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漠心隨念轉(zhuǎn),在那彎刀斬來之時,立刻運轉(zhuǎn)靈力,在手上化作一團火焰,向那彎刀便是一捏。
噗嗤……
對方的彎刀身外似乎是一層保護膜被涅破了一樣,去勢受阻,無法寸進。
那‘女’修也不出意外,見第一擊失勢,立刻手中捏動法訣,在其背后忽然飛出一個手鐲來,這手鐲迎風(fēng)一晃,則化為三尺大小,散發(fā)出一股危險的殺氣,讓白漠感覺到這手鐲似乎是自己的天敵一般!
不能叫她驅(qū)動起來,否則,自己必然被其抹殺。
白漠心神一動,整個身子飛速閃起,一雙手化作兩重刀影,極速的身形撲向‘女’子的,刷刷便是兩刀。
一路帶起的火焰高約兩尺,長如巨蟒……驚天動地。
只這火焰所散發(fā)出的威力,就足以讓那領(lǐng)頭之修,倒退數(shù)步,不敢臨身。心里暗自道,“自己這廂算計,莫被其看出了端倪,否則左右都是死。即便不兩敗俱傷,那取回魂珠的可能‘性’也不會太大……”
啪!
那‘女’修施展奇異手鐲之寶,是需要三息時間的,可沒等手鐲驅(qū)動起來,白漠的攻擊便道了。
此人的出手竟然如此之快!‘女’修一把抓起手鐲飛速倒退開去。
但是躲開了身子,頭部卻躲避得不夠及時,白漠催動的火焰刀嗤啦啦奪目斬落,‘女’修所帶的風(fēng)帽噗的割落下去。
接著白漠第二‘波’攻擊又到了,冷言如冰,喝了聲,“化芒指”……
那‘女’修暗叫不好,踩到鐵板了,運轉(zhuǎn)全身的靈力護住前心,要頂著對方的強大攻殺,然后拼卻重傷,施展黑‘玉’鐲,只望將對方鎮(zhèn)壓!
可就在白漠的化芒指斬落下去、那‘女’修也準備好了最后一拼之時,白漠的擊殺身勢忽然僵持在了半空,整個眼睛掙得老大……
“沐沐……”白漠失聲叫道。
頭套落下,月中‘女’孩子容顏如月華似水,裊裊如輕紗拂面,難擋其膚脂如‘玉’,面‘色’歲蒼白無血‘色’,但亦嚶浮動人光澤,一頭秀發(fā)半掩頭套之中,目光一抖,隨著白漠的輕聲一叫,紗衣抖動、不勝料峭……
“沐沐,你怎么會在這里?”白漠恍然如夢,不知所以。
“你認錯人了,我叫‘陰’煞‘女’!”‘女’修忽然面泛‘陰’寒之氣,“把珠子留下,徑直走開,饒你不死!”
認錯了?
白漠一怔,又深深的看了幾眼,托起手中的白‘色’珠子,“這個么?”
‘女’修點點頭。
“想要這珠子?我現(xiàn)在就碎了它!”說吧,手掌用力一捏,那魂珠立刻咔咔作響……更從珠子中迸‘射’出煙絲綠芒。
那‘女’修見白漠正要涅破珠子,立刻大驚失‘色’,“不!”
她的話音還未落,一陣颶風(fēng)憑空刮來,白漠的頭上忽地出現(xiàn)一只大手,向著他的手中白珠一抓。
“哼!”白漠冷哼一聲,他早就算出肯定會有個中緣由,否則她不會表情急劇變化,接著又矢口否認。
“要搶么?那你就拿出點能耐吧!”白漠此刻運轉(zhuǎn)身上靈力,渾身有半數(shù)竅‘穴’螢芒閃爍起來,向前一步踏出,伸開拳頭對著來手,就是一拳。
碰!
白漠臉‘色’一變,這是他第一次運轉(zhuǎn)全身靈力對接了此人一式。
口中漸漸滲出血絲來。
“師父,求放過小白……”沐沐低聲哀求。
其實自打小時候那次遇到白漠,自打小白不顧‘性’命的站到自己身前,沐沐就已經(jīng)深深記住了。
不為別的,只因為他是唯一一個,身份如此高貴卻肯對其一視同仁的,那是一種人格的尊重,是一種平等的認知!
當時沐沐被掀翻了出去,幾乎‘性’命不保,若不是被一個同族姨娘所救,她也活不到現(xiàn)在,再后來一次跟隨父母出家族采集草‘藥’,卻不幸落入了一綠發(fā)男子手中,也走上了修真之路……
而今,他原本不想說出自己認識白漠,若是小白當做不認識也就罷了,但偏偏……
“放過?圖謀我卿竹子的寶物,還可存生?”那大手后面梟笑連連,隨即,這大手便直接化為一團黑呼呼的光團,詭異的蠕動著,遽爾化為一只三只角、面生獠牙的小獸……
小獸一出,沐沐臉上的恐怖神情更劇,幾乎語不成聲,“小白,快跑……”
一個綠發(fā)中年男子顯出身形,雙目綻放‘陰’森殺氣,單手在那小獸額頭一按。
這小獸驀然張口嘶鳴一聲,遠處的沐沐也隨著哀叫一聲,目光竟然與你小獸一樣,呈現(xiàn)無邊的戾氣……
同時張開櫻桃小口,噴出一口綠幽幽的氣體飛速鉆入那小獸身子內(nèi)……
前后不過兩息的時間,白漠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恐怖危機,這危機是他到現(xiàn)在遇到的最為巨大的危機,甚至比當初試煉場時候巨大不止一倍!
白漠馬上目光一變,身子飛速后退,一邊后退一邊展開法訣,古體訣運轉(zhuǎn),防御達到最為巔峰的狀態(tài)……
同時一張嘴,吞下一枚“聚靈丹……”吸引得四周的靈力瘋狂涌入體中,支撐著古體訣不停運轉(zhuǎn)!
“晚了!”那人森然大笑,“傷!”
小獸的身子忽然在當?shù)匾幌戮拖Я恕?br/>
等到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卻正是白漠推開的十丈之外,一張口噗嗤咬在白漠的身上。
白漠疼得一咬牙,這是一種連帶著靈魂一樣的疼痛。
噗噗,連著三口下去,白漠身上的古體訣光華暗淡并最終破裂,接著似乎全身的皮膚都要這傷口中蔓延中裂開……
“小白,莫要用靈識運轉(zhuǎn)靈力抵抗……”沐沐微弱的聲音驟然響起。
原來如此!
白漠恍然醒悟,這小獸傷的是‘肉’體,但奇異的是,自己潰散的卻是靈識……
“賤人!”那綠發(fā)男子目中殺機癡長,口中呼的吐出一口寸許長的小刀來,向著沐沐便會一斬,他斬的不是沐沐的‘性’命,卻是其面龐,顯然不過是承接而已,要將其毀容……
白漠立刻心頭火氣,目光發(fā)赤,索‘性’不顧了那小獸撕咬,瘋狂的一拍‘胸’口,口中連著吐出幾口鮮血,“汝若滅我之靈,我便以血煉之,通我千竅,弒殺汝道!”全身通關(guān)竅‘穴’盡數(shù)打開,大半個身子晶瑩剔透,更有大量的血脈在這一刻融入竅‘穴’,血光扎現(xiàn),爆發(fā)出濃濃的威壓。將那小獸呼的彈開,一拍儲物袋,喝了聲,“玄鐵占戈!殺!”
那把黑‘色’的占戈從儲物袋中閃電般飛出,在空中一轉(zhuǎn),帶著破空怪嘯,直刺那綠發(fā)男子心臟而去!
顯然綠發(fā)男子本以為白漠已經(jīng)在其獸寶之下必死無疑,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傷碎大半的靈識竟然仍舊能催動如此強大法寶,臉‘色’驚變!那殺向沐沐的小刀掉頭一轉(zhuǎn)就抵敵出玄鐵占戈……那占戈僅僅劃破了其‘胸’前皮膚而已……
然而在其剛自回身之時,忽然火焰滔天,兩把火焰纏長刀似乎要將其整個‘肉’身全部燒盡!
瘋子!真是瘋子!
那綠發(fā)男子卿竹子大叫,連著兩次被火焰撕裂開‘胸’口……死亡氣息降臨。
“化芒指!”白漠再吐一口鮮血,最后的所有‘精’力拼卻一指之力,破空而到!
一道‘肉’眼看見的光華在火焰中生生刺入卿竹子的心臟……
終于殺了!
白漠全身的意志力終于崩潰,眼神開始渙散。
如果不是算計好了自己的手段,如果不是幾乎九百竅‘穴’胎啟,為他提供了連續(xù)三次完美施展強大神通的靈力能源,如果不是沐沐的提醒,讓他瞬間明悟,‘激’發(fā)‘肉’身血‘性’做最后一搏……
今天,就是他白漠無法逃過的劫難!
而現(xiàn)在,白漠活了下來……
那只小獸的神通因其主人死掉,頓時失去了驅(qū)動力量,瞬間消散……
“小白……”沐沐的臉‘色’由蒼白轉(zhuǎn)為了青白‘色’,關(guān)心的喚著小白……
“是不是很疼呀?”
四五年前,她就這樣關(guān)心的問過他……
而四五年后,異地相逢,仍舊是這樣一句話,“是不是很疼呀……”
沐沐輕輕的問,一雙‘玉’手扶住了白漠搖晃的身子。
白漠苦笑,“好在那個算計我的家伙嚇得逃掉了……否則,咱們倆束手待斃嘞?!?br/>
“你為何不逃呢?”沐沐輕聲的問……
“你是因為怕你師父殺我所以想以不認識為由,叫我逃走是吧!”白漠反問。
“你不知詳情……”
“什么詳情?”
“那天我沒有死掉,也許就注定了有今日一劫……后來跟隨親人外出采摘草‘藥’,卻被卿竹子出現(xiàn)劫走。因其發(fā)現(xiàn)我的體質(zhì)特殊,正好適合修真并為他培植命獸‘精’氣……而我一旦被迫修煉了他的獸奴術(shù),那就變成了其命獸神通的能量源,并被其控制……”沐沐語聲憤恨。
“所以他每次驅(qū)動命獸,都是需要汲取你體內(nèi)的‘精’氣,而你體內(nèi)的‘精’氣來源就是你需要吞噬那些魂珠……隨著你‘精’氣的變化,而起所謂的命獸神通便越加厲害是么?”
“是這樣的!”沐沐慘笑。
白漠目光復(fù)雜,“以后不怕了,你解脫了……”
“你錯了……”沐沐幽幽的嘆了口氣。
“為何?”
“卿竹子的師父血滴子乃是一名命輪巔峰、即將踏入地絡(luò)境界的強者,雖然現(xiàn)在閉關(guān),但是不久便要出關(guān),到時候你難以抵敵,除非你回到白家,以你的身份,那血滴子應(yīng)該不敢硬闖白家……但如果你不肯,那么可能面臨的就是逃亡!而我,則需要尋覓一安靜的地方想辦法破除這該死的獸奴術(shù)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