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價值千金,所以藥房沒有,再大的藥房都沒有。
價值千金,一般人家自然是不會有,而采荷雖然是龐妃身邊的大宮女,可是也未必有這個銀子來買這個,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將這個給了她,可是究竟是什么人。
飛燕又問了仵作,采荷這種中毒而亡的人,可不可以刨尸檢查。
這也是因為飛燕想到了曾經看第一部少年包青天的最后一個案子,秀珠發(fā)現自己得了絕癥,為了構陷八賢王,所以她選擇了自殺。
而之所以發(fā)現秀珠活不了多久的,就是包大娘,正是因為包大娘將尸體刨開,才發(fā)現了這一切。
仵作看著飛燕的模樣,知道她不是開玩笑。也對這種大膽的女子吃了一驚。不過細細想過,他還是提出了中肯的意見,那就是不需要。
不過縱使如此,他還是詳細的檢查了尸體。
并沒有什么異樣。
其實飛燕知曉,采荷的尸體沒有異樣就是最大的異樣,她不該這么死。
這個案子自始至終都給人破綻百出,漏洞一大堆的感覺,可是真的查起來,卻又證據不足。飛燕隱隱有種不安,但是又說不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在不安什么。
“哥,從毒藥入手太不現實,這宋遼邊境距離京城甚遠,就算是快馬加鞭,一個來回也要二十來天。何況我們還未必有線索。價值千金藥店不會有,有些大戶人家有也不會說,這么陰私的東西,絕不是可以訴諸于口的。我總覺得,這采荷服毒服了這個安寧,是有什么特別的意思的。”
龐統皺眉:“能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過我們也不能耽擱,繼續(xù)查吧。我要見見姐姐還有她身邊的其他大宮女。還要仔細的調查,這宮里究竟誰與采荷交好?!?br/>
龐統點頭。
這龐妃宮里的事兒,他還是知道一點的,雖然并不涉足后宮,但是龐妃到底是他的妹妹。兩人偶爾也會胡同消息。
皇上既然授意了飛燕調查,倒是也沒有阻止飛燕見龐妃。
看著層層的守衛(wèi),飛燕嘆息,雖然她以前并沒有見過秋燕,但是卻有一種熟悉感,這是屬于真正飛燕的熟悉感。
見她如此,她迫切的想為她找到真相,還她一個清白,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怎么過來了?”龐妃呆呆的坐在床邊,見哥哥妹妹到來,驚訝的抬頭。
“我們來,自然是為了快些找到兇手?!憋w燕看她蒼白的臉色,知道她的糟心。
“大姐,你能和我們說說采荷的情況和當日的具體情形么?”
龐妃搖了搖頭:“那日,那日就和往常一樣,完全沒有特別。采荷說,愉妃邀請我一敘。所以我才會去愉妃的宮中。可是剛走到哪里,就聽到撲通的落水聲,之后就是一片混亂?!?br/>
“那采荷呢?她可有什么異常?”
龐妃茫然的看著飛燕,搖頭。
“沒有,什么都沒有。她如同往日一樣,可是卻有完全不同了?!彼皖^以手掩面。
飛燕見她指尖里滲出淚珠,過去圈住了她,拍著她。
“別哭,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可是,采荷終究是回不來了,她死了,并且背叛了我。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她為什么會背叛我?”
為什么背叛她,這點沒人知道,除了那個已經不在了的采荷,和設計這一切的人。
秋燕整個人失魂落魄,說起什么也是并不知曉。如果說知道,那唯一知道的,也不過是采荷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常常失神,偶爾還會傻笑發(fā)呆。
龐統和飛燕對視,都覺得這也算是一個線索。
其實有一點飛燕不太明白,按理說,秋燕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而且算是寵妃,怎么宮斗的戰(zhàn)斗力這么弱。不過又一轉念,這也未必就是沒有可能的,也沒有什么人規(guī)定,這宮斗就一定要像金枝欲孽和甄嬛那般復雜吧。
安慰了一會兒龐妃,飛燕不多做停留,他們的時間有限,她不能白白浪費。將龐妃身邊的幾個大宮女叫了過來,幾人都是一臉的難過和憤恨,誰都沒有想到,采荷會背叛主子,這不光對龐妃是個打擊,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們同樣也是如此。
三個大宮女中,采玉與采荷關系最為親密,也是看起來最傷心的,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如此了。
“那她這段日子有什么異常么,就算是很小的事兒也可以,可能你們不經意的一個細節(jié),就能找到新的線索,也能真正幫了姐姐?!憋w燕循循善誘。
采玉仔細的想了許久,搖頭。
一旁的采蘭也在細想,他們自然是知曉,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別說有著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就算不是,龐妃被打入冷宮,他們都是她從龐府帶進宮的丫鬟,哪會有什么活路。
采蘭抬頭看采玉:“你說,采荷最近是不是常往外跑?”
采玉看飛燕,不曉得這算不算是一個證據:“恩,她近來是時常出去。我問過她,她沒有說。”
飛燕鼓勵的看他們:“那還有其他的嗎?她出去,總是要有事情做的?!?br/>
突地,采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三小姐,我想到了,我記得前幾天有一次采荷出去,我正巧也奉了娘娘的旨意出去辦事,就見到采荷與一個小太監(jiān)在一起說話,恩,我覺得,她當時似乎很高興?!?br/>
“小太監(jiān)?是什么人?”飛燕追問。
“我不認得。但是我遠遠的聽見她喊他小文子。想來并不是各宮的大太監(jiān)或者是常在主子身邊辦差的,不然我是能認出來的?!?br/>
采蘭聽罷也開口:“恩?我好像也見過,是不是不到二十,長的唇紅齒白,個子不太高,身形消瘦,也就比我們高一點點,看起來極精神的?”
采玉連忙點頭。
采蘭見自己能夠提供線索,很高興,繼續(xù)說:“那個時候,我見采荷正在給他整理衣領呢?!?br/>
飛燕訝然的張口。如此看來,兩人倒是關系很不錯了。
叫小文子,有名字就好。
飛燕等人匆匆的離開了龐妃的寢宮,翻查了記錄,飛燕發(fā)現,這宮里的太監(jiān)自是不能重名,叫小文子,或者小文子諧音的,也只那么一個,而此人,正是在麗妃的宮里當差。
麗妃入宮兩年,原本這宮里龐妃最是受寵,不過自從麗妃進宮后,倒是也分了不少的寵愛過去。
周公公帶著兩人來到了麗妃的宮里,麗妃看著幾人,也知曉皇上已經下令讓這兄妹二人徹查此事,撇了下嘴角,態(tài)度傲慢,可終究是沒說什么。
本來他們是不應該與麗妃說的,畢竟沒有人知道這麗妃是否與此事有關,但是因著皇上的旨意,這宮里都知道他們在徹查此事,如果他們不說,反而更會顯得有什么。
如此看來,與麗妃打招呼,倒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了。
小文子是麗妃宮里的末等小太監(jiān),甚至連麗妃都是想不出這個人長什么樣子的。
他們自然也不會叨擾麗妃太久,只和她說了一下,就前去尋找小文子。
可饒是周公公安排了不少人,但卻就是找不到這個小文子的身影。
飛燕有種不好的預感,可縱使如此,他們還是仔細的尋找。
經過和小文子同一間屋的小武子說,昨晚小文子就有些焦慮,不過他并沒有在意,今晨剛剛天亮,就見小文子起身離開了。
他當時睡得迷迷糊糊,還問了一聲他去哪兒,但是小文子并沒有說。
飛燕詢問了守門的太監(jiān),得知小文子并沒有出門,如若這樣,眾人也不需要去外面找了,人一定還在這麗妃的院子里。
“飛燕,你覺得,這個小文子是不是兇多吉少了?”龐統嘆息。
飛燕也有些憂愁的擰眉,確實是這樣的。
可縱有一線希望,他們也不能放棄。
這麗妃的院子并不算大,既然知道沒出院子,而飛燕又交代了,人很有可能不在了。周公公這找的地方也多了起來。
三人站在那里靜靜的等。
一個小太監(jiān)小跑過來,細著嗓子:“公公,公公,人找到了?!?br/>
“在哪里?”飛燕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人已經沒了,是在枯井里找到的?!彼⒅卮?。
果然是這樣。
不管怎樣,飛燕都連忙快步的走了過去。他們剛找到小文子的線索,小文子就死了。難道采荷這件事兒,真的就和小文子有關?
飛燕回頭看麗妃所在宮殿的正殿牌匾,咬了咬唇。
這事兒,和麗妃有沒有關系呢?
還是說,有人也想構陷麗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