你長這么帥,就知道不是中國人?!?br/>
江羽像只護雛鳥的老鷹,特意向前坐坐,“啪”地拍開男人的手,“自來熟啊你,你管我們是哪的?”
高金鵬看看斗志昂揚的江羽,又看看嚴肅安坐的宮承憶,哈哈大笑,“嘿,小丫頭片子!有點意思,在老板面前還這么叫囂,我猜不是一般的老板吧?呵呵,剛才我來看你們一次了,小兩口臉貼臉、嘴對嘴,睡得那叫一個甜蜜……”
“你能不能閉嘴!狗嘴吐不出象牙。”江羽扯著脖子打斷他,想到剛醒時的狀態(tài),不由得面染紅云。
“閉嘴,我還怎么道謝,我是吐不出象牙,就一顆烤瓷的。”高金鵬看著氣鼓的江羽,更來了興致,“這漫漫長路的,來和難友聊聊天也不錯!老外帥哥怎么不說話呢,我昨天聽你中國話說的挺好?!?br/>
江羽本對高金鵬沒好印象,現(xiàn)在更煩,“高先生是吧,我們和你不熟,而且我老板要工作,他也不懂你們東北人那一套,沒興趣、更沒空和你閑聊。”
“嘖嘖,聽聽,這小嘴兒真是能說!行老外沒空,我和老妹兒聊,我對你可是相當有興趣,人比花嬌,話比藥毒,有意思!”
高金鵬還是嬉皮笑臉,絲毫沒被江羽掃了興致,“外國帥哥,昨天晚真是謝謝你!哥們兒無比的感動,真的真的!”
高金鵬再主動去握握宮承憶的手,江羽想阻攔他,卻見老板沒有拒絕的意思。
“前天新聞說野生動物園跑出幾只黑熊,我都沒當個事兒,那就個新聞!結果,還真被我撞上了,關鍵時刻國際友人出手相救,真該感謝你,感謝你十八輩祖宗!”
江羽想說話,一而再的被高金鵬搶先,“老妹兒,別看你小辣椒似的性格,哥們兒特別喜歡,有對象沒哥給你介紹個,絕對有錢有貌?!?br/>
江羽皺眉想說話,但高金鵬又搶在前面,“哎呀,錯,錯!差點忘了,你老板在這,呵呵,現(xiàn)在小年輕的真能整,男朋友、老公都改叫老板了!”
江羽明眸瞠圓、皓齒緊咬,又氣又煩,“你……”
“你謝完我,還有其他事嗎?”宮承憶沉聲發(fā)問,他狀態(tài)很差,商少謙昨晚發(fā)來的材料影響了他心情;心亂、背痛、空間狹窄,昨晚很難入睡。
后來,宮承憶聽完江羽那檔《為你講睡前故事》,又去查了江羽沒解釋的詩句,通讀其意;最后,思緒又盤亙在商少謙的資料上,線索指向又和她有關!
高金鵬還在打哈哈討好,“知道外國帥哥人好心善,那個我有事相求?!?br/>
江羽狠瞪著他,“黃鼠狼給雞拜年!對不起,我老板幫不到你?!?br/>
宮承憶也的確沒心思再助人為樂。
“呵呵,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們看我車壞了,一會兒9:00高速就通,我破車拖走,哥們我就得撂這,你看能不能讓我搭個順風車,你們到哪我就順路到哪。”
江羽轉頭看看宮承憶,宮承憶低頭在看手機上的郵件,沒表態(tài)。
高金鵬連忙再示好,“不白坐車,費用我出,高速道橋費、汽油費,包括一路吃喝我全負責!放心,哥們不差錢兒,沈陽城里哥們有個6層樓的電子產(chǎn)品商場!”
“抱歉,不能!我老板不同意?!苯鹬卑拙芙^,“我特別討厭炫富的人;還有別把我們當傻子,別以為老外、小丫頭隨你擺布隨你騙!告訴你,本姑娘也是從小混到大的,你這種小伎倆,和我比還不夠道行!”
高金鵬看看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的宮承憶,“嘿,你老板不同意,我怎么沒聽他說,你是老板娘嗎?”
宮承憶剛要開口,江羽又搶先,“我是他肚子里蛔蟲,是他的代言人,我說不行就不行!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常戚戚!”
高金鵬雙手抱拳,“哈!丫頭片子,我還真得拜你為師,這家伙數(shù)落人都一套套的,還能文能武。哥們晃蕩三十來年,嘴皮子磨牙終于遇上了對手?!?br/>
宮承憶踟躕著又想說話,江羽又搶先,“你這種膽小如鼠、巧言令色的男人,姐姐看不上,都不屑放大招,下車,我們道不同,不與騙子為伍?!?br/>
高金鵬再看看宮承憶,“不是,老板你知道這小丫頭片子,是吃煤炭長的嗎?嘴這么黑!老外哥們兒,我真不是壞人,你看看我的各種證件都帶來了。”說著他就往外拿證件。
宮承憶擺擺手,“不用看,你叫高金鵬,沈陽人,是電子產(chǎn)品經(jīng)銷商,我記住了。你的車我可以試著修理,若是修不好,可以順路載你。”
“哎呀媽呀!大帥哥,你真是大好人心善、涵養(yǎng)高、有素質(zhì)!”
高金鵬得意洋洋的朝江羽耀武揚威,“老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看你道行不是小鬼,簡直就是妖精!”
“對,我就是妖精,萬年老妖!”江羽急了,“宮總!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這不是德國,中國騙子特別多!”
妖精!宮承憶不緊不慢拿起還帶著血跡的外衣,“下去看看車。”
“哎呦,是德國帥哥!還會修車,日耳曼民族,真是不一樣!”
江羽忙拉住宮承憶胳膊,“宮總你有傷,不能去!”
“沒事,我們的車也要檢查?!睂m承憶淡淡看著江羽,“你在車里等?!?br/>
江羽還想再阻攔,但宮承憶眼中傳出的情緒她既陌生又畏懼,boss怎么了,他似乎是忽然改的主意。
江羽再去看高金鵬,“把你的身份證給我?!?br/>
高金鵬邊拿證件邊解釋,“放心吧,我是好人?!?br/>
“好人壞人你說的不算,警察說了算!”江羽拍下高金鵬的身份證照片,又特意對比著看身份證上的照片和本人,“警察回消息之前,你身份證、銀行卡都押我這,同意嗎?你同意我老板才能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