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lán)色的通道,仿佛沒有盡頭。
江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走了有多久,他從一開始的平靜,到中途變得有些不耐,直到現(xiàn)在,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終于,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
江云眨眨眼,眼中閃過一抹驚奇之色。
眼前不是想象中堅冰組成的宮殿,而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山谷。
眼前不遠(yuǎn)處是一片池塘,池塘內(nèi)開滿蓮花,池塘邊建著一座竹屋。
此刻,一名身著水藍(lán)色服飾的女人,正盤膝坐在池塘內(nèi)一朵淡藍(lán)色蓮花上。女子極美,可江云只要一移開目光,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女子的摸樣來。仿佛有著一層迷霧,始終遮擋這張臉。只有那一雙連星辰都無法媲美的眼眸,被他深深地記了下來。
“傻站在那邊做什么,還不過來?”女子開口,聲音不復(fù)之前的威嚴(yán),帶著一絲親切感,讓江云莫名的便生出了一絲好感來。
走上前,江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江云,拜見前輩?!?br/>
江云也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只能用‘前輩’二字來代替。
“坐吧。”女子微微一笑,說道。
江云一聽,看了看周遭,似乎也沒自己坐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綠草忽然瘋長起來,僅僅片刻便是交織成了一把綠草組成的椅子。
江云眨眨眼,略顯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坐吧,想必你此刻心里已滿是疑惑了吧?!迸娱_口,聲音輕柔地說道。
江云坐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他心中確實是有許多的疑問。
女子看著他,開口說道:“江云,你可知我玉靈宗構(gòu)架?”
江云輕輕點頭。
這些常識,他自是知道的。
玉靈宗建宗一萬三千六百余年,上設(shè)五名天位長老統(tǒng)御一方,其后便是設(shè)有一位宗主,管理宗內(nèi)大小事務(wù)。旗下又有十一位各峰首座,各自鎮(zhèn)守一方。
單單長老,便有著天位長老、宗門長老以及各峰長老的細(xì)致劃分。
甚至于江云還猜測,他們玉靈宗極有可能還隱藏著幾位太上長老。
見到江云點頭,女子便是微微一笑,說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江云遲疑片刻,才是說道:“前輩應(yīng)當(dāng)是五名天位長老之一,不知弟子猜的可對?”
女子聞言,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可稱我為水柔長老?!迸樱布词撬衢L老說道。
江云一聽,暗道一聲果然。
就在這時,水柔長老卻是忽地說道:“我與你母親,乃是至交好友?!?br/>
‘轟隆~’
江云只覺得腦海中一個驚雷炸響,他滿臉驚訝地看著面前的水柔長老,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怎么可能?
他父親僅僅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外門長老,實力甚至還不如此刻的江云。
而眼前的水柔長老是誰?
玉靈宗五名天位長老之一,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竟然說自己和江云的母親乃是至交好友,這如何能不讓江云感到震驚?
而震驚過后,江云更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對這具身體的母親毫無所知。
縱觀他得到的那些記憶,其中并未提及母親這個詞匯。
對于母親,這具身體仿佛無比的陌生。
江云雖然是穿越而來,可他繼承了這具身體原先的部分記憶,乍一聽到水柔長老的這番話,他第一反應(yīng)便是;自己的母親究竟是誰?為什么他從未見過母親?母親現(xiàn)在是否還活著?
諸多疑問縈繞在江云的腦海中,他連深吸口氣,讓自己平復(fù)下來。
抬起頭,江云看向面前的水柔長老。
既然水柔長老提到了他母親,那么她顯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而且,既然此時此刻提到了,想必她也是準(zhǔn)備將這些秘密告之江云。不然,她也不需要提起。
水柔長老一直觀察著江云,見到他臉上先是露出震驚之色,跟著又是露出迷茫、疑惑等等神情。看在眼里,她心里也是不由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那位好友當(dāng)初的決定是否真的正確。
以前她從未懷疑過,可現(xiàn)在看著眼前的江云,她卻是有些懷疑了。
片刻,江云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
他定定地看著面前的水柔長老,口中說道:“長老,我……我母親她,她還……好嗎?”
江云想問他母親是否還活著,可話到了嘴邊,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自己也疑惑,明明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江云,至少靈魂不是??蔀楹危谏婕暗侥赣H這個話題后,自己會如此動容?
前世,江云便是個孤兒。
他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曾今也怨恨過,可等長大了,他反而不恨了。
直到他臨死前,他唯一不甘心的,就是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是否還活著。
如今,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原以為自己依舊是個孤苦伶仃的孤兒,早已習(xí)慣了的他,并未有任何的怨恨。
可如今,有人卻告訴他,自己是他母親的至交好友。
江云動容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他唯一肯定的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母親,如今是否還活著?
水柔長老的神色變得復(fù)雜起來,她看著江云,看著他的那雙眼睛,似乎從中看出了許多東西。
半響,就在江云已經(jīng)等的焦急萬分的時候,她說話了。
“你母親,她過的很好?!彼衢L老說道。
江云一聽,不由地松了口氣。
活著,還活著就好!
不過緊跟著,江云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抬眼看向面前的水柔長老,江云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么的樣子。
水柔長老一看,哪里會不明白他的心思。
“你是否想問,為何你母親不來看你?”水柔長老看著他,眼神顯得有些無奈。
江云點了點頭。
既然母親還活著,也過的很好,那為何不來看自己?
難道……
看著江云的臉色,水柔長老也是發(fā)出一聲嘆息。
“江云,你母親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你不要怨她。”
有苦衷嗎?
江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理智,一旦涉及到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他仍舊會不安,會胡思亂想。
也許,是因為上一世至死都沒找到自己父母。
讓父母這個名詞,已經(jīng)化作了江云的一股執(zhí)念。
執(zhí)念,讓他失去了原本的理智。
剛剛那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畫面。可這些畫面無一例外,都是負(fù)面的。
好在江云說到底也是兩世為人,并沒有徹底的淪陷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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