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霆沒有半秒的遲疑,直接把顧秋熒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他緊緊抱著懷里的女人,可是還沒來得及翻滾躲避,后背就被子彈打得震顫。
只是眨眼間,他的背脊就被戳出無數(shù)的窟窿,鮮血迸濺,浸染衣衫,很是觸目驚心。
顧秋熒看著倒在身上的男人,睜大了潮紅的臉,嘴巴一張一合,想大喊不要開槍,不要殺他。
可喉嚨哽咽著疼,被淚填的滿滿的,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她想抱住沈風霆,卻只觸碰到粘稠的液體,指尖顫了顫,惶恐而又無措。
沈風霆因痛苦而喘息著,抓住她顫抖的手,虛弱到聲音有些飄?。骸霸莆簦绻@次……我挺不過去了,你就去跟著任凌俊吧,其實,他也挺好的……”
說著,他就吻了吻她的無名指。
吻得溫柔至極,仿佛是在告別,又仿佛是在訴說遺憾。
顧秋熒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心里像是揉進了一把冰凌,疼到難以呼吸:“不要,我不要跟著別的男人,如果你敢,敢丟下我,我會恨你,恨你一輩子……”
沈風霆眸光沉沉,喉頭滾動了兩下,想說一句“對不起”,卻終究沒能再開口。
他呼吸一窒,腦袋重重地垂下,雙唇正好壓在她的唇上,仿佛是離別的吻。
感受到他的唇在迅速冷卻,顧秋熒徹底崩潰,所有的意念轟然碎裂。
她抱住沈風霆的頭,失聲嗚咽,悲絕的淚水滾滾落下,濕了兩人交貼的唇:“風霆,你睜開眼,睜開眼啊,我不許你離開,我不許啊,明天我們就要結(jié)婚了,我就要做你的新娘了,你怎么可以丟下我,怎么可以啊……”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我就是要你們生不能同居,死不能同穴!”顧春熒癲狂地笑著,還想補上幾槍,卻突然發(fā)現(xiàn)沒子彈了。
她憤憤地扔掉空槍,忽見警察正在往這里面沖,便不甘的瞪了一眼抱著個死人的顧秋熒,然后倉皇逃竄。
三天后。
“本市首富沈風霆變成植物人”的消息傳出,在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眾人皆是驚嘆不已。
顧春熒拿著自己得了胃癌的檢查報告,徘徊在大街上,如同一個孤魂野鬼。
此時此刻,她沒有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莫名的悵然和落寞。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轉(zhuǎn)身一看,就看到身后led廣告牌上,顧秋熒正在接受采訪。
“任小姐,據(jù)說沈總變成植物人后,你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多少悲傷,請問為什么?”
“近日來,狗仔抓拍到的照片里,你都是含笑示人,出入各個場所,這讓人不得不懷疑,你還在為四年前的事,記恨沈總,所以覺得他現(xiàn)在的下場都是報應(yīng),對此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沈總出事沒幾天,你就在籌備接手他的公司,吃瓜群眾紛紛發(fā)帖,說你再次回到沈總身邊,只是為了他的家產(chǎn),三天前的槍擊案,有可能是你一手主導,對于如此惡劣的言論,你會動用法律措施嗎?”
顧秋熒佇立在人群中央,面對記者抨擊性的話題,只是淡然反問:“他還活著,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為什么要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