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曼微微紅了臉。
她這不是裝的,確實是因為蕭白長的太過好看。
上輩子她年紀(jì)也比較大了,而且還一心撲在霍南意的身上,就算蕭白對戲、近距離的相處,她也沒對蕭白有過什么感覺。
而這輩子陸曼曼重生到了一個十六歲少女的身上,不僅繼承了這個少女天真活潑的性子,還擁有了一顆十六歲的少女心,見著帥得無與倫比的人,自然會心動那么一會兒。
似乎是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蕭白笑的愈發(fā)愉悅。
霍南意看他故意如此,不由得瞥了他一眼,道:“有事說事?!?br/>
蕭白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坐了下來。
他坐下來之后,便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著霍南意先開口?;裟弦庖裁靼姿囊馑?,便率先開口道:“陸思意,我上次與你說,我才簽的一個新人。”
聽到霍南意介紹自己,陸曼曼連忙站了起來,道:“蕭叔叔,你好!”
蕭叔叔?聽到這個稱呼,蕭白的眼睛不由得笑成了月牙,伸出手去,道:“你好?!?br/>
陸曼曼握住了他的手。
本以為握一下就能松開,誰知蕭白捏著她的手并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倒是認(rèn)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輕輕的問道:“你好像并不緊張?”
陸曼曼微微一愣。
“你也不怕我?!笔挵桌^續(xù)道:“還真是罕見?!?br/>
這下陸曼曼低低笑了起來,道:“因為蕭叔叔是霍叔叔的朋友呀?!?br/>
“你以前認(rèn)識我嗎?”蕭白問。
“認(rèn)識?!标懧J(rèn)真的點頭:“蕭叔叔每一部電影我都看過?!?br/>
“哦?”蕭白微微一笑:“那你看陸曼曼的電影嗎?”
陸曼曼不知道為何他會問起這個來,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連霍南意聽到這句話,也不由得微微抬起頭來。
她雖心里疑惑,面上卻仍是笑著點了點頭:“當(dāng)然看,我也每一部都看過?!?br/>
“不錯!”蕭白點點頭,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愈發(fā)迷人:“以后好好努力!”
陸曼曼展顏一笑:“謝謝蕭叔叔?!?br/>
蕭白終于松開了她的手,懶懶的把雙臂攤開,笑道:“要叫我哥哥?!?br/>
陸曼曼“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多大的人了,你也真開得了口?!被裟弦庠谂缘牡?。
蕭白只是笑,沒有說話。
這樣算是打過招呼了。
原本霍南意便是想讓陸曼曼和蕭白打個招呼,相互認(rèn)識一下,現(xiàn)在目的達(dá)成,霍南意便將陸曼曼送上樓睡覺。陸曼曼雖然現(xiàn)在不困,但知道他們兩個有話要說,也就乖乖的進了房間。
“霍叔叔晚安。”關(guān)門前,陸曼曼朝著霍南意眨了眨眼。
霍南意不由得淡淡笑了起來。
等霍南意回到客廳,唇邊那股淡淡的笑意還沒有消散,便迎上了蕭白似笑非笑的目光。
“很開心嘛?”蕭白道。
“還好。”霍南意端起他方才沖好的咖啡,坐在了沙發(fā)上,一只腿靠在另外一只腿上,背部靠著軟墊,顯得極為懶散,道:“上次給你打電話,似乎沒有時差,這就是你說的才從新加坡飛回來?”
“上次給我打電話是多久?好像還沒兩天吧?”蕭白一點都沒有被他拆穿的窘迫,仍然自得的坐在沙發(fā)上,笑道:“前兩天在處理事,就沒有告訴你,這不是得了空,立馬就來找你了。”
霍南意微微抬了抬眉頭。
“別不信。”蕭白無聲的笑笑:“是為了你的事。”
霍南意的目光便慢慢清冷起來。
說到這里,蕭白便站起身來,走到陽臺邊上去,霍南意也跟著他過去,兩人便依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萬家燈火通明的夜色,一時默然。
不知過了多久,蕭白率先摸出一根煙來,遞給霍南意,自己也含了一只,修長的手指“啪”的一聲打響火機,先弓起手背來護住火苗,遞過去給霍南意點燃,這才慢慢的給自己點上,然后收回了銀色的打火機。
兩人同時吐出一口煙霧來,似是在無聲的感嘆著什么。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莫名有些沉寂。
片刻,蕭白才輕輕的開口道:“很像,對嗎?”
霍南意的眸子不由得閃了閃。
“起初你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截然相反的人怎么可能會有相似的地方?!笔挵桌^續(xù)道:“但是現(xiàn)在我信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差點就以為她是陸曼曼?!?br/>
霍南意一時沒有答話,只默默的抽著煙。
“你看,陸曼曼天性倨傲,容貌嫵媚,而現(xiàn)在你身邊這個女孩卻是天性謙卑,容貌清雅,說他們有相似之處,任誰說出去都不會相信的?!笔挵酌偷匚丝跓煟缓笥滞鲁?,看著寂靜的夜空,道:“可是就是這么奇怪,她舉手投足,無一不是在告訴我們,她就是陸曼曼。”
霍南意還是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你在想什么?”見著他一直不開口,蕭白問道。
“你說”霍南意低聲道:“她有沒有可能,真的是曼曼呢?”
“可能?!笔挵缀V定道:“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我有這種感覺?!?br/>
“如何證明?”霍南意問。
“無法證明。”蕭白微微嘆了口氣。
“那我又如何能喜歡她?!被裟弦獾灰恍Α?br/>
蕭白卻是笑了:“如果她真的是曼曼呢?你已經(jīng)辜負(fù)她一次,難道還想辜負(fù)第二次嗎?”
“如果她不是呢?”霍南意抬頭,盯著他的眼睛。
“她就是?!笔挵缀敛患芍M的回望著他,道:“你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嗎?當(dāng)年為什么會突然疏遠(yuǎn)她,離開她,你難道不想和她解釋嗎?”
霍南意突然覺得腦中有什么東西扯了一下,直將神經(jīng)都扯得碎了,讓整個頭顱都開始隱隱作痛,痛得停不下來。
這也是他日日夜夜在反復(fù)考慮,反復(fù)后悔的事情。
當(dāng)年什么都沒有告訴她,她該如何的恨他?兩人痛苦糾纏這么多年,終于快要熬到盡頭的時候,她卻突然離開了他,再也不會回來。
他已經(jīng)承受了一次失去,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