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有些后怕,怕胤禛立時便派人過來,接她們回去,這樣,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對因著解釋,在所有人看來,都不同尋常的地方,曉倩和蘇福,再怎么樣,也就是近身隨侍,他們的話,胤禛可能不會放到心上。
但是胤祥無意之間,看到她讓曉倩繡給胤禛的荷包上的圖樣之后,說的那些話,足以讓胤禛懷疑,畢竟那個時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們這樣身份的人,注定是要進宮選秀的。
就算皇上沒看中她們,沒機會進宮為皇妃,服侍皇上,但還是會被指派為皇子或者宗室子弟府里的妾室,這樣的話,她們除了讀些女則女戒之外,很多的人,都是想辦法,學(xué)習(xí)一技傍身,畫畫,女工,廚藝,這些實際的東西,才是她們的首選,那些冷僻的書籍,她們是不會去碰觸的,就算念了,也沒什么用武之地,好點的能熟讀四書五經(jīng),吟詩做對,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李緋嫆想著,既然胤祥喜歡那個荷包,讓曉倩幫他再做個,也就沒事了,至于圖樣,還是選個比較常見的吧,畢竟現(xiàn)在,剛經(jīng)歷了風(fēng)波,還是穩(wěn)妥些好,要是再別出心裁的冒出沒見過的東西來,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李緋嫆:“你這話說的是,人生無常,哪怕是如我們這樣,衣食無憂的人,在生死面前,也是沒辦法改變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的能力,努力挽回?!?br/>
曉倩:“主子,奴婢現(xiàn)在很知足的?!?br/>
李緋嫆:“像你這樣想的人,可是不多見的。咱們府里的人還算安分,沒有那攀龍附鳳的人,別處可是很常見的?!?br/>
曉倩:“主子,您別開奴婢的玩笑了,奴婢是什么樣的人,怎么敢有那樣的心思,做那背主求榮的事情,就算奴婢不知深淺,貝勒爺也不是那樣的人呀?!?br/>
李緋嫆也是無聊,心里不安的厲害,才跟曉倩開個玩笑,她知道不管是胤禛,還是曉倩,都不是那樣的人,現(xiàn)在府里后院女眷的人數(shù),真是少的可憐,嫡妻,側(cè)室也就三四人。
要是胤禛真有那心思,什么樣出眾的女子,不會進到府里來,成為她們的姐妹,但是自打她來這里,這么長時間了,府里一點緋聞都沒傳過。
至于曉倩,或許很嘮叨,但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就會發(fā)覺,她真的是個很善良的姑娘,誰要是以后娶她為妻,真的有福氣。
李緋嫆:“之前我沒想明白,這段日子,連著生了兩場大病,在鬼門關(guān)上打了個轉(zhuǎn),才懂了福晉的心境,有些事情,真要是發(fā)生的話,是阻攔不及的,貝勒爺是不可能只我們幾個妻妾的,往后府里還不定會怎么樣。”
曉倩:“主子,您也別太悲觀了,趁著如今貝勒爺偏寵您,趕緊讓自己遇喜,要是有福氣,能誕下個一兒半女的,您在府里的地位,可就牢靠了,就算宮里還會賜婚,也沒誰敢為難您了。”
曉倩的話是沒錯,但是李緋嫆還是有些猶豫,她害怕武萱寧再次出現(xiàn),打破如今還算平靜的局面,那樣的話,可能再沒有機會,讓她重新來過了,要是有了孩子,她離開了,回到現(xiàn)代,誰能庇護他們。
要是依照歷史,往后胤禛要處理,籌謀的事情會很多,朝政要務(wù)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后宅里,只要她們不做什么過分的事情,胤禛是不會摻和其中的。
李緋嫆喝著胤禛特意給她準(zhǔn)備的蜜茶,覺得前路迷茫。
曉倩瞧著李緋嫆,看她那樣,心里也不好受,這樣的主子,既不似之前那樣的平和,也不似來寺廟前那段日子的灑脫,變得患得患失的,不管說什么,都覺得那么悲涼,語氣里都是喪氣。
李緋嫆聽著外邊的暮鼓聲,覺得自己的心境在此刻,平靜了許多,或許命運就是如此,讓她自幼便喜愛讀史,喜歡這個飽受后世批判的帝王,才給了她這樣的機會,讓她來到這里。
曉倩:“主子,您要是在屋子里呆的悶了,奴婢陪您去前面的大殿,聽師傅們講經(jīng)論法吧?!?br/>
在府邸里,無聊的時候,還能去院子里的花園里散步,要么就去宋喻敏那里串門,打發(fā)時間,可這里,除了每日里窩在房間里做繡工之外,也就是聽寺里的師傅們做功課了。
李緋嫆:“那走吧,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你老窩在房間里做繡活,對眼睛也不好,咱們出去溜達下吧?!?br/>
曉倩:“那主子,您把貝勒爺?shù)呐L(fēng)穿上吧?!?br/>
李緋嫆:“不用了吧,那個布料太厚實了現(xiàn)在穿著太熱了?!?br/>
曉倩:“現(xiàn)在快天黑了,山上涼。”
李緋嫆:“等下你先拿著吧,要是涼的話再穿,貝勒爺走的時候,不是把他的東西都拿走了嗎?”
曉倩:“貝勒爺走的匆忙,可能是忘了吧,也沒跟奴婢提這件事?!?br/>
李緋嫆:“等咱們回去了,你把東西送回前院去吧,這天氣也轉(zhuǎn)涼了,貝勒爺老是在外邊忙?!?br/>
曉倩:“奴婢記住了?!?br/>
李緋嫆:“那走吧,說不準(zhǔn)這個時候,蘇福也回來了?!?br/>
曉倩拿著東西,扶著李緋嫆便出去了,路上碰到了貝勒府里留下的侍衛(wèi),給李緋嫆請安,李緋嫆說:“辛苦各位了,留在這里守著。”
侍衛(wèi):“主子客氣了,這都是卑職的份內(nèi)事,主子爺走的時候吩咐了,您有事盡管言語。”
李緋嫆:“也是我拖累了你們,要不是大夫囑咐,咱們現(xiàn)在便能回去了,寺里的膳食清簡了些,等回去了,我讓貝勒爺給你們改善伙食?!?br/>
侍衛(wèi):“主子爺讓兄弟們留下來,就是為了保護主子,廚房里送來的飯菜是清淡了些,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寺里的師傅手藝挺好的?!?br/>
李緋嫆:“你是這里的領(lǐng)隊吧,回去和兄弟們說下,最多三四天,咱們就能回府了?!?br/>
侍衛(wèi):“楚侍衛(wèi)長走的時候,給卑職撥了這些弟兄們,卑職現(xiàn)在是暫管府里的侍衛(wèi),算不得是他們的老大?!?br/>
李緋嫆:“那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你負責(zé)保護我們的安全,現(xiàn)在我和丫頭在寺里逛逛,跟你言語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