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那一句掛念。
讓顧慕遠(yuǎn)心下微動。
將人一把帶進(jìn)懷里。
她的長發(fā)黑且柔。
握在掌間滑不留手。
聞著她身上久違的淡雅清香。
顧慕遠(yuǎn)長長舒了口氣。
低頭看眼她飛起一臉的紅暈。
忍不住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有王妃掛念,本王十分歡喜?!?br/>
南鳳儀手腳僵在半空里。
半晌才局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尷尬笑道:“王爺客氣?!?br/>
“客氣了,哈哈哈?!?br/>
轉(zhuǎn)眼到了中秋節(jié)誕。
舉國慶祝,團(tuán)圓佳節(jié)。
這樣的日子。
宮里自然也是要大肆慶祝的。
不過因著春城的災(zāi)情。
席面比往年節(jié)儉了許多。
酒過半酣。
南鳳儀瞧著宴席上的皇親國戚。
卻沒有看見顧文城夫婦。
不由得好奇。
“上次遇見的那位文王……”
“怎的不見,攜王妃前來呀?”
似乎春日宴的時候。
也沒有見過他們。
不過,也許是因為自己那時,不識得顧文城?
顧慕遠(yuǎn)眼眸微垂,徑自飲了杯酒。
一旁的顧良譽笑嘻嘻湊過來。
“嫂嫂整日里足不出戶,想必不知?!?br/>
“文王妃有了身孕?!?br/>
“聽說這幾日一直不怎么安生?!?br/>
“許是就要生了,也不一定?!?br/>
“所以,文王一早來與父皇母后問了安,就回去了?!?br/>
點點頭,南鳳儀恍然,原來如此。
顧慕遠(yuǎn)斜睨她一眼。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問起那家伙?
“文王最近忙些什么?”
顧慕遠(yuǎn)漫不經(jīng)心問道。
顧良譽吃了口酒,神秘一笑。
壓低聲音道:“他呀?!?br/>
“這次可是栽了大跟頭了?!?br/>
“先是出了春城筑堤,手下官員貪墨一事?!?br/>
“前幾日。”
顧良譽做了個扯衣裳的動作。
“聽聞,遇到個狠人,辱了他?!?br/>
“啥?”
南鳳儀驚呼出聲。
意識到現(xiàn)下的場合,連忙捂了嘴。
看看左右。
幸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舞姬們身上。
并沒有人在意自己。
這才道:“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
顧慕遠(yuǎn)一向是個清冷的性子。
對這樣的事情不感興趣。
現(xiàn)下,好不容易有了個喜歡聽八卦的皇嫂。
顧良譽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說,是喜歡上了一位樣貌俊俏的公子?!?br/>
“某個月黑風(fēng)高的晚上?!?br/>
“請了人去自己的私院,準(zhǔn)備共度良宵?!?br/>
“卻不想,那位公子不是個善茬子。”
顧良譽壓低聲音,往她跟前湊了湊。
“竟將他剝的赤條條的,綁在樹上凌虐了一晚?!?br/>
挑了挑眉頭。
顧慕遠(yuǎn)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哪里聽來的混話?!?br/>
“皇兄莫不信啊。”
見他接話,顧良譽信誓旦旦道:“此事絕非捕風(fēng)捉影。”
“前幾日鬧得可兇了?!?br/>
“文王瘋魔了一般。”
“帶著人四處搜捕,還畫了畫像?!?br/>
“我瞧過,當(dāng)真是個翩翩美少年。”
南鳳儀心虛地抓起杯子。
胡亂飲了一口。
咽下去才發(fā)覺。
自己喝的,居然是顧慕遠(yuǎn)的酒。
濃烈辛辣的味道,似一簇火苗。
“撲啦啦”一路燎燒到小腹。
顧慕遠(yuǎn)看著她手忙腳亂往嘴里灌茶。
眸色不禁幽暗了幾分。
“文王向來都是算計別人?!?br/>
“沒想到,今遭居然在小河溝里翻了船。”
“估計惱恨的不輕?!?br/>
顧良譽滿心歡喜,又有一絲擔(dān)憂。
“長這么大,除了皇兄。”
“臣弟好像還不曾知道,有誰讓他吃過虧的。”
“他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br/>
“若是抓到了人,想必不會善罷甘休?!?br/>
將自己跟前放涼了的茶,往南鳳儀跟前推了推。
顧慕遠(yuǎn)笑著看她。
“罷休如何,不罷休又如何?”
“終歸是已經(jīng)吃了虧了?!?br/>
“就算找補,丟了的臉面,也再撿拾不起來?!?br/>
“王妃,你說是不是?”
南鳳儀聞聲,差點打翻手里的杯盞。
顧慕遠(yuǎn)一把扶住。
就著她的手,將杯中的茶一口飲下。
雙眸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小丫頭今晚這么反常。
莫非,這事兒是她干的?
顧良譽剛才說什么?
顧文城被人赤條條綁在樹上,凌虐了一晚上?
自己不在家時,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狹長的眼眸幽若寒潭。
南鳳儀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邊,良譽并未察覺兩人的異樣。
繼續(xù)八卦道:“文王妃原本,還有月余才生產(chǎn)?!?br/>
“聽了這事后,怒火攻心?!?br/>
“以為他家那位轉(zhuǎn)了心性,對男子動了心思。”
“所以,將那日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們,盡數(shù)棒殺?!?br/>
咂了咂舌,顧良譽將杯中酒飲盡。
“可憐我那小侄兒,估計受了驚嚇?!?br/>
“不然也不會鬧騰著,要急于從娘胎里出來?!?br/>
南鳳儀轉(zhuǎn)頭看他。
“畢竟懷著身孕,竟也不避忌著些?”
“避忌?”
顧慕遠(yuǎn)與顧良譽對視一眼。
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卻都沒有回應(yīng)她。
只遙遙舉杯,將酒盡數(shù)飲下。
南鳳儀不知道,他們的笑,是什么意思。
只心里隱約覺得。
那位文王妃,定然是個心狠手辣,極厲害的人物。
厲害自然是極厲害的。
畢竟是大啟三代元老的掌上千金。
顧文城如今在朝中的地位。
可以說,得益于他們父女的經(jīng)營。
畢竟,誰不希望自家人。
登上世間至尊之位呢?
顧慕遠(yuǎn)看著殿內(nèi)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莫名就想到了春城的百姓。
想著回來后,顧明衡的褒獎。
心里一陣的恍惚。
不禁又多飲了幾杯。
“皇兄,你醉了。”
顧良譽瞧著他眼中的朦朧之色,憂心道。
擺了擺手,顧慕遠(yuǎn)踉蹌著站起身。
南鳳儀瞧著高座上,顧明衡與江雪燕看過來。
連忙一把拉住他手臂。
假意做出他扶著自己的樣子來。
嘴角扯出個甜美無比的笑容。
“父皇母后,鳳儀不勝酒力。”
“想要殿下先送我回去,不知可否?”
江雪燕看她嬌弱弱的樣子,心疼不已。
“咱們大啟的酒辛辣味重?!?br/>
“你飲不慣也是有的?!?br/>
“寧王,你陪著鳳儀先回去?!?br/>
“記得讓她喝了醒酒湯,免得晨起時頭疼。”
顧慕遠(yuǎn)垂眸應(yīng)聲是,與她一同離了席。
甫一出宮門,將人攬入懷中。
低聲道:“小東西,你是不是生來就這么會討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