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前,也就是齊家創(chuàng)立之初……”齊晉開了口,道:“林齊兩家便早已經(jīng)有意向結秦晉之好,再加上林家那時可謂是德高望重,受眾門派所敬仰的宗門,作為新興的勢力,齊家完全沒有理由拒絕,可是正當這門親事將要定下來時,那日還不是宗主的少宗主齊遠突然跑了出來對著眾人說他早已與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私定終身。”
這事作為現(xiàn)任臨水宗宗主的林喬岳大概也知道些。
之所以林家同意林家小姐下嫁這事主要原因是有日林家高層正在祭天,林家小姐因為貪玩從祭壇上摔了下來,而正在不遠山頂上練功的齊遠正在習得這御風術,因為靈力有些過大,順便將那林家小姐救上一久。本這事就是個意外,當日林家的老宗主也以為是剛好的一陣風便沒太在意。
可因著這林家小姐的感知太過敏銳,感應到這風中有靈氣,祭祀完后順著這靈力竟找到了正在練“萬風歸宗”的齊遠。
“然后這林家小姐對這齊遠一見傾心?”齊楚玥抓起桌上的一個果子嚼了起來。
林喬岳頓了頓道:“不也全是,只因那‘萬風歸宗’與林家的獨門絕法‘葉林合歸’很能配合罷了?!?br/>
“然后那林家宗主便覺兩家可以強強聯(lián)合,以后若是出了事也可有個照應。”沈暮秋抓起一個果子看了看,覺得那成色不太好又放了回去。
齊晉接著又道:“再接著林家的人多次上門提這事,一來是想試探下齊家的意向,二來那林家小姐是真的喜歡上了齊宗主?!闭f到這齊遠時齊晉也不禁對著空氣作了下揖,即便是那齊遠早不在了,齊晉也這般的恭恭敬敬,可見他對現(xiàn)任宗主那樣忠心也是情有可原的,想到這,齊楚玥不禁嘆了口氣。
見得齊楚玥突然嘆氣,三人一起望過來,似在質問他是否還知道些什么,齊楚玥連忙嘻嘻道:“我說林家的人咋不找沈家,水配植物不才是天造地設嗎?”
林喬岳聽了,望了望同樣一臉疑惑的沈暮秋又道:“齊弟說的有理,但沈家自古專一,從來宗主只娶一房正妻。”說罷又輕輕看看沈暮秋示意他解釋解釋。
沈暮秋若有所思良久,才緩緩道:“沈家的功法,只得純正血脈的后代才可練得上乘,若是不純,會與嫡子相距很多,所以.....”
“所以這也是沈兄年紀輕輕便名滿天下的原因?!绷謫淘酪谎渣c醒了正發(fā)呆的齊楚玥。
我說你咋強這么多呢?齊楚玥靜靜的聽著,再沒有怎么插話。
道聽途說的事,自己從小也大概知道些。
比如什么齊家少宗主在年輕的時候與鐘家的宗主私奔之類的,可那時只當是飯后笑談,權當故事聽聽,那時的鐘家還沒有出現(xiàn)什么冶煉丹藥之類的門派,自齊遠成親后,那鐘遙歸隱后才創(chuàng)立的藥鐘門。
當然這只是后話,這鐘遙為何要走,主要還與林家有很大關系,想到這,齊楚玥將吃完的果子朝著那有魚的那扇窗扔了過去。
齊晉嘆了口氣,又道:“這其中緣由.....”
林喬岳神色復雜,一時間四周像是時間凝固了般靜的可怕,連魚兒在水中的聲音也在此時聽得一清二楚,齊晉雙眼頓時暗淡下來:“只因齊宗主與那鐘遙均是男兒身,為世人所不容。”
“什么????。?!”聽得這話三人均是一驚,齊楚玥更是半天沒反應過來,想起那日在那墓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兩人到底是要受多少冷眼才是如今這么個結果。
那鐘遙或許很絕望吧,如果說齊遠孤獨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自責了一輩子,那么鐘遙的心中又有多少不可與人而言的苦衷?
“然后呢?”沈暮秋又道。
屋外忽然刮起了風,吹得門窗“咯咯”作響,見得林喬岳忽地抓過桌腳翻身一躍,沈暮秋也似乎意識到不對勁,趕忙配合般對著空中輕輕一點,未等窗門關上,“篤”地一聲,屋外涌進無數(shù)的綠葉,籠著整間屋子頓時讓人看不見眼前的事物。
忽地有人拉住自己的手,那是齊晉的聲音:“快走!”
“嗡”一陣激靈,沈暮秋皺了皺眉頭,臉色頓時變得暗淡下來,見得他將屋內(nèi)的綠葉運作一團,順著綠葉涌來的方向看去,屋外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
藺云拉著那人的手,將手輕輕一揮,先前的綠葉蕩然無存,林喬岳隨即收起正發(fā)動著的“杏雨梨云”,其實這植物的控制,林喬岳還是有些把握的。
那藺家畢竟是新人,雖靈力凌駕于眾人之上,但其中許多運造都與正宗的運氣法大有不同。
此處既可以看作是那藺云故意給出的破綻,亦可以看作是藺云可以說是完全不在乎這點破綻。
“喲,這會子這么齊人,三大宗的人可真是有閑情雅致,找這么個好地方聊天喝茶?”
見得那藺云輕輕對著空氣吹了口氣,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沐梓嵐道:“如今可是兩門宗主,一個沈家待任宗主,師弟我可是有些害怕,那可怎么辦。”
聽得這話,齊楚玥猛地一怔,呆呆看著藺云身后的那人。那人還是那樣劍眉星眸,挺鼻薄唇一塵不染的樣子。
只是眉眼間那淡淡的傷懷與之前的瘋瘋癲癲全然不同,他靜默了一會兒,又向著齊楚玥深深作了個揖道:“還有勞齊宗主將那祭靈書歸還于藺家?!?br/>
天色漸暗,月色落在那人的身上,輕盈亮潔如新的白衣,分明就是那晚的那個人!
齊楚玥一聲不吭,半天沒有動靜,亦沒有看向齊晉,倒是藺云一把加過沐梓嵐對著齊楚玥道:“齊宗主可是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