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尸體引來了森林里眾多的野獸,莫狼從山洞里出來的時候那些狼的尸體已經(jīng)被野獸吃得只剩下了一些骨架和地上未干的血液。
走進(jìn)森林,莫狼找到了一些藥草,在跟著那個老頭的時候他不僅學(xué)會了捕魚和認(rèn)識一些字,還知道了一些可以療傷的藥草。
憑這記憶中藥材的模樣和味道,莫狼找到了幾株藥草,將藥草磨碎之后,他輕輕的涂在了傷口上,藥草對傷口的刺激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將藥草全部涂滿受傷的地方之后,莫狼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將傷口包扎了起來,拖著傷口,他再次回到了洞中。
回到洞穴里,莫狼躺在一旁休息著,身體恢復(fù)了之后他弄了許多的食物到這個山洞里面,因此他暫時也不需要為食物而發(fā)愁。
食物的旁邊,是一座小小的丘墳,是莫狼為老狼所堆。
靠著巖壁,莫狼拿起食物慢慢的吃著,一種孤獨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的傷口慢慢的結(jié)痂,稍微有了一點力量之后莫狼從洞穴里出來,在森林里晃悠著,明明他的樣子和人類更加的相似,但是他卻不愿往人類所在的城池而去,在他的眼中,也許狼群都比人類要好得多。
妖獸看見你最多把你吃了一了百了,人類看見了卻連死亡都不能由自己。
一路晃悠,皎潔的月光和點點星光一如既往地美麗。
風(fēng)漸漸變得有些急促,樹葉被風(fēng)刮得沙沙作響,莫狼灰白色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的四處飄舞。
地面開始震動,無數(shù)的妖獸、野獸從樹林里慌張的沖了出來,連莫狼都被這群逃竄出來的妖獸、野獸遺忘,深林處好似有什么恐怖一般。
風(fēng)開始越刮越大,一聲巨響從深林處傳來,火光沖天,慢慢向著莫狼所在的位置撩來。
此刻的他終于知道了讓這些野獸和妖獸亡命逃竄的理由了,火焰從深林處像是惡魔的咆哮一般向著外面肆虐而來,沿途的樹林和跑得有些慢的動物被生生葬送在了火海之中。
莫狼和那些妖獸野獸一樣向著森林外瘋狂的逃去。
風(fēng)助火勢,火借風(fēng)勢,風(fēng)火向著外面極速擴(kuò)張,無數(shù)的樹木倒塌更加助長了火勢。
黑煙漫天,隱約中莫狼看見火海的中央有兩個正在廝殺的人影,但此時的莫狼顧不了那么多,他往著記憶中自己捕魚的那條河流而去。
縱身一躍,莫狼跳進(jìn)了河里,河邊燃著的樹木似乎想要將河水煮沸。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動,不少的樹木紛紛倒在了河里讓河水像是煮沸了一般沸騰。
良久,莫狼從河里躍起,周圍的樹木已經(jīng)被燒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火焰在幾顆樹枝上安靜的燃燒著,風(fēng)一吹便一瞬熄滅。
這場火災(zāi)對于森林里面的妖獸和野獸都太過殘忍,到處都有著妖獸野獸被燒焦的尸體,就連莫狼躲進(jìn)去的那條河流里面的魚都遭殃紛紛露出了白肚皮。
莫狼往著深林處走去,他很好奇是什么導(dǎo)致了這場火災(zāi),而且他確信逃跑中所見到的那兩個身影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一路上都是散發(fā)著焦香味的尸體,到了深林處,地面上漸漸的出現(xiàn)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坑,中央那個最大的坑里面有兩個身影躺在了地上。
走近一看,一個是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上下起伏的胸膛說明那個人還在活著,他的手臂上,有著深深的刀口,鮮血一直在流。
另一個人看起來要年輕許多,起碼他的頭發(fā)是黑色的而不是老者那樣白發(fā)蒼蒼。
不過莫狼能夠感知到,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一把劍從他的胸口穿插而過,一般插入那里可以讓人失去戰(zhàn)斗力,慢慢的死亡,畢竟這樣被他殺死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感到有人接近,那個老者轉(zhuǎn)過頭漠然中帶著絲絲殺意的看著莫狼。
莫狼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停止了繼續(xù)前進(jìn)的腳步。
半人半狼!
看著莫狼,老者的眼中充滿了厭惡。
他的眼神和莫狼所見過的那些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看見他還會帶有一絲恐懼。
莫狼抬腳往前走,老者厭惡的目光中夾雜著殺意,感受到那股殺意,莫狼全身緊繃,他對著老者齜牙咧嘴了一番然后向著深林外走去。
見到莫狼離開,老者輕輕舒了一口氣,強(qiáng)撐著半坐起來的身體又一次倒了下去,抬頭望天,他的眼神中盡是自嘲。
即使他用內(nèi)力封住傷口,然而鮮血依舊不斷的從傷口中流出,他的傷勢重得無法自愈,就算是沒有受到攻擊,他就這樣躺著恐怕也會慢慢的死去。
走出深林,到處都是被燒死的動物,這些動物成為了莫狼的食物,走到一頭燒糊了的野鹿身邊,莫狼抬起爪子將燒焦了的那部分肉用爪子給弄了下來。
待到莫狼處理干凈的時候這頭野鹿能吃的地方就只有兩只野鹿腿,而且上面可以吃的肉還不多,堪堪只夠莫狼一頓的口糧而已。
拿起一只野鹿腿,莫狼正打算吃的時候想到了那個老者,坐在地上思來想去,莫狼抗起兩只野鹿腿回到了那個大坑的地方。
聽到響動,老者睜眼看見了走過來的莫狼,他的眼神和剛才一樣帶著厭惡和殺意,在確定老者沒有行動能力之后莫狼慢慢的靠近老者,然后將其中一只野鹿腿放到了老者的身邊。
出了大坑,莫狼坐在坑外拿起另一只野鹿腿,慢慢的吃了起來。
老者閉眼不去看旁邊的那只充滿香氣的野鹿腿,莫狼也沒有管他,就在坑邊慢慢的吃著。
吃完之后莫狼就起身離開留下老者一人躺在坑里,老者越來越虛弱,半夜看著旁邊的那條野鹿腿,他終是忍不住將野鹿腿顫顫巍巍的拿到嘴邊,一點一點的開始啃了起來。
第二天,莫狼拿了一些肉和治療傷勢的藥材來到大坑邊,見昨天的野鹿腿只剩下骨頭,莫狼笑了笑,尖尖的虎牙露在風(fēng)中。
老者將臉轉(zhuǎn)了過去。
將食物放在了昨天的位置,莫狼坐在坑邊吃著手里的食物,吃完之后他依舊像昨天一樣離開。
之后的幾天都是如此,老者的傷勢漸漸的穩(wěn)住,他看著莫狼的眼神不知不覺已經(jīng)變得柔和了許多!
天空中漸漸下起了雨,莫狼小心的靠近老者,見老者不怎么排斥自己,莫狼蹲下身將老者背了起來。
老者比莫狼要高出不少,莫狼背著老者像是一張披風(fēng)一樣將莫狼整個蓋住。
回到以前和老狼住的洞穴,莫狼將老者輕輕放下然后走出了洞穴,不一會兒,莫狼用比較寬大的樹葉包了一些水回來。
他將手里的水放到老者的嘴邊,老者定定的看了一眼莫狼,稍微直起一點身子將水慢慢的喝了下去。
看著老者,莫狼笑了笑,他的笑似乎有感染力一般,讓老者的嘴角也不自覺勾起。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突然開口道。
莫狼歪著頭用手指了指自己,老者點了點頭。
“莫~狼!”莫狼用不怎么熟練的話回答著老者。
“莫狼么?半人半狼,不是狼,也不是人!”
莫狼看著老者,他不明白老者話里所包含的意思。
“我叫洛天!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崩险哒f道。
洛天,莫狼沒有學(xué)過的字,他嘗試著開口將這個名字叫出來,試了幾次之后從他口中傳出來的都是一些奇怪的發(fā)音,看著洛天,莫狼想起了教他寫字捕魚的老頭。
“老頭,你叫老頭!”看著洛天,莫狼神色認(rèn)真無比。
“老頭?好有趣的稱呼,這是別人第一次這樣稱呼我,好吧,我就叫老頭?!蹦堑脑捵屄逄烊滩蛔⌒α似饋?。
之后的幾天,莫狼又給洛天找來了許多的藥草,借助藥草,洛天的傷勢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一絲絲靈力從天地間涌入洛天的身體之中,他的傷口正在慢慢的結(jié)痂。
藍(lán)色的像是精靈一般的東西在洛天的身旁飛舞著,莫狼的眼中充滿了光!
“喜歡么?”站起身來,洛天對著滿臉星光的莫狼說道。
莫狼點了點頭。
“跟我走,我教你!”
洛天向著莫狼伸出了一只手,猶豫了一會,莫狼伸手抓住了洛天的手,無數(shù)藍(lán)色的靈力在洛天和莫狼的腳下匯聚,洛天心念一動,藍(lán)色的靈力便帶著他和莫狼飛上了天空。
第一次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莫狼不禁有些害怕,他緊閉雙眼,雙手緊緊的抓住洛天。
洛天笑了笑,用手輕輕揉了揉莫狼的頭,莫狼慢慢的平靜下來,蔚藍(lán)色的大地此刻就是莫狼眼里光芒。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風(fēng)景,高大的樹木慢慢變成了許多的綠點,人類所鑄的巨大城池隨著高度的升高慢慢變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黑點,大地在莫狼的腳下快速的掠過,像是放影片一樣。
不久,莫狼和洛天飛馳的身影停了下來,然后向著大地緩緩下落。
下方,是一座接著一座的大山,群山包裹處有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泊的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子,石柱子的最上面的部分層次不齊,像是被狗啃過一樣,上面隱隱約約可以見到幾間隨意搭建的房子、一顆大樹和幾個帶著門的像是洞穴一樣的地方,粗大的藤曼從柱子的頂端垂入下方的湖泊之中。
落在柱子的頂端,莫狼好奇的看著周圍,不一會兒,洛天從一個房子里抱著一大推書走了出來,交代了莫狼一些事情之后,洛天就打開最上面那一個洞穴開始了閉關(guān)。
莫狼抱著那堆和他差不多高的書籍、竹簡隨意找了一個房間之后在里面慢慢的看了起來,有著李老頭教給他識字的方法,莫狼學(xué)習(xí)了起來雖然吃力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
慢慢的莫狼被書中的文字給迷上了,期間肚子餓的時候他就會順著藤曼下到下面的湖泊里抓幾條魚填填肚子,然后又接著看書。
時光匆匆過,轉(zhuǎn)眼間,莫狼已經(jīng)在這根柱子上呆了一年,書籍上繁瑣的文字在著一年之中莫狼已經(jīng)將它們?nèi)空J(rèn)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