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走出警察局,正好看見蘇陽和周讓二人正大眼瞪小眼。
“老婆,怎么樣?”周讓看到蘇楠從里面走出來,趕忙迎上去問道。
蘇楠眼圈一紅,搖了搖頭:“他一定要讓蘇陽背案底,根本就不給通融?!?br/>
什么!這個沈木真不愧是沈木,為人處世還真跟個木頭一樣,不知變通。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值得你哭一場!”蘇陽為所畏懼的開口道。
“你懂個屁,這個案底可是會追隨你一輩子的?!碧K楠氣憤地爆粗口。
蘇陽其實也明白這當(dāng)中的道理,但是他也知道官字兩張口,人家咋說咋有理。
“算了!老婆他還小,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先回去再想辦法?!敝茏屌绿K楠急出個好歹連忙開口安撫。
蘇陽很不服氣地嘟囔道:“我都已經(jīng)長大了,怎么你們還把我當(dāng)小孩子看待。”
蘇楠和周讓聽到也像是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跟對方說著話。
“警局里面的一個女警告訴我,他們局長一會兒會回警局上班,我們就在這里等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蘇陽背這個案底。”蘇楠下定了決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馬路上過往的車輛。
“對了!”蘇楠人突然驚叫了一聲,嚇得周讓心臟一顫,隨后緊張地開口問道:“老婆,怎么了?”
“你能不能聯(lián)系你手下的人,把王黑還有那個被蘇陽救了的那個酒鬼也一起叫來警局,給蘇陽做個見證,再給我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蘇楠想在局長回來之前,把能找到的相關(guān)人證全部找到。
“好,我這就去。”接著周讓又回過頭來看著蘇陽囑咐道:“你照顧好你姐,我先去對面電話亭去打個電話?!?br/>
蘇陽不情不愿地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周讓。
周讓按照蘇楠剛才所說的,又跟自己的手下復(fù)述了一遍,隨后掛斷了電話,接著又撥通了蘇楠家里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剛好是蘇楠的母親林月梅:“喂,哪位?”
“媽,是我,周讓,陽陽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現(xiàn)在還要處理一件事情,晚上就能回家了,您多做點好吃的,記得千萬別再訓(xùn)陽陽了,行嗎?”
周讓覺得蘇陽也挺不容易的,畢竟上面有個這么優(yōu)秀的姐姐,還總被父母拿來作比較,他心里也難免會有些不平衡,而且還正值容易叛逆的年紀(jì),就更容易跟家里反著來了。
明明之前寒假見到的時候蘇陽還好好的,熱愛學(xué)習(xí)孝敬長輩,怎么現(xiàn)在成這個樣子了?就跟刺頭一樣,果然,青春期的小孩子就跟變化多端的天氣一模一樣。
“好!好!找回來了就好,你們是在哪里找到他的?”林月梅激動地開口問道。
周讓斟酌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先別告訴老人家比較好。
“媽,您別著急,等晚上我們把陽陽帶回去再跟您說?!?br/>
二人又聊了幾句之后才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以后,王黑等人全部到場。
今天那個醉漢真是出奇的長臉,不但沒有喝酒還將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
王黑走到蘇陽跟前,直接友好地給了他一拳:“兄弟,你說你怎么回事,打架這樣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不過也得虧你沒有叫我,不然咱哥倆都被抓來蹲牢房了,就沒有人告訴你姐姐和姐夫你可能在哪里了?”
蘇陽瞪了他一眼,你個大嘴巴子,早知道我就不交你這個朋友了!
這下好了,我爸媽還指不定怎么貶我呢?
王黑見蘇陽黑了臉,立刻羨慕地開口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這么好的姐姐和姐夫也不至于這么在大街上混?!?br/>
蘇陽聽了王黑的話之后,心里也感到十分的愧疚,但是他的心里仍然覺得倍感壓力。
下午五點半左右三人終于等到了局長的車子,蘇楠就像是不要命似的攔在汽車跟前。
周讓和蘇陽紛紛為蘇楠捏了一把冷汗。
局長當(dāng)即嚇了一跳,趕緊踩了剎車:“這誰啊!什么情況?碰瓷兒碰到警察局門口了?”
蘇楠連忙開口道:“不是的,局長您誤會了,我是有件事情想請您法外開恩幫幫忙?!?br/>
局長一驚:現(xiàn)在申冤的都這么牛了嗎?直接在警察局門口碰瓷兒!
“你說說看,你有什么冤屈?”局長淡淡地開口問道。
蘇楠擺擺手,將蘇陽、王黑,還有被蘇陽救過的那個酒鬼一并叫了過來。
“局長,這位是我弟弟蘇陽,他為了救這位大叔得罪了一幫小混混,就在三天前那幫小混混因為這件事情對我弟弟懷恨在心,并且伺機(jī)報復(fù)正好被沈警官以尋釁滋事為由抓到了警察局……”
聽到這里局長算是聽明白了,感情這是一樁冤假錯案。
“這件事情,雖說你弟弟是情有可原,但是聚眾打架確實是觸犯了法律,你弟弟是不是在警察局留下了案底?”局長托腮問道。
蘇楠點了點頭:“是的,局長,我弟弟還小,他還不到十八歲,求您通融通融,就把他這個案底給抹了,您換個別的懲罰,哪怕是罰款我們也認(rèn)!”
“這話說得就嚴(yán)重了,這樣吧,案底就給他免了,但是檢查還是要寫的,雖然他沒有做錯,但是也確實是觸犯了法律?!?br/>
局長覺得為了見義勇為而犯錯,還要背案底這就有些過分了,長此以往,誰還會做好事,做善事,所以這件事情他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蘇楠沒想到事情會辦得這么順利,自己就攔了一下車,找了幾個證人作證,就將此事擺平,這個局長可真是個大好人,可比沈木那塊兒木頭疙瘩強(qiáng)多了。
蘇陽接受完局長的口頭批評教育,而他自己也做了口頭上的檢討,就這樣蒙混過關(guān)了,就連他自己也沒法想。
幾人在回去的路上,蘇楠終于想明白了沈木跟他說的沒有后悔藥是怎么回事,她之前就想過沈木一定是因為肖芳蕓的事情才會對她如此有惡意,如今想來好像還真是坐實了這種罪名。
蘇陽只覺得自己此刻是無地自容,這么長時間沒有見面,姐姐應(yīng)該越來越優(yōu)秀了吧,而他還是這副一事無成的鬼樣子。
蘇楠見蘇陽一直低著頭,悶聲往前走,還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于是也不敢開口說話,幾人就這樣一路無言地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