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音宮,白日里還笑容溫柔的女子此刻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蒼白的面色讓她纖弱的身體映襯得更加單薄……
“愛妃——愛妃——”皇帝坐在床沿雙手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轉(zhuǎn)過頭來怒視著一旁正商量對策的太醫(yī),“你們想好了沒有——?”
眾人紛紛顫栗不已,心底不住的哀嚎,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們,就像上次太子側(cè)妃的事一樣,這回床上躺著的人更不得了,這可是皇上最喜愛的寵妃,可是偏偏這李太醫(yī)又不在!他們用驚懼的眼神你看我,我望你,最終還是一個經(jīng)驗較為老道的太醫(yī)站了出來。
“皇上,貴妃娘娘的孩子算是保住了,但是……貴妃娘娘遲遲不醒,想必是有心結(jié),所謂心結(jié)還得心藥醫(yī)……”老太醫(yī)搖頭晃腦的說道。誰知皇帝頗為不耐煩的揚了揚袖子,“收起你那套說教,直接說重點!”
老太醫(yī)一頓,反應(yīng)過來后語速竟然快了數(shù)倍,“老臣可以用藥讓娘娘強行醒過來,但是可能對胎兒有損傷,同樣的,如果娘娘遲遲醒不過來,胎兒同樣有危險!請皇上定奪!”
皇帝后退了數(shù)步,他緩緩的看向床上的佳人,平時鮮活明媚的女子此刻生氣漸歇。他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猛的睜開,他轉(zhuǎn)頭向太醫(yī)說道:“去救貴妃吧!”他不能讓她出事,如果……如果那個孩子真的……真的有什么問題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彌補他的!至于貴妃那邊,待她醒后,他定會好好寬慰她的。她還年輕,一定再可以生出健全的孩子!
兩個時辰后,一陣細(xì)微的聲音響起。皇帝緊張的朝著床上看過去,元婉果然醒了過來。但是她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只見她臉色蒼白,汗水打濕了烏發(fā)使之粘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緊緊的捂著肚子,不住地呻吟,“皇上——臣妾肚子好疼啊——”皇帝臉色驀然變了,慌張的朝著門外吼著:“來人——快傳太醫(yī)——”
李太醫(yī)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走了進來,將手里的藥碗遞到皇帝的手中,行禮道:“皇上,娘娘這種情況便是剛剛吳太醫(yī)強行用藥的不良反應(yīng),請皇上趕快將次藥給娘娘服下,娘娘的疼痛方可緩解……”
皇帝二話不說就接過藥來到床邊,單手扶起元婉將藥一點一點的喂到她的嘴里。過了一會兒,元婉方才好轉(zhuǎn),但是已經(jīng)是氣息微弱了。皇帝看到元婉脆弱的樣子,頓時大怒,將手中的藥碗猛的向地上砸去——
“哼,吳太醫(yī)竟然敢謀害貴妃!看朕……”
“皇上請息怒!”李太醫(yī)拱手作揖,“吳太醫(yī)的法子沒錯,這是唯一一種讓貴妃娘娘醒過來的方法——”
皇帝聽他這么說,頓時臉有點掛不住。但是他也知道李太醫(yī)醫(yī)術(shù)之高,頓時改口道:“還好你及時趕到!”
李太醫(yī)又作揖道:“是娘娘有神明護佑!皇上,娘娘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微臣告退——”
皇帝點了點頭。李太醫(yī)退下后,一直窩在皇帝懷中沒有說話的元婉卻突然嚶嚶的哭了起來。美人落淚,碎的自然是癡漢的心?;实垲D時就手忙腳亂起來,他笨拙的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不斷地出聲安慰她。
但是他越是安慰,元婉就越是害怕,到最后竟然不停地發(fā)起抖來?;实畚⑽⑼崎_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的問道:“愛妃,你怎么了?”
元婉哭得更厲害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皇帝也無法,只得安靜的等著她哭完。終于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哭得沒有力氣了,她又重新癱軟回他的懷抱中。屋子里除了極其輕微的啜泣聲,安靜得壓抑。又過了一會兒,元婉突然出聲道:“皇上——臣妾要出宮——”
“你說什么!”皇帝剛剛溫柔的樣子瞬間就消散殆盡了,他推開她,死死的盯著她,似乎想將她盯出一個窟窿來。但是元婉就像沒有注意到似的,她眼神渙散,聲音顫抖著說:“這個宮里太可怕……有人……有人要害臣妾的孩子……”說完她用手捂著肚子。
皇帝的聽她這么說眼神又漸漸柔和起來,想到吳太醫(yī)說得心結(jié),想必就是貴妃被這次的中毒事情嚇怕了。也對,自從她進宮以來,一直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在他的羽翼之下,萬萬沒想到會有人向她下毒謀害她的孩子,而這個下毒的人竟然還是她的堂姐——當(dāng)今的皇后!
“出宮去哪兒呢?將你一人放在外面,朕怎么放心……”皇帝本來準(zhǔn)備勸元婉放寬心,好好在宮中待著,他會加派保護她。但是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也許將她送出宮是個好方法,畢竟宮中想害她的女人不止皇后一個!皇帝看向元婉,“愛妃可愿意去冷王府?”
“冷王府?”元婉不解的抬頭,似乎是在詢問為什么。畢竟冷王府沒有女主人,她一個后妃住到皇子的王府里去總歸是不合適的!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愛妃放心,朕會安排好的!”元婉緩緩的點了點頭,又重新靠回他的懷抱,一副全身心信賴他的樣子。
其實皇帝這么想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一來,住進冷王府可以讓貴妃遠(yuǎn)離后宮,安心養(yǎng)胎。二來,冷王雖然答應(yīng)了保護他和貴妃的孩子,但是如今這個孩子生下來后必定不健全,滿面讓人生了別的心思,他正好派幾個人去冷王府打探一下冷王的虛實。
書璃看著自己面前高大的冷離塵,咕隆一聲吞了一口口水,諂媚的笑著:“表哥——不然你還是坐著吧!”
“說吧!”
說吧!說吧??!說吧?。?!就這樣說,用這種高低差?她感覺氣勢上輸了一大截?。?br/>
“額——”書璃將頭暼向影,“你先下去吧!”
影正在等這句話呢!感激的看了一眼書璃,立馬消失了。等影走了,書璃的面色瞬間就嚴(yán)肅起來,她站起身來,從衣袖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冷離塵。
冷離塵打開紙條看了半晌,沒有出聲。書璃一直盯著他的表情。但是他是冰塊臉,沒有啥表情。書璃急了,心虛的開腔道:“這是……上次那個書府暗衛(wèi)給我的……”
冷離塵依舊不說話。
書璃:……
沒辦法,更加心虛的書璃為了不讓書房里的氣氛變得跟眼前這個人一樣冷,只好接著說了,“你知道的,我忘記了很多事嘛!那個暗衛(wèi)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但是我當(dāng)時就隨便糊弄了他一下,他就將這張紙條給我了——本來我父親的指示我是不可以隨便違背的,但是我已經(jīng)這么多年沒有見過父親了,上次回去……很不愉快,我不喜歡他們……”
“你為什么要躲著沈玨?”冷離塵突然開口問道。
“什么?”書璃猛然間聽到他說話光顧著震驚去了,完全忽略掉了他說話的內(nèi)容。
“你為什么不按著指示去接近沈玨?”冷離塵重復(fù)道。
為什么?她能說她完全是為了討好他嗎?那他肯定會好奇她為什么要討好他,那這個時候她能告訴他她是書穿的知道劇情,而他是男主,一條明晃晃的金大腿嗎?顯然是不能的!
書璃撓了撓頭,心里默默地雙手合十,“對不起了云陌,只能先借用一下你了——”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哎呀~表哥你懂的啦~”書璃對著他的肩膀重重的拍下去。冷離塵微微勾唇,抬頭對著屋子的橫梁說道:“你聽到了吧!”
“聽到了——”一襲白衣在書璃的眼前晃過,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的不是云陌又是誰!
書璃看了眼冷離塵又指了指云陌,氣得直跺腳,“你們戲弄我!”
“不是——”云陌將垂到胸前的發(fā)帶甩到身后,眼底戲謔的說道,“是認(rèn)真的戲弄你——”
“你們——哼!”書璃轉(zhuǎn)身跑了出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