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夢玲趕緊拿出手機,撥出了袁小東的號碼,打通了,卻沒人接聽。
直到第三次撥打,才終于接通了,但聽筒里傳來的是伍志嘉的聲音:“讓林秋接電話!”
“我弟弟的手機怎么在你手里?你把他怎么了?我要跟我弟弟通話……”
袁夢玲急的都哭出來了,淚眼婆娑,惹人心疼。
我也著急,可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著急是沒用的。
我左手扶住袁夢玲的肩膀,右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冷靜下來。然后在通話界面點了一下錄音,又打開了免提,深呼一口氣,對著手機說道:“我是林秋。伍志嘉,你把袁小東抓走了?”
“你說的是這個渾身腱子肉的可憐蟲吧?沒錯,他在我手里!”
“伍志嘉,你這是綁架,要坐牢的!你最好趕緊把他放了,不然……”
“少特么廢話!姓林的,想要把他救回去的唯一途徑,就是讓盛泰集團給我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承諾。承諾不再向我追討那筆三十多萬的欠款,以后也不許再來煩我?!?br/>
“那是集團高層才能決定的事情,我一個小職員,怎么可能辦到?”
“哼,那就是你的事兒了。我的耐心有限,你特么最好快一點。還有,不要報警。否則,你特么就等著給這個可憐蟲收尸吧!”
說完,伍志嘉就掛了電話。
袁夢玲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要不是我扶著,都站不穩(wěn)了。而且又氣憤又著急,都失去理智了,哭著鬧著要去救袁小東。
我只能苦口婆心的安慰一番,說袁小東暫時沒事,并向她保證,一定會把他救回來。
等袁夢玲安靜一些了,我迅速找了輛出租車,把她帶回市區(qū),送進了醫(yī)院。我們倆都中過毒,也不知道用冷水浸泡身體的方式,有沒有把毒素完全清除,還是到醫(yī)院檢查一下為好。
這一檢查,果然有問題,醫(yī)生給我們開了藥,并給出了住院治療的建議。
但我跟袁夢玲都不想住院,就拿著藥離開了醫(yī)院。意識到袁夢玲還有些恍惚,我不敢讓她獨處,就把她帶回家了。讓她在我的臥室休息,我在客廳的小沙發(fā)上對付了一宿。
實際上我根本沒睡著,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解救袁小東。報警是一個選擇,但我暫時不能那么做。萬一伍志嘉真撕票了,我會愧疚一輩子不說,也沒法跟袁夢玲交代。
我能做的,就是滿足伍志嘉的要求。
可盛泰集團是一個商業(yè)集團,不是慈善機構(gòu),我是不可能得到伍志嘉所需承諾的,除非……把錢還上。要是三千或者三百,我倒是可以墊上??墒聦嵣鲜侨嗳f,就算我去當鴨子,一時半會兒都湊不齊。
為今之計,只能從蒲仁昌入手。
要是能想辦法讓蒲仁昌把錢還了,那伍志嘉就不用出錢了,矛盾就能解決。
問題在于,如何讓蒲仁昌還錢?
反正睡不著,天剛蒙蒙亮,我就開啟工作模式,從大堆的資料當中,把跟蒲仁昌有關(guān)的整理出來了。
袁夢玲也出來了,精神狀態(tài)很差,看起來身體也很虛弱。黑眼圈異常明顯,可能昨晚也沒怎么睡。好在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她終于平靜下來,認清了形勢,不再哭鬧了。
七點鐘,我買了早點回來,對袁夢玲說道:“你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我這就出去想辦法救你弟弟!”
袁夢玲搖了搖頭:“林秋,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一定聽話,不拖你的后腿!”
“你的身體和精神狀態(tài)都很虛弱,不宜奔波?!弊⒁獾皆瑝袅嵊忠蘖?,我將她拉到懷里抱住,輕撫著她的腦袋安慰道,“袁夢玲,我知道你很擔心你弟弟,但暫時你幫不上我的忙。聽話,先在屋里養(yǎng)精蓄銳,需要你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
袁夢玲以嬌羞又迷離的眼神盯著我看了看,終于答應(yīng)下來。
我給了袁夢玲一個肯定的眼神,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里,抄起公文包匆匆出門,攔了輛出租車??紤]到今天是周六,蒲仁昌可能不會去公司,我就趕到了他所在的小區(qū)??杀0菜阑畈蛔屛疫M去,可謂出師不利。
就在我跟保安交涉的時候,無意間注意到一輛寶馬越野車從小區(qū)里開了出來。
我眼睛一亮,趕緊從公文包里拿出資料,對比了一下車牌號,發(fā)現(xiàn)那就是蒲仁昌的座駕之一。我還沒見過蒲仁昌本人,不過資料里有他的照片。再次比對之后,我確認下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士就是蒲仁昌,他的老婆伍菲菲和孩子也在后排坐著的!
車子已經(jīng)開出小區(qū)了,我快步迎了過去。
可我剛說明來意,司機就在蒲仁昌的示意下,一腳油門飆射出去,我再次被尾氣籠罩。我一咬牙,打了輛出租車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郊外的山腳下,蒲仁昌這是帶著家人郊游來了!
他們一家人愜意十足,我卻急的直跺腳,幾次想靠近他們,都被五大三粗的司機給攔住了。臨近中午,司機帶著孩子去買雪糕的時候,我才終于逮住機會,跑到了蒲仁昌面前。
我知道好言相勸不會起作用,便搶在蒲仁昌之前,展現(xiàn)出了強硬的態(tài)度:“蒲總,你先別急著轟我走,聽聽這個再說!”
說著話,我拿出手機,把從袁夢玲的手機上傳過來的電話錄音點開了。
伍菲菲沒聽幾句就皺起了眉頭:“這是……志嘉的聲音?”
“沒錯!”我點了點頭,對蒲仁昌說道,“蒲總,伍志嘉已經(jīng)犯下綁架的大罪。如果你不想他把牢底坐穿,就趕緊把欠盛泰集團的錢還了!”
蒲仁昌一瞪眼道:“小子,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且,是你們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小子,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知道威脅我會有什么后果嗎?”
蒲仁昌冷笑兩聲,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可能是要找人收拾我。
但歸根結(jié)底,袁小東是因為幫我完成任務(wù)才受到牽連的。為了解救袁小東,我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的安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