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站著沒動。
半晌,緩緩?fù)驴跉狻^D(zhuǎn)身,正好就瞧見,站在樓梯口的謝謹珩。
她愣了愣,而后揚了揚唇。
她自以為應(yīng)該笑的還不錯,唯謝謹珩看出來,那笑容里,滿含了苦澀。
比苦瓜還苦。
晚上,她有點睡不著。
房間里有單獨的酒柜,她盯著那幾瓶酒,看了半晌,最終沒有動它。
而是安安靜靜的,盤腿坐在床上反思。
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只能從中吸取教訓(xùn)。
不能操之過急,要穩(wěn)扎穩(wěn)打,一步一步的來。這一次的行動,確實有點莽撞,沒有考慮后果。
這次幸好有秋云相助,所以不能再有下次。
現(xiàn)在最為棘手的,是如何緩和跟謝晏深之間的關(guān)系。
不知道,最后會怎么處理她。
這天晚上,秦卿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仔細上了妝。
今天她準備去秦氏。
到了樓下,宋嵐已經(jīng)來了,就坐在客廳里。因為太早,也沒人招待她。
秦卿先去廚房看了一眼早餐,沒什么問題,這才到客廳,“宋老師,來那么早啊?!?br/>
宋嵐笑著起身,“提前做好準備。要不,我去叫越越起床?”
秦卿想到昨晚上,謝晏深沒回來睡,估摸著是睡在越越房里了,想了下,說:“我去叫吧?!?br/>
秦卿來到越越的房門口。
叩了兩下門,就直接推門進去。
兩人都還沒起,窗簾拉的很緊,“越越?!鼻厍鋲褐ぷ樱傲艘宦?,語氣也格外的溫柔。
謝晏深早醒了。
這么溫柔,還第一次聽到。
他看到她的身影時,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秦卿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越越睡覺很安分,一大一小,各睡一邊,誰也不打擾誰。
中間還能擠下一個人。
秦卿的目光從越越的身上轉(zhuǎn)到謝晏深的臉上,睡覺都睡的那么嚴肅么?
不會是假睡吧?
她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的臉。
謝晏深豎著耳朵,聽著動靜,半點聲音都沒有。
她在做什么?
下一秒,只覺唇上一軟,他瞬間睜開眼。
四目相對。
秦卿瞳孔一震,迅速起身,一張臉瞬間燒了起來。
謝晏深在心里冷哼,裝模作樣。
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夠討好他么?
癡心妄想!
秦卿剛才看到他睫毛動了動,就猜測他肯定是沒睡著。
本來想看看他能裝到什么時候,看著看著,就鬼使神差一般低頭親了一下。
誰知道,他突然就睜開了眼,嚇她一跳。
怎么這個時候不繼續(xù)裝了?!要裝也裝像一點??!有本事別睜眼啊!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大眼瞪小眼,半晌過去,誰也沒說話。
似乎都在等著對方的反應(yīng)。
可偏偏對方都非常沉得住氣,秦卿一只手緊緊攥著被單。
最終,是越越打破了沉默。
他被尿憋醒,蹭一下坐起來,然后爬下床,自己跑衛(wèi)生間去了。
秦卿分了心神,視線被越越吸引走。
隨即,謝晏深突然坐起來,胸膛撞她腦袋上。
“走開?!?br/>
不等秦卿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先一步動手,把她從身前拉開了。
動作并不溫柔。
“誰叫你進來的?!?br/>
秦卿跪坐在地上,無辜道:“我來叫越越起床,不知道你睡在這里?!?br/>
“不知道?”謝晏深睨了她一眼,冷笑說:“你現(xiàn)在說謊已經(jīng)不用動腦子了?”
秦卿做出委屈狀,“真的不知道,誰知道你會不會去姚主播家里睡。畢竟你現(xiàn)在不想看到我,應(yīng)該也不會想著跟我待在同一個屋檐底下?!?br/>
“哼,你倒是挺能理解我的心思?!?br/>
“男人不都這樣么?喜新厭舊,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就算她呼吸,那也是她的錯?!?br/>
謝晏深冷眼看她,沒有開口。
秦卿姿態(tài)很好,低眉順眼道:“我知道我錯了,讓你不高興,讓你厭惡。所以,我已經(jīng)處處避開你,不讓你看到我?!?br/>
“是么?我怎么看你是不怕死的往我眼睛里撞?!?br/>
“應(yīng)該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覺得我往你眼里撞?!?br/>
謝晏深不吃她這套,“要點臉?!?br/>
話音落下,越越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看到床邊蹲著的秦卿。
他愣了愣,半晌才緩緩的吐出兩個字,“干媽?!?br/>
秦卿立刻換了一種態(tài)度,溫溫柔柔的說:“你醒啦?!?br/>
他點點頭。
“昨天的宋老師還記得么?”
他又點點頭,人已經(jīng)徹底清醒過來,黑葡萄似得眼睛,大大睜著。
“今天讓宋老師陪你,你高興么?”
秦卿昨天看了點育兒視頻,稍微學(xué)了一下,育兒老師跟小朋友交流的模樣。
越越朝著謝晏深看了眼。
謝晏深掀開被子,下床,余光看向秦卿,“不用,我沒打算讓越越住在這里?!?br/>
秦卿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這個燙手山芋,她也不想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