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繹秋拖著自己的傷腿走到車邊,司機下車給她打開了車門,蘇繹秋鉆進車廂,坐在了秦晟行的身邊。
“……秦先生,謝謝你啊?!碧K繹秋小聲的跟秦晟行道了謝。
秦晟行沒說話,氣氛有一絲絲的尷尬。
就在蘇繹秋放棄跟秦晟行搭話的時候,秦晟行意外的開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欸?”蘇繹秋覺得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應該是踩了狗屎了,她今天不僅成功的見到了秦晟行,還被秦晟行問了名字并且允許她坐了他的車。
“我說……你叫什么名字?”秦晟行第N次皺起自己的眉頭,這個女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樣,怎么什么話都要讓他重復第二遍?
“蘇繹秋!”蘇繹秋大聲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她說的太快,害怕秦晟行沒聽明白,又重復了一遍,“我叫蘇繹秋?!?br/>
“蘇繹秋?”秦晟行在嘴里重復了一遍蘇繹秋的名字。
看到秦晟行的表情,蘇繹秋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希望,難道,秦晟行還記得她的名字嗎?
蘇繹秋眼中透出的希冀被秦晟行敏銳的捕捉到,又是這個表情?秦晟行在心里問自己,難道他以前見過這個叫蘇繹秋的女人嗎?
秦晟行在大腦中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他的腦海里,并沒有出現(xiàn)過蘇繹秋這個人……
“……我們,以前認識嗎?”秦晟行試探的問了蘇繹秋一句,雖然腦海里沒有記憶,但秦晟行總覺得蘇繹秋的眼睛讓他十分的熟悉。
原來他真的不記得了啊……
蘇繹秋在心里苦澀的笑了笑,在心中安慰自己,畢竟被人拐賣的記憶對一個孩子來說也太恐怖了些,而且不管是成年人還是孩子,都會自動的屏蔽讓自己不愿意想起的回憶,所以他又怎么會記得當初跟他一起被拐賣的自己呢?
他不記得是應該的,也就只有她,才會牢牢的記得那些恐怖的過去吧。
眼前又浮現(xiàn)出十三年前,秦晟行稚嫩的面孔;既然他不記得,那也就不要再讓他想起來了……
“沒有,我們以前不認識。”蘇繹秋果斷的搖搖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么會有機會去認識秦先生呢?”
“我們真的不認識嗎?”也許是蘇繹秋臉上的神色太過落寞,秦晟行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真的……真的不認識?!碧K繹秋一字一頓,語氣里充滿了堅定。
秦晟行終于半信半疑的點點頭,沒再說話。
短暫的交談之后,兩個人之間又歸于平靜。蘇繹秋坐在秦晟行身邊,心跳如擂鼓,雙手放在身體兩側(cè),手指緊張的蜷起來。
已經(jīng)過去十三年了,她居然又一次坐在了秦晟行的身邊,雖然他不再記得她,可是她的心里還是雀躍的。
蘇繹秋用眼角余光悄悄地打量著秦晟行,斜飛入鬢的英挺的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刀刻一般的側(cè)臉,棱角分明的輪廓。
這些五官組合在秦晟行的臉上,應該是上帝最滿意的作品。
“先生,醫(yī)院到了。”司機的聲音在前排響起,打亂了蘇繹秋的思緒。
“你去把車停一下吧,我?guī)M去包扎?!鼻仃尚蟹愿浪緳C把車停下來,自己帶蘇繹秋去找醫(yī)生包扎傷口。
秦晟行下了車,在外面等著蘇繹秋下車。蘇繹秋的膝蓋彎的久了,猛一站起來,原本沒有什么直覺的傷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嘶……”傷口撕裂的疼痛讓蘇繹秋輕呼了一聲,腳下一個不穩(wěn),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朝地上倒去。
蘇繹秋下意識的想抓住車門穩(wěn)住身體的平衡,誰知道手一松,沒抓住車門,只能閉上眼睛,絕望的等待著今天跟大地的第二次親密接觸。
可是,等待她的卻不是冰冷堅硬的大地,而是一個帶著溫熱的胸膛。
欸?
蘇繹秋后知后覺的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都撲在了秦晟行的懷里,這才得以沒有摔倒在地上。
還好還好,至少不會傷上加傷。蘇繹秋倒在秦晟行的懷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趕緊起來吧?!鼻仃尚须m然接住了蘇繹秋,不過這可不代表他就是會憐香惜玉的人了。他接住蘇繹秋完全就只是順手而已,沒別的意思。
“哦哦?!睕]等蘇繹秋反應過來,秦晟行就已經(jīng)先放開了手,對著蘇繹秋扔下了一句“自己跟上來”,就自顧自的向前走了
蘇繹秋在秦晟行的背后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會是這幅鬼樣子,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蘇繹秋就算再生氣,也只能聽話的跟上去。
畢竟,她還想借著今天的機會,好好的跟秦晟行熟悉一下。
醫(yī)院里掛號的人每天都多的很,現(xiàn)在的人生活條件普遍提高了,可是身體卻也都變差了。隔三差五的去一次醫(yī)院已經(jīng)變成了生活常態(tài),蘇繹秋在來醫(yī)院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要排長隊的打算。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她會在半路遇到了秦晟行。
與他們這等“凡人”不同,秦晟行自然是不會在醫(yī)院排隊掛號的,他只需要一個電話,三言兩語之間,就可以讓這家醫(yī)院的院長親自過來為他服務。
蘇繹秋坐在醫(yī)院的VIP室里,喝著護士端上來的咖啡,坐在柔軟的沙發(fā)里,等著醫(yī)生來給她上藥包扎。
VIP室的沙發(fā)真的又大又軟又舒服,蘇繹秋坐在沙發(fā)上就像坐在了一團棉花上面,舒服的讓她想打哈欠。
困意來勢洶洶,迅速俘虜了蘇繹秋本來就意志不堅定的腦子,蘇繹秋緩緩的合上眼睛,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意識是,秦晟行還坐在她的身邊呢……
秦晟行在沙發(fā)上坐的直直的,慢悠悠的喝著自己手中的咖啡,匯凱百貨的巡查取消,他今天并沒有其他的行程安排,所以他坐在醫(yī)院的VIP室里,開始認認真真的反思。
反思的對象,正是現(xiàn)在坐在他的身邊,已經(jīng)迷迷糊糊睡過去的蘇繹秋……
秦晟行忍不住又捏了一下自己的額角,這個叫蘇繹秋的女人從今天開始一出現(xiàn),就讓他猝不及防,他甚至還沒有理清自己腦子里了亂糟糟的思緒和自己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善良,就已經(jīng)讓司機開車帶她來了醫(yī)院,直到現(xiàn)在,他帶著蘇繹秋坐在了醫(yī)院的VIP室內(nèi)。
他在一邊思緒繁雜,可是這個女人倒是沒心沒肺,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出現(xiàn)給其他人帶來的多少麻煩,還躺在一邊睡的起勁兒。
不過……秦晟行仔細的打量著蘇繹秋的睡顏,這個女人就算是在毫無形象的睡覺,她的臉也稱得上漂亮呢。
睜開的時候亮晶晶的盛滿嬌俏的貓瞳,在閉上之后,雖然掩蓋住了嬌俏,卻給整張臉增加了幾分安靜的神色;秀氣的鼻子挺立,柔軟的嘴唇輕微的開合,吐出均勻的呼吸聲。
不止是漂亮,甚至還有些……勾人。
秦晟行忍不住向蘇繹秋湊近了幾分,想要將她的臉看的更加的仔細一些。
“秦先生……”VIP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打斷了秦晟行的動作,秦晟行緩緩靠近蘇繹秋的身子僵了一下,不帶痕跡的離蘇繹秋遠了一些,這才抬起頭看向門口。
原來是醫(yī)院的院長親自帶了醫(yī)生過來,兩個人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著秦晟行的允許才敢進來。
“進來吧?!鼻仃尚猩砸稽c頭,院長這才帶著醫(yī)生走了進來。
“秦先生,這是咱們醫(yī)院治療外傷最拿手的醫(yī)生?!痹洪L為秦晟行介紹自己身后的醫(yī)生,小心地詢問著秦晟行的意見,“就讓他給這位小姐包扎一下傷口吧。”
“好。”秦晟行點了點頭,正準備給醫(yī)生讓出地方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樣,轉(zhuǎn)身看到蘇繹秋的睡顏,對正準備走過來的醫(yī)生道:“你動作輕一點,不要吵到她睡覺?!?br/>
“.......知道了?!贬t(yī)生點點頭,本來在秦晟行面前連喘氣聲都不敢發(fā)出來的他動作變得更輕了。
蘇繹秋依舊睡的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意識到房間內(nèi)多了兩個人;她受傷的膝蓋垂在沙發(fā)側(cè)面,秦晟行在一旁坐著,醫(yī)生不敢吵到蘇繹秋睡覺,只能半蹲在地上給蘇繹秋上藥。
可是他剛剛蹲在地上,就發(fā)現(xiàn)了新的問題,蘇繹秋身上穿的是緊身的牛仔褲,可是她的膝蓋受了傷,醫(yī)生如果想要給她上藥的話,就只能把她的牛仔褲剪開才可以。
其實這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醫(yī)生是名牌大學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又是醫(yī)院的一流醫(yī)師,平時什么大型的手術(shù)都做了,包扎傷口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沒什么難度。
有難度的是旁邊的那個男人......
醫(yī)生也算是他們醫(yī)院的資深人士了,江城上流社會的富商大鱷他也有幸見過幾個,不過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男人,還是讓他們院長第一次如此尊敬的對待的人。
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他身邊這個受傷的女人也不簡單;雖然秦晟行的動作很快,但是醫(yī)生很確定,自己跟院長出現(xiàn)在VIP室之前的時候,這個男人是想去親這個女人的。
別問他為什么知道,因為學醫(yī)的人從來都有一雙觀察入微的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