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文海和佐藤須磨陪著兩個美女去逛街,而陳天遼則帶著內(nèi)江去拜訪一個香江的歌手。
這個歌手其實是個長安人,也是唱民歌的出身。后來隨著唱搖滾的男友一起闖蕩京城,成了京漂,并結識了黃祎。后來因為她男友和別的女人亂搞,她傷心地跑到羊城打工,后來被一個香江的音樂人看上,帶到了香江,簽約香江的時代唱片公司,混跡歌壇。這個軌跡和前世的王菲有一點點相像,但是她和王菲不同,并沒有在香江歌壇混出頭來。這次要不是在和黃祎告別的時候黃祎偶然想起這個人來,陳天遼恐怕還不知道香江歌壇有這么一號人物。
車子開到九LC區(qū)與觀塘區(qū)交界的一個普通的住宅小區(qū)前,陳天遼跟門衛(wèi)交涉了一下,門衛(wèi)與對方通了一下電話,便把他們放了進去,并沒有過多盤問。當然,陳天遼腰間的大哥大也起了很大的作用。這年頭,香江能用得起這東東的,也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陳天遼很快就帶著內(nèi)江到了七樓的一個房間門前,按下了門鈴。里面的木門開了,一個有著鵝蛋臉的美女出現(xiàn)在門前。
“你好,你就是舒婷姐姐吧?我就是祎姐的合作伙伴陳天遼。這位是我的保鏢內(nèi)江先生?!?br/>
那美女大喜,忙打開外邊防盜的鐵柵門,笑著說道:“快請進,快請進!你可是我到香江這么久第一個來做客的內(nèi)地同胞??!”
陳天遼進了房門,可以看到這套房子比較狹小,客廳也就十五六平方米的樣子,基本上放一排沙發(fā),放個茶幾,放一臺電視,就沒啥空間了。但是房間收拾得相當整潔干凈。室外冬日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射到室內(nèi),讓人覺得身上有了幾分溫暖??上У氖牵筒簧傧憬姆孔右粯?,這里并沒有陽臺。
舒婷關好房門,回過身來,不好意思地說道:“香江老百姓的房子就是這樣,不大,還建不起陽臺,香江的土地太金貴了??煺堊?,我剛剛泡好了茶?!?br/>
陳天遼一邊坐下一邊微笑道:“沒事,我一個小孩子,你不用太客氣了?!?br/>
舒婷看著陳天遼的臉,慈祥地笑了笑,說道:“你也不用客氣。我這里基本沒啥客人的。你能來,就是我的貴客了。而且還是家鄉(xiāng)那邊來的貴客?!?br/>
陳天遼聞言,看了看舒婷的臉。她的臉似乎還是那么慈祥,好像剛剛陳天遼從她話語里聽到的那一絲哽咽是幻覺。但陳天遼確定自己是真的聽到舒婷哽咽了一下。
這個時候,舒婷已經(jīng)往茶杯里倒?jié)M了茶,雙手捧起,遞給了陳天遼。陳天遼受寵若驚,忙雙手接過,把茶杯放在嘴邊,輕輕啜了一口,說道:“好茶,真香!這應該是陜青吧?”
舒婷一邊給內(nèi)江遞茶一邊說道:“是的。這正是我們老家的綠茶。也是我來香江的時候一起帶過來的?!?br/>
陳天遼忙說道:“這么珍貴的茶葉,我可是受之有愧啊。”
舒婷笑道:“就是普通的陜青,沒啥珍貴的。我下個月也將回到家鄉(xiāng)定居了,這茶葉也就用不著帶回去了?!?br/>
陳天遼一怔:“你要回去發(fā)展了?”
舒婷點點頭,說道:“是啊,香江并不適合我。前兩天公司和我解約了。我現(xiàn)在是無事一身輕了?!?br/>
陳天遼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舒婷笑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蘸了蘸嘴唇,又放下茶杯,說道:“聽說你要在香江開唱片公司?”
陳天遼點頭說道:“是的。”
舒婷搖頭說道:“我并不太贊成你這么做。香江這個市場太小了,非常排外。要是你是西方的公司也就罷了,香江人面對西方公司骨頭有點軟。倭國人也還湊合。其他地方的人就不行了。內(nèi)地和寶島都是一樣。”
陳天遼有些不認同,香江這個時候還是上升期,雖然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并不算排外。
說起寶島歌手,陳天遼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軼事。從中可以看到香江歌壇的一些特點。其中寶島四大天王在香江的發(fā)展是值得一提的。在寶島,王杰、齊秦、周華健和童安格號稱是寶島的四大天王。他們的唱功都在香江四大天王除張學友之外的三大天王之上,而且除了周華健之外其他三人都是創(chuàng)作型歌手,創(chuàng)作出許多優(yōu)秀的作品。只是香江的娛樂商業(yè)運作更成熟,才使得香江四大天王的名聲蓋住了這些寶島歌手。
寶島的四大天王都做過往香江發(fā)展的努力。這里面走得最遠的就是王杰。說起來,王杰本來就是長安人,但3歲的時候就隨父親來到香江,算是香江人了。他跟著父親拍了不少電影,童星出身。但他12歲的時候父母離了婚,被雙方拋棄的他就一直在社會底層打拼,做過許多不同的行當。后來他創(chuàng)作了歌曲,想找個公司做歌手,別人一看他是個做替身演員的龍虎武師,馬上拒絕了。于是王杰在1987年轉到寶島發(fā)展,成為了寶島歌手。他在寶島發(fā)展得非常不錯,與當時的另一個音樂才子齊秦并稱為孤鷹和獨狼。后來因為健康原因,王杰一度退出歌壇。
在新世紀,王杰重新復出歌壇,重新在四大天王掌控的香江樂壇殺開一條路。但不久之后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后來在采訪中王杰透露自己被人下過毒,嗓子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與王杰相同,周華健是在香江出生和長大的歌手。在香江升學考試失敗后組建過樂隊。之后去寶島求學,在寶島發(fā)展,算是寶島歌手了。在回到香江發(fā)展之后,周華健一度大出風頭。其實他的唱功除了張學友殺不死之外,完全秒殺其余三個天王,號稱“天王殺手”。但不久因為不熟悉規(guī)矩,鬧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在短暫的發(fā)展之后,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周華健放棄了香江市場。他是香江樂壇一顆燦爛的流星,只留下短暫的“天王殺手”的傳說。而他在華人樂壇卻是一顆永恒的明星。
與這兩個有香江本地經(jīng)歷的歌手比起來,齊秦和童安格這兩個土生土長的寶島歌手在香江的發(fā)展就沒那么順利了。盡管也會有歌曲大賣,但是始終進不了香江的主流。再往上盤點,寶島音樂才子羅大佑也曾經(jīng)在香江名噪一時。其實羅大佑在香江一直是處于半紅不黑的狀態(tài),直到《皇后大道東》的推出,才獲得廣大香江民眾的支持。這也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總結寶島歌手們的遭遇,陳天遼可以得出結論:外地人要在香江發(fā)展,要么和王杰、周華健一樣是香江人或至少在香江成長,要么和羅大佑一樣有絕對在香江樂壇獨樹一幟的實力的同時能有那么一些作品打動香江人小市民的心。換而言之,總要有一種東西能融入香江人的認知當中,否則也就只能做流星了。舒婷說的香江人排外,陳天遼覺得應該是她自己與香江文化格格不入的問題。
當然,舒婷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香江的音樂人確實是有些崇洋媚外的,外國歌手來香江,肯定比寶島人和內(nèi)地人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其實整個東亞地區(qū)都是對西方有點崇洋媚外的。倭國、棒國、華國內(nèi)地、寶島等各個地區(qū),無一例外。陳天遼并無意改變這個事實。
他跟舒婷隨意聊起了香江歌壇的一些軼事,從她這里摸摸底。舒婷便和他說起了香江歌壇的各種軼事。
目前香江有四大唱片公司爭霸。其中大鴻公司是本土的,索耐公司是倭國的,帕拉金公司是美國的,而金盤公司是寶島的。此外還有幾家唱片公司,規(guī)模都不大。這其中,大鴻起初是最大的唱片公司,但外資進來后就被擠到了第三的位置,索耐和帕拉金在香江開始了長達七年的爭霸。目前依舊是兩家外資公司爭霸,香江和寶島的公司陪跑。至于小唱片公司,只能茍延殘喘而已。
當聽到蘇文海在香江辦公司的遭遇后,舒婷笑了:“四大公司和社團是有很多牽連,但他們不會雇傭社團做這么沒品的事情。你的那個小公司完全不在他們的眼中。有可能是那些小唱片公司搞的小動作。畢竟在四大的擠壓下他們都快活不下去了,你再插入一腳就不好玩了。最大的可能,還是社團自己干的?,F(xiàn)在的社團都無法無天的,除了不敢惹洋人外,沒誰不敢惹的。前些日子他們連首富的兒子都綁架了,索要贖金呢。首富也不敢說啥,連報警都不敢,乖乖地送錢,息事寧人。”
陳天遼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這叫什么事,連當年綁了李首富兒子的張子強也穿越了?
或許是在香江寂寞很久的緣故,又或許陳天遼是代表著她在內(nèi)地的好友黃祎來看她的,舒婷幾乎把香江歌壇的一切都向陳天遼敘述了。刨除她本人對香江樂壇的偏見,陳天遼從她的話語里獲得了許多寶貴的信息,在心里也慢慢形成了一個新的計劃。
一直聊到傍晚,陳天遼才提出告辭。舒婷有些不舍,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對陳天遼說道:“多謝你來見我,陪我聊天。這是我在香江最快樂的一天?!?br/>
陳天遼也很有禮貌地道謝:“我也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有用的信息。對了,我也要在下個月回京城,不如到時候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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