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我閃身到一棵樹的后面,看到從大帳篷出來的駝背朝我這邊轉(zhuǎn)了下頭,又朝與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我吁了一口氣,見駝背走得沒影之后才繼續(xù)朝著古董商接近,這個賣古董的商人有些奇怪,大白天的開門做生意,他竟然帶著一頂很寬大的草帽。
他怎么裝束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急切的問:“老板,這瓷瓶怎么賣?”
他沒回話。
我以為他沒聽見或是在打盹,畢竟草帽太寬大了,我無法看到他的面部情況,于是又問了一遍:“老板,這瓷瓶怎么賣?就是這個。”
我指著瓷瓶,老板還是沒有回話,我一警惕,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站起身想走,手腕卻被一只枯瘦的手鉗住了。
“年輕人,想買瓷瓶嗎,我這瓷瓶不貴,要的話,用你的命來換吧!”
此話才落音,另一只手朝著我的喉嚨掐來,我本能的抬手一擋擋開了那掐來的手,一個抬腿將自己解放出來,跳到了三步開外盯住那個賣瓷瓶的老板:“你我無冤無仇,你打開門做生意,就不怕壞了名聲嗎?”
“哼,你搶婚、劫財、利用別人對你的關(guān)心、利用朋友對你的情感……難道你名聲就好了嗎?郁磊,你的名聲在九大門派里已經(jīng)臭到家了,如今要不是仗著你是度朔門唯一傳人的身份,我想你早就被碎尸萬段了?!?br/>
那老板緩緩站起身,拿掉了頭頂?shù)牟菝?,我愣住了?br/>
“魏齊,怎么會是你?”
“你當然不希望是我,從開學到現(xiàn)在,你對發(fā)生的事情從來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每天幾乎都看不到人影,我一直在耐心的等著,一直在等待中磨滅了我對你最后的信任——”
“哎哎,你先等會,你先別給我整那么多煽情的話,我就想知道你特么的為什么會在這兒賣古董?”
“你走近一點,我告訴你?!?br/>
他陰森森的說了一句,我看到他的袖子里閃過一陣寒光。
這小子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我也不太高興了,說實話,之前我一直挺感激他的,這段時間我沒給他好好解釋是我的不對,但不管怎么樣他也不用要殺了我吧。我拉下了臉對他說:“魏齊,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傷不了我,我不想對你出手,也還一直都把你當我的好哥們,今天我可以不問你瓷瓶為什么會在你這兒,但它對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它給我?”
剛問完這句便覺得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朝我的身后看了一眼。
身后肯定有詐!
剛想到這兒就覺得一陣風朝我的后背呼來,我一個彎腰閃過,回頭一看,是那個駝背,他手中拿著一根很長的白玉棍,像是他的武器。
“小子,我不去找你,你倒還有膽子回來,聽說現(xiàn)在有兩個門派都想要了你的命,明著不敢來,只能來暗的。不過你看看這是哪啊,這可是黑市,這兒賣的東西就是別人明著買不到的東西,我看你的項上人頭比一顆龍蛋都要值錢,今天來了之后就不要走了吧?!?br/>
我笑了笑:“上次我能從你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今天我也一樣可以?!?br/>
他不屑的拍了兩下手,一張網(wǎng)便從天而降,我被網(wǎng)了個措不及防。
事情好像不太好玩。
“哼哼,小子,跟我斗,你還嫩了點?!?br/>
駝背拿著白玉棍朝我走來,我得趕緊想辦法自救,我趕緊從書包內(nèi)抽出一張符,三倆下撕出一個小紙人,準備施放身外化身來把網(wǎng)揭開,剛盤起腿還沒施法呢就聽見另一個聲音響起。
“喲,駝背,今天發(fā)財了?!?br/>
循聲望去,是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瘋老頭子,他貪婪的看著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駝背說:“你想干什么?這沒你什么事情,回去做你的生意去?!?br/>
老頭說:“啥叫沒我的事啊,他現(xiàn)在是個大活人,還是個值錢的大活人,俗話說見者有份,他那么值錢你不好意思一個人獨吞的吧。”
駝背說:“他現(xiàn)在可是在我的網(wǎng)里。”
這倆人有要打起來的意思,我轉(zhuǎn)念一想,這可是個好機會,如果能讓他們互相咬起來我就能脫身了,黑市這兒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拿命換錢,把錢看得十分重要,我朝著那老頭喊:“大爺,你放了我,我給你金葉?!?br/>
老頭兩眼放光,問我:“給多少?”
我問:“足夠買我的命?!?br/>
他樂滋滋的想接近我,被駝背的白玉棍攔住了,于是咽了一下口水后說:“你一個年輕的娃子哪來的金葉?!?br/>
“你不信?”我把書包從身后拿下來,打開書包后給他看了一眼,這一眼他徹底淪陷了,踢開駝背就朝著我撲來,之后我便察覺到自己闖禍了,我看到有很多人不斷朝著我們這邊接近,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他們便打成了一片。
那感覺,就像自己變成了一個巨型元寶……
很快我便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沒有參與那些人的爭斗。
魏齊。
他就站在不遠處陰森森的看著我。
對,就是陰森森的,他衣袖里的刀還在發(fā)著寒光,我趕緊將小人丟到網(wǎng)外,雙指并攏之后準備施放身外化身,魏齊搶先一步雙指并攏施法朝著我的紙人一指,那紙人燃了起來,很快便化成一堆灰燼。
看來他是不想放過我了。
他抽出了刀。
我說:“魏齊,你堂妹還在我這?!?br/>
他眼神一閃,隨后說:“你太狡猾了,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你的,要不是你和趙蓑衣去桃都門那兒想挑撥離間,魏掌門也不會想到是倉更門擄走了魏薇,他去倉更門要人,雙方打了起來,我多少師兄弟都傷了,我真后悔一直以來這么相信你。”
說到這個,我覺得他恨我是對的。
畢竟這件事情我確實是用了挑撥離間的計策,不管魏掌門相信了我去打天火門也好,不相信我去打了倉更門也好,我都達到目的了,不讓八大門派削弱一下,我的勝算幾乎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