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讓我教你,又不想叫我?guī)煾?,你的買賣很劃算啊?!?br/>
孟良語咬了咬嘴唇。
“也罷,師徒關系于我而言,也不過是束縛罷了,隨手教教你便好,教完了咱們一拍兩散?!?br/>
孟良語看著他,欣喜的笑了笑,“一拍兩散,那良語豈不是忘恩負義了?”
“這么,難不成你是想以身相許?”
說罷,又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孟良語一番:“長得還行,身段也不錯,就是胸有些小?!?br/>
孟良語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好了好了,不同你打趣了,瞧你臉漲得紅的。我顧妄言像是浪蕩頑徒么?”
孟良語心里猛的點了數(shù)十下頭,何止是像,你本來就是。
“但白教你劍法,不能沒個考驗吧。還是那個問題,你若能說出吹竹葉與劍法之間的關系,我便教你?!?br/>
孟良語慌張道,“倘若我說不出來呢?!”
顧妄言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那便等你說出來了再教?!?br/>
說完,人便向著竹林深處走去,孟良語跟了片刻,他人便不見了。
徒留她一個人在偌大的竹林里望天無語。
吹竹葉,能和劍法有什么關系啊!
孟良語想起從前看過的話本子,里面的神仙走到何處,都要一拍泥巴叫出來個土地老頭兒問問情況。
她歪了歪腦袋,想著自己雖不是個神仙,但也好歹算是個厲害極了的斬魂師。
雖叫不來土地公公,但好歹能招出個方圓幾里地內的亡靈。
于是她一拍手,便撇了跟細竹竿,開始在地上畫符。
是個招陰之符,能成一陣,能聚陰氣,鬼魂有懼陽喜陰,便會被招到那陣里。
她從前就喜歡畫這個,然后把小豆子推進去,嚇唬他。
之前她只是修了低階的感靈術,看不見魂靈形態(tài),只能隱約感覺出是否有亡靈的陰氣。
后來……修了那慎悔之后,她倒是沒再畫過。
若是當時畫一畫就好了。
當時畫了,便能招來鬼,便能知道自己修成了慎悔術,便能知曉自己的魂魄少了一些。
但她若是畫了,又能改變什么?她依然是沒用的孟良語,雁蕩山上的人,她依然一個都救不了。
符畫好了,陣也成了,接下來,便是等。
孟良語等的都快睡著了,才聽見了那么一點兒動靜。
睜眼去瞧時,才發(fā)現(xiàn)這鬼她認識。
洛陽城里的小姑娘嘛,在楠溪江里淹死那個。
孟良語聽高興的,跑過去便說了一句,“是你?。 ?br/>
小姑娘點了點頭。
“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本是在東邊的,無端的就感覺到這里……有一股引力,強行將我拉過來了。”
孟良語呆了好一會兒。
她現(xiàn)在是在洛陽城外,北郊,最北端。
這小姑娘是在東邊,離得很遠啊,怎么被招來的?
“這附近,難道是沒有鬼?”
小姑娘搖了搖頭,說,“挺多的,我一路被引過來,感覺到了好幾股陰氣?!?br/>
“那怎么他們沒被引過來,反而是你這個離得遠的來了?”
“不知道?!?br/>
孟良語又盯著自己畫的陣看了好久。
最后她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話的這是招純陰女童的陣啊!”
她又問了小姑娘的生辰,果然是陰年陰月生的。
原來自己這么厲害啊,一畫就畫了個極有難度的!
想當年三師兄畫這個陣,畫了好幾次都沒成功,九師兄也畫過一次,也沒成功。
孟良語頓時就覺得自己身價又高了許多。
“切,給顧妄言當學徒我都覺得自己屈才了,他還端個架子非得讓我猜――”
罵了半天,才想起來正事兒。
她畫招陰陣是要干嘛的?問問題的?。?br/>
于是她蹲下來,問小姑娘,“唉,你知道吹竹葉和劍法,有什么關系沒有?”
小姑娘皺著眉頭,“我倒是會吹竹葉的。”
孟良語一下便高興了,摘了一片竹葉遞過去,“那你吹一個我再看看!”
伸手之后便驚覺了。
“抱……抱歉?!泵狭颊Z垂下頭。
又是一陣風。那片竹葉就那樣從她手中脫落,飄去了遠處。
她怎么能干這種事?小姑娘該多傷心啊。
小姑娘卻沒什么事兒,依然眨巴著大眼睛。
“我以前是跟我哥哥學的,他說吹竹葉的時候,最重要的便是氣息!”
孟良語想了想,顧妄言之前似乎也那么說過。
“氣息啊……”她托著下巴,陷入思考。
她又想著,顧妄言能用竹葉吹出的調子設成暗號,莫不是跟他劍法中的訣竅有關?
還是有什么口訣?
奈何她對樂律其實一竅不通?。?br/>
之前和顧妄言學那調子的時候,也確實是吃力的很。
要是阿炎在就好了。
“孟姐姐!”小姑娘叫她。
“怎么了?”孟良語回過了神來。
這時候,她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似乎,從沒告訴過這個女孩兒,她姓孟。
“你怎么知道我姓孟?我跟長庚說話的時候,你聽見了?”
小姑娘搖頭,“宮城內有真龍陽氣,鬼魂進不去的,尤其是像我這種冤死的?!?br/>
孟良語一向,也是,小姑娘是至陰之魂,又是枉死。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孟的?”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姑娘搖了搖頭,嘆一口氣。
“孟姐姐,你果真是忘性太大?!?br/>
“嗯?”
“孟姐姐,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孟良語仔細的思索了許久,終于覺得好像是有些印象了??赡谴鸢冈绞呛糁觯驮绞浅霾粊?。
“孟姐姐,我去過一次雁蕩山,給小豆子送衣服的?!?br/>
孟良語想起來了,山下有個小姑娘,和小豆子關系挺不錯。
但她沒怎么見過那女孩兒,倒一直是小豆子偷偷摘了山上的桃子李子下山送人家。
那女孩兒,確實是上過一回雁蕩山,還是孟良語給指的路。
當時孟良語正在李子樹上夠李子,看見樹底下一個小姑娘巴巴兒的望著她。
小姑娘問,姐姐,你知道小豆子在哪兒嗎?我娘給他做了一身衣裳,讓我送上來。
孟良語咧嘴一笑,說,你叫我一聲孟大俠,我便告訴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