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種怪異的笛聲。
在場所有有內(nèi)力的人均覺得四經(jīng)八脈都刺痛難忍?;实垡矟M頭大汗皺了皺眉頭卻咬牙堅持沒有人讓人看出來。
陸小鳳大叫:“這個王八蛋,太不要臉了,又來這一招,這可怎么辦,何姑娘不在宮內(nèi)。”
就在這句話剛說,一陣清幽的笛聲響起,宛如當天何鐵手在花家吹的那首曲子,很快便抵消了那種擾亂人心的刺耳笛聲。
花滿樓知道這是何鐵手在幫他,雖然不知道她在皇宮的哪個角落,但是她來了,幫助了他,他會心一笑,一掌將錯愕的煜王子打翻了去。
花滿樓勝。
花平和陸小鳳都歡呼起來。
禁軍統(tǒng)領(lǐng)帶著禁軍押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是那個舞姬,也就是煜王妃。
她吹的笛子,不僅傷了花滿樓,差點害得他喪命于煜王子手下。更嚴重的是,皇帝也是高手,她傷了皇帝。
皇帝也學了一身武藝,擱江湖上也是少見的高手,雖然從來沒有實戰(zhàn)過,但是這一次竟然差點出了大丑。
一陣笛聲就讓他氣血翻涌,差點從龍椅上痛滾下來。
皇帝怎么能容忍這種事發(fā)生?
就責問舞姬。
女人咬牙不吭聲。
金九齡在一邊說:“稟皇上,她是瀚海國人,煜王子帶來的?!?br/>
但是煜王子卻翻臉不認人了。他一口否認說他不知道此事,是舞姬自己的行為,為了表示清白,還掏出匕首要親自結(jié)果舞姬的性命。
花滿樓聽出他揚起匕首就要行兇,一個彈珠彈了過去,將舞姬救了下來。
女人早已滿臉淚水,卻閉著眼睛,不愿意再看任何人一眼。
陸小鳳悄悄嘆息說:“這么漂亮的女人,,嫁錯了人,這個煜王子明明娶了他,卻還為了爭公主和花滿樓打擂臺,這女人竟然還幫他吹笛子害人,結(jié)果卻落這么個下場,真是,真是……”
花平在一邊說:“可憐,可悲?!?br/>
聽到這些話,女人淚如雨下。
皇帝見煜王子不承認,也不好說什么,就讓金九齡將女人打入大牢。
鐵鞋知道自己女兒被抓,自然心急,去找煜王子理論,卻遭到煜王的喝叱:“你還有臉來找我,要不是你女兒技不如人,我怎么會輸給花滿樓,娶不了公主?”
鐵鞋氣極:“你搞清楚,你本身就跟我女兒成親了。”
煜王子冷笑:“哼,成親了,你女兒是誰?是公主?成親了怎么樣?我能讓她做個側(cè)室都不錯了,你們能幫我做什么?能讓我登基做皇帝?我做不了皇帝,你們?nèi)咳ズ任鞅憋L?!?br/>
鐵鞋在中原做案那么久,人見人怕,威風無比,也很囂張,在煜王子面前卻天生有一副奴性。
他被這么一喝竟然不敢再說話。
煜王子越發(fā)得意:“老東西,你搞清楚,當初你們兄弟的命都是我母后救的,沒有我,你的女兒還是一介賤民,你也是,說不定早讓花如令那幫人殺了。你搞清楚形勢,只有我做了皇帝,你們才有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我當不了皇帝,你們下場更慘。”
鐵鞋自然明白既然上了這條賊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他說:“那你這次比武招親失敗了,不能當駙馬了,怎么辦?”
煜王子說:“哼,那自然就是走另一條路,你想救你女兒還不容易?你去殺了花滿樓那小子,搶來玉佛,我照樣能登基,只要老頭子沒有了指望,不傳位給我,還能傳給誰,萬一不行,就強行登基,把老頭子弄死?!?br/>
鐵鞋錯愕:“那是你親生的父親!”
煜王子眼里閃過一絲兇狠:“我只有母親,沒有父親?!?br/>
鐵鞋不再吭聲,默默退了出去。
他知道花滿樓住在哪里,要殺他卻不容易。
因為花滿樓和陸小鳳住在一起。一個花滿樓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花滿樓加陸小鳳加金九齡加一個何鐵手卻是天下無敵。
但是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入夜。
他照舊穿上了他的披風,戴上面具,還有那雙鐵鞋來到了花滿樓所住房間的樓頂。
不待他進屋,花滿樓微笑著說:“鐵鞋大盜,我等你很久了,你還是來了?”
鐵鞋冷笑著說:“我來了。來要你的命?!?br/>
花滿樓說:“那你試試。”
兩人交起手來,這次花滿樓功夫像是長進不少,跟鐵鞋交起手來如行云流水,比原來順暢很多。
陸小鳳在一邊觀戰(zhàn)說:“奇怪,花滿樓好像長武功了,和鐵鞋能交手平起平坐了?!?br/>
何鐵手笑著說:“信心才是最歷害的武功,原來他自小心里有鐵鞋的陰影,一直懼怕他,后來在萬佛堂,看見鐵鞋敗在他的手中,并且他想通了放下了,就沒有什么了。所以他有了信心,武功自然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鐵鞋也并不明白,為什么一個花滿樓突然武功精進這么多,自己應(yīng)付起來竟然會吃力。
煜王子一心想花滿樓死,就怕鐵鞋失手,自己親自帶了弓弩隊來,拿著一排弓弩對著花滿樓和所有的人。
煜王子很得瑟:“花滿樓,孔雀王子,我的親哥哥,沒想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啊,讓你死還真不容易啊,幾次都讓你逃了?!?br/>
花滿樓微笑著說:“我可以肯定,我沒有你這種親弟弟,說出去挺丟人的?!?br/>
煜王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花滿樓不太會罵人,就算罵人也是這么溫和,不忍心說半點不好聽的。
陸小鳳卻不客氣,說:“你笑個毛,花滿樓的意思是,他不承認有你這種畜生不如的弟弟,真是個人渣?!?br/>
煜王子的臉漲得通紅,叫囂到:“給我殺,把這些人全部給我殺死,特別是陸小鳳,讓他變成一只死鳳凰。”
煜王子恨不得將陸小鳳碎尸萬段。
花平躍在花滿樓前邊說:“慢!”
煜王子問:“你是誰?”
花平平靜的說:“我叫花平,是花府的管家。”
煜王子簡直要抓狂:“你一個小小的管家想做什么?廢什么話?”
花平說:“我雖然是小小的管家,卻知道你錯了?!?br/>
煜王子說:“什么錯了?”
花平說:“你把自己的親哥哥認錯了?!?br/>
煜王子說:“我怎么會認錯?我派人調(diào)查得很清楚,是花滿樓,花滿樓就是孔雀王子。”
花平是個很神奇的人,這種情況下,竟然能笑得出來,而且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白牙,他真的很坦然:“花滿樓不是。不信你問他瀚海國的情況,他一無所知?!?br/>
煜王子哪里會相信這樣的話,轉(zhuǎn)向花滿樓。
花滿樓跟花平說:“你又何必?”
花平笑得很燦爛:“七少爺,你和老爺已經(jīng)幫助我太多,現(xiàn)在我長大了,該是我自己承擔的時候了?!?br/>
接著轉(zhuǎn)向煜王子說:“瀚海公歷832年,前朝內(nèi)亂,你的外公與舅舅逼宮,逼當時的王吊死寶靈王后,立你的母親為后,還想殺掉孔雀王子。當時我家老爺,就是花如令在瀚海國做客,王上托我家老爺與幾位隨從將孔雀王子與玉佛一起帶回中原。從此孔雀王子就在江南花家住下,花家老爺聘請帝師為他授課。因為花家財力雄厚,所以孔雀王子得到了很好的照顧,還學習到了帝王之道?!?br/>
煜王子問:“你怎么知道的?花滿樓告訴你的?”
不知道為什么,陸小鳳這次出門像是帶了腦子,突然靈光了,只見他張大了些,望望花平,又望望花滿樓說:“天哪,天哪,我明白了,天哪,天哪……”
何鐵手實在忍受不住了說:“陸相公,你有什么就說吧,值得這么驚訝?”
陸小鳳簡直是揪著她的衣袖大聲說:“天哪,天哪,如果我沒有推斷錯的話,花平,花平這小子竟然才是真正的孔雀王子?天哪,天哪,不會吧,不會吧!”
金九齡簡直無語。
何鐵手笑著說:“陸相公,值得這么驚訝嗎”
對于陸小鳳來說,這簡直是個驚天的消息,但是每個人反應(yīng)都這么平靜。
只有煜王子跟他一樣驚訝。
這一點他們出奇的像。
煜王子驚訝得嘴里簡直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你是孔雀王子,一個小小的管家?怎么可能?我的情報說花家老七才是?!?br/>
花滿樓很平靜的說:“你的情報錯了?!?br/>
陸小鳳一拍腦門說:“這么說,我真的推斷對了?”
何鐵手捂嘴偷笑說:“陸相公,這不需要費智商來推斷的好吧,大家都早都知道了。”
陸小鳳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一下子再也高興不起來,得瑟不起來,像輸了八百兩銀子一樣了。
金九齡在一邊說:“唉,陸小鳳,鳳凰老矣,我現(xiàn)在真的為你的智商捉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