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月的期限,時間上的緊迫感令他思維更加僵硬。上官吟拿出舅舅遺留下來的工作筆記本認真查看起來,他希望這里面有可用的線索。舊舊的筆記本上沾了大量的血,十三年前交警將死者遺物交給家屬時,說筆記本是在舅舅身邊發(fā)現(xiàn)的,所以沾了不少血。
車禍地點是在東城區(qū)的民惠路,一條比較偏離市中心的小路,也是一條去海疆區(qū)的必經(jīng)之路,而舅舅家就位于海疆區(qū)與東城區(qū)的交接處。那晚舅舅曾打電話回家,說晚上要去東城區(qū)查案,可能很晚才回家,卻沒想到當夜遭遇了車禍。
筆記本里記載了很多案子,切皮案是最后一個記載的案子,所記內(nèi)容并不多。從日期上看,案發(fā)之日到舅舅出事,不到一個星期,可見當時查案也只是開始階段。五天的內(nèi)容里沒有提到圖符,看來舅舅并不知道切皮案與圖符有關(guān)。
沒有提供圖符的線索,是死者家屬不夠坦白。邢家老太太的目光出現(xiàn)在上官吟的腦海里,那種帶敵意的目光究竟是為什么,仿佛是怕警察查到家里的秘密。查邢家必須要等邢國明回來,從中風(fēng)的老太太和朱美珍口中是難以問到東西的。
上官吟繼續(xù)查看記載,在簡單的記載里有一條內(nèi)容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提到了第三醫(yī)院,在這個醫(yī)院里發(fā)生了鬧鬼事件,放在太平間里的尸體身上被切了一塊方形的皮,和邢義身上的方形切塊一模一樣,這是一條相當不錯的線索。
桌上的手機響起來,是莫暢打來問他下班了沒有,說有東西給他,下班后就去設(shè)計室一趟??纯磿r間,已經(jīng)是八點多,有案子的時候,上班時間完全是混亂狀態(tài)。上官吟合上筆記本,收拾東西剛想走,腦里突然間驚覺到一個邏輯漏洞。
發(fā)生車禍的晚上,舅舅是開著摩托車被撞。摩托車不比汽車或自行車,需要雙手用力把持車頭,舅舅不會在開手時握著筆記本。就算手里有筆記本,人被撞飛的情況下,手里的東西在力的作用下,自然也會脫手而飛,筆記本會遠離尸體,不可能在身邊。
車禍后司機連同車一起消失了,至今沒有抓到案犯。當時的路上沒有安裝監(jiān)視器,又是在深夜,沒有目擊證人,也就沒有人知道真實情況。如果不是單純的車禍,是被兇手故意滅口的話,筆記本會不會是兇手拿出來撕取資料后放到舅舅身邊?
上官吟重新翻看了筆記本,沒有找到被撕紙的地方。就算這樣,他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筆記本一定是被人放在舅舅身邊的,沒撕紙也許是盜取夾在筆記本里的證據(jù),那個司機就是切皮案的兇手。
想到兇手又想到失蹤的女人,沒有一點線索可查詢,突然間上官吟想到莫暢去過木雕銷售展,那時顏雪也進去過,他們兩個人有可能見面,顏雪與那晚來設(shè)計室做圖案的女人那么像,莫暢肯定會注意到,去莫暢那里正好可以順便打聽一些顏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