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窗外,天空血月依舊赤紅的鮮艷,被云層遮擋住了一半,這時傳來一聲巨響,像是肉體與墻壁來了一次結(jié)結(jié)實實的碰撞。少年的驚呼與青年的慘嚎,也依舊回蕩在這個吹著涼風(fēng)的夜中。
“小哥小哥,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免得之后我們黃泉路上相見,不好打招呼。”青年被竊魂獸麻痹了大半邊的身子,要是少年扛不住,他也要一起死。
“去你的……”少年扛著青年躲過竊魂獸的一次撲擊,乘著對方休息的間隙,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記住了,我叫言小天,以后別人問起是誰救的你,報上這個大名就行?!薄?br/>
雖然言小天的語氣很輕松,但是他逐漸開始變得粗重的喘息聲卻預(yù)示著他的體力即將到達(dá)頂點。不久之后,言小天的行動也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青年見狀,巴不得自己馬上能夠生出四條腿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然而他現(xiàn)在除了稍微移動一下手臂與張嘴哀嚎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天啊,難道我金不歡還沒成為首富就要英年早逝了嗎,天嫉英才啊!”
金不歡一臉的愁容,眼看著那只怪物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只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痛楚并沒有出現(xiàn),只有一聲清麗的呵斥從背后傳來,金不歡睜開雙眼,看到了自己一生都難以忘卻的場景。
血,鮮紅而妖艷的血正如噴泉般涌出,然而并不是來自于從他或言小天的身上,而是從那只怪物的胸口噴涌而出。
突然的變故令在場的兩人反應(yīng)不及,特別是那只竊魂獸,眼中更是充滿了驚懼,它甚至根本沒有看清自己到底是如何受傷的,這一點讓它感到了一絲恐懼,而恐懼帶來的卻是憤怒。竊魂獸用手堵住了傷口,頭顱朝天,低沉的怒吼一聲。
“血,是靈魂的居所,也是死亡的宣告?!睆陌堤巶鱽砹松倥穆曇?,十分的獨特,金不歡從來沒有聽到過類似這樣具有磁性的少女聲音。
隨著竊魂獸低吼的結(jié)束,聲音的主人也隨之從黑暗中走出,竟然是一位穿著白色短袖與牛仔褲的長發(fā)女孩,她身體修長,但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五官精致,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竊魂獸,神色中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質(zhì)疑的堅毅氣息。
“財神在上,這是什么情況?”金不歡完完全全的懵住了,他此時還在言小天的肩頭扛著,如果不是身體動不了,他一定會馬上跑上去看個仔細(xì)。就是這么一位看上去有些嬌小的少女,竟然是剛剛重傷那只怪物的人。
而反觀此刻的言小天,直到少女的出場為止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只是神色有些詭異,看上去似笑非笑,又有種無奈與慶幸的感覺摻雜在其中。
“這下沒我的事了?!毖孕√煲粐@,就地一坐,將金不歡靠在了旁邊的墻上,他的行為惹得金不歡好奇心大起。
“言小哥,這位漂亮的小姐是誰呀?”身體雖然不能動,金不歡的嘴巴可沒閑著。
不過言小天聽到金不歡的問題,只是微微一笑,隨后一邊從衣服的口袋中摸索著符紙,一邊和金不歡說話。
“你可別想打她的主意,這主可是一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女漢子?!?br/>
正說著,仿佛是為了驗證言小天的話一般,正與竊魂獸戰(zhàn)斗的少女一腳踢向竊魂獸的腹部,銀色長靴與空氣摩擦,竟然在空氣中產(chǎn)生了肉眼可見的波動,鞋跟接觸到竊魂獸的身體,馬上發(fā)出了巨大而沉悶的聲響。
體型巨大的竊魂獸被這一腳踢退了好幾步,它有些痛苦的蹲了下來,同時布滿了尖牙的嘴角流出一大灘的血跡。
金不歡看得有些心驚,雖然知道那只怪物是敵人,卻也不禁有些同情起它來。
“這東西真是白長這么大個了……”金不歡自語,隨后十分好奇的將眼睛轉(zhuǎn)向言小天,問道:“小哥,這怪物是什么東西???”
“什么什么東西,這玩意兒叫竊魂獸?!笨吹缴倥某霈F(xiàn),言小天的心情似乎十分糟糕,連說話都帶著幾分不情愿。
“竊魂獸又是什么?”
“反正……就是你們普通人不知道的一種怪物,以人類的靈魂為食物,有著各種不同的能力,像這只就是能變成別人的外形來迷惑人的?!毖孕√毂P腿坐在一邊,左手托著下巴,一邊解釋一邊看著少女像拎小雞似的將竊魂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整層樓都因此而震了一下。
“喂,小天,你跟普通人講這些,可是違反規(guī)定的。”沒過多久,少女一只手拿著竊魂獸的腿,拖著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竊魂獸來到言小天的面前。她將竊魂獸就地一扔,隨即雙手叉腰看著言小天。
“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規(guī)定也只是對魂師的規(guī)定,我還不是魂師呢?!毖孕√炱财沧?,一臉的不以為然。少女聽到這話,沒有說什么,只是皺著眉頭,盯住了言小天的眼睛。
“干什么?”言小天被少女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微微挪動,想要離開。
“干什么?你還問我干什么!?”言小天的話就像是炸藥的引信,突然就讓少女的心情爆炸了。
“擅自一個人來殺竊魂獸,什么都不告訴我就出門了,你知道這樣我和爺爺多擔(dān)心嗎???”
少女原本眼中的那份堅毅逐漸被一種名為擔(dān)心的心情所代替,特別是看到言小天這種絲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讓她的擔(dān)心中更增添了幾分怒氣。
“言小天!聽我說話!”
“哎呀,海棠,對不起啦?!毖孕√熘缓靡荒樋嘞嗟牡狼福吹门赃叺慕鸩粴g是嘖嘖稱奇。
“這就是所謂的年輕人才能犯下的錯誤吧?!苯鸩粴g低聲自語,莫名的想笑。
“我不管,你以后再這樣自己單獨出去殺竊魂獸,我就不救你了!”被稱作海棠的少女抱著手冷哼一聲,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自語了一句:“這個大笨蛋?!?br/>
看見少女這樣,言小天反倒放心了,他知道少女其實并沒有真的生氣。
“哈,海棠,我要是死了,誰給你做好吃的?”
“唔……”一想到言小天做的菜,少女就突然想要流口水,但是她依舊維持著那副怒氣滿滿的姿態(tài),蹬著言小天。
“要不是為了你做的菜,我……我才不會趕過來救你呢!”
“好啦好啦,海棠你這么厲害,簡直就是天生的戒魂騎士,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會死呢?!毖孕√煨Σ[瞇的從地上站起身,順便看了下竊魂獸的尸體,砸了咂舌。
“好大的塊頭?!?br/>
“哼,這還算小的了,況且竊魂獸的實力可不是單純由體型決定的!”少女輕哼一聲,似乎對言小天的反應(yīng)很是不屑。
“反正我遲早會成為戒魂騎士的,你安就心回去當(dāng)我專屬的戒魂法師就好了?!?br/>
“嘿,海棠你別這么說,還記得我的理想嗎?”言小天拇指一掃鼻尖,眼中發(fā)出了燦燦的光彩。
“我可是要成為傳奇戒魂騎士的男人!”
“得了吧,戒魂騎士可是只有那些具有操縱魂力天賦的人才能擔(dān)任,小天你自己連魂力都沒有,還是安安心心當(dāng)你的戒魂法師去?!焙L暮敛涣羟椋苯訚娏艘慌枥渌?。
“就算是自己沒有魂力,我也能做各種魂力道具呀?!?br/>
“那不就是戒魂法師做的事情嗎?”海棠一臉“我真是受夠了”的表情,她對這位自信心爆棚的少年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自己沒有魂力的戒魂騎士,這個無論怎么說都應(yīng)該是那種酒席之間的笑話吧。”觀察到言小天被問住的表情,海灘不禁心里暗暗有些開心,順便趁勢而下,繼續(xù)打擊小天。
“那個……這位小姐和這位小哥,你們……”金不歡艱難起身,目光茫然。
“說的什么戒魂騎士,什么戒魂法師,什么竊魂獸,到底都是些什么?”
“一邊涼快去?!毖孕√煊行┯魫灥霓D(zhuǎn)過頭。
海棠這才想起還有一個遭受了竊魂獸傷害的活人在場,她有些發(fā)起愁來。
“小天,你帶了那個清除記憶的東西了嗎?”
一聽這話,金不歡的臉色就變了,想要張嘴說什么,卻被少女的一個瞪眼活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言小天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沒帶,讓金不歡頓時松了口氣。
“那……”海棠想了想,總覺得不應(yīng)該讓這個知道了竊魂獸存在的男人獨自留在這里,她在言小天驚訝的目光中扛起了金不歡,對有些發(fā)愣的言小天努努嘴。
“走啦!”
言小天下意識的反問一句,“去哪?”
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著說:“笨蛋,當(dāng)然是回家,然后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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