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一直守在葉薔之的床邊,神情憔悴,要不是葉薔之苦口婆心的勸說,他肯定不會上書放過柳長風,如今剛剛死而復生的妹妹卻又重傷在床,他有何臉面面對死去的爹娘。
當初葉良他就不該心軟,一切也都不會到這個地步。
洛子揚三人不知道何時起就站在了葉良身后,葉良悲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譏笑。
安平王原來就是這樣保護他的妹妹!
“葉大哥,不要太難過,薔之吉人天相,很快就會醒來的?!?br/>
簡言將手攬在葉良的肩上,她清楚葉良此刻的心情,與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呵,薔之她從始至終只會為難自己,不去擋劍又會怎么樣,憑他的武功他自己會躲不開?呵,真傻?!比~良臉上的悲傷加重,眼眶漸漸濕潤。
“葉大哥……”
“你!就是你!洛子揚,你是什么意思,不要以為我不懂,可憐我的薔之,可笑!”葉良突然手指洛子揚,一字一句咬著牙說。
陳茵紅和簡言聽到,趕忙扶下葉良的手臂。
“葉將軍這說的什么話,這畢竟不是子揚能決定的,他也不知道王妃會替他擋了這一劍。”陳茵紅艱難地扶住葉良的左手,對葉良好言相勸。
“葉大哥,如今說這些也沒有用,太醫(yī)不都說了薔之沒有大礙了,只需要等她醒來?!焙喲苑鲋~良坐下,轉頭看向洛子揚想讓他說點什么勸勸葉良。
洛子揚慢慢地走到葉薔之的床邊,坐下,從被子里掏出葉薔之的手,怔怔的望著她,不知道想些什么。
那目光,那側臉。
簡言看到后立馬就又看回葉良。
皇上這次并沒有讓葉良出征長侯國,也許皇上是想讓葉良好好照顧他的親妹妹,但這一定不是唯一的緣由。
葉良轉頭看著簡言,在他心里他由衷感謝簡言的出現,她彌補了他多年在戰(zhàn)場未待在葉府而不能照顧葉薔之的缺憾,雖然這種彌補因為簡言的另一個身份變得微乎其微,葉良還是感激不盡。
葉薔之說過葉府對不起葉長箐,而她自己對不起簡言,如果不是葉長箐有第二個身份,葉薔之可能這一輩子的命運就只能嫁給洛子揚。
盡管一切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可是一個人如果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那不是可憐的緊?
葉薔之說她很慶幸當時簡言愿意給她那顆假死藥,盡管結局與她想的大不相同。
這就是命吧!
只有嘗試了才會知道的命運。
葉良起身將位置讓給簡言,他知道簡言一直想親自給葉薔之診一下脈。
“怎么樣?”陳茵紅站在一旁看著簡言,焦急的問道。
“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簡言收回手,葉薔之的病好的比她想象中的快。
陳茵紅聽到簡言這么說頓時松了口氣,“那就好,子揚你這下可以放寬心了?!?br/>
“這里沒有你的事情,回去吧。”洛子揚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目光凝重。
陳茵紅聽到后微怔,轉瞬淺笑,彎腰作揖道,“是!”
“茵紅等等,我跟你一塊走?!?br/>
簡言看了看葉薔之又看了看洛子揚那平靜臉上微乎其微的憔悴,既然轉生丸沒有必要用,簡言也沒有理由再待在這里。
陳茵紅停下腳步等簡言跟上,兩人就肩并肩離開了這繁花競逐的扶薔院,路上陳茵紅告訴了簡言蘇罹的出現,讓簡言小心,過了許久陳茵紅從懷里掏出來個東西拿給簡言。
“子揚曾經讓我去替你尋的熟地念,我就不給子揚拿過去直接給你了,你既然生來有疾,怎么從不向我提起,若不是子揚提起我都不知曉?!标愐鸺t將手里的東西交給簡言,顯然有些不悅。
簡言收下后尷尬的笑道,“知道這些又有什么用,如果不是子揚多年前發(fā)現,我也不想讓他知曉。”
“看你整日生龍活虎的,誰能想到,原來是依賴著竹淚?!标愐鸺t掩嘴一笑。
“又不是什么大病,被你這么說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簡言尷尬地笑道,她身上從娘胎里落下的病根,連歐陽墨然都說不會有什么大礙。
“既然都尋找了,你就收著吧?!标愐鸺t笑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們家的茵紅最愛操心。”簡言笑著附和陳茵紅,這幾天過的太壓抑了,時候調整好情緒。
簡言和陳茵紅說笑著就要走出安平王府,樂嘉就跑了過了說皇后要過來了,然后就開始向陳茵紅討教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一聲“皇后駕到!”切斷了樂嘉談論的話。
三人趕緊下跪拜禮。
蘇沉央撇了一眼三人讓他們免禮后,叫了陳茵紅。
“茵紅,王妃怎么樣了?”蘇沉央目光如炬,似在睥睨天下。
陳茵紅正視著蘇沉央如炬的目光,微啟紅唇道,“無礙了。”
“蘇凜夜最近有什么動靜?聽說顏戎行來找過她,這次刺客里可有顏戎行的人?”蘇沉央在一個太監(jiān)的攙扶下慢慢走到陳茵紅跟前,陳茵紅這時才清楚的看見蘇沉央精致的臉上已經出現幾道皺紋。
果真是歲月催人老。
“是煉神國的人不假,但不是顏戎行派的人,不日前,顏戎行就已經回了煉神國,據說……”
“據說什么?快說!”
“據說這次是神女宮的主意,與鬼府無關?!标愐鸺t再三追思,故意說的緩慢,仔細注意著蘇沉央的表情變化。
蘇沉央秀美緊皺,一汪如月下泉水的眼睛閃過不安。
她,其實也不想煉神國卷入其中。
“你們下去吧!”不安轉瞬即逝,蘇沉央揉了揉眼睛,近年來,她總是容易感到疲倦,也許是她真的厭倦了,累了。
“是,皇后?!?br/>
“等等,你是哪位?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
陳茵紅拉著簡言準備離開,就被蘇沉央叫住。
“末將簡言。”
“簡言?”蘇沉央疑惑的反問,“你是將軍?”
“末將為征北左將軍簡言!”簡言跪地,心中也滿是疑惑。
蘇沉央愣了片刻才緩緩道,“沒事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