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中岳這幾日內(nèi)心異常忐忑,自己的計劃到了一個關(guān)鍵時刻,逍遙子卻如鬼魅一般,對秋山弘毅失蹤一事的追查毫不放松,自己幾次想干擾他的判斷,都沒有成功,反而讓他蠱惑的京都謠言四起,看來到了不得不棄子的時候了。
依著他本意,早就派忍者將逍遙子暗殺于無形,可礙于比叡山中那位的命令,山治中岳只能暫時忍上一忍,留這個臭道士一命。
另一個頭疼之事,便是織田信長又在進(jìn)行著大動作,不僅傳訊各路軍團(tuán)將領(lǐng)回京都復(fù)命,還要在新年過后搞一次聲勢浩大的軍團(tuán)檢閱,然后直接兵發(fā)關(guān)東地區(qū),攻取甲斐武田氏。
哼!耀武揚威,目空一切。山治中岳冷哼一聲,暗道:你以為站在的最高峰,風(fēng)光無限,我偏要讓你腳下的山石四分五裂,把你摔下懸崖,身首異處,更讓你的霸業(yè)付之東流。
“老友,在這里賞風(fēng)景嗎?”
山治中岳仍跪坐那里,一動未動,緩緩的回了一句:“這里的風(fēng)景不屬于我們,走吧。”説完,站起身,緩步走下了山坡。
沒過多久,一個神秘的灰袍人,出現(xiàn)在了山坡之上,循著山治中岳的足跡,一步步挨下了山崖。
二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灰,給這無邊的山色,增添了一分濃重的神秘……
“到地方了,東西帶來了嗎?”山治中岳在一處爬滿荊棘的斷石處停住,頭也不會的説道。
“帶來了,我們進(jìn)去吧?!被遗凵衩厝嘶氐?。
山治中岳伸出雙手,把一處荊棘左右一分,旋即鉆了進(jìn)去。
灰袍神秘人臉露微微異樣,回身看了看四周,但覺身處山坳之間,怪石嶙峋,陰森恐怖,如此陡峭的路途,如此隱秘的洞口,還真是難尋。他輕嘆一聲,分開荊棘,一閃而入。
就在他進(jìn)去后,遠(yuǎn)處一個怪石后面,露出了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睛,死死盯著荊棘處,一動不動……
山治中岳帶著灰袍神秘人在黑暗中前行,他們沒有diǎn燃火把,也不需要光亮,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著無盡的黑暗,更像是喜歡上了這無盡的黑暗一般,僅靠靈敏的嗅覺,左繞右轉(zhuǎn),但覺山洞整體的趨勢,卻是慢慢向上……
二人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光滑的石墻,山治中岳手扶墻壁,用力一推,只聽“咯吱”一聲,閃出了一道僅供一人進(jìn)出的窄門。
二人依此穿門而入,但見里面是一間大xiǎo約一丈的石室,除了黑暗之外,還多了一diǎn陰冷之氣。
山治中岳熟練的走到墻角處,diǎn燃了油燈,室內(nèi)瞬間亮了起來,雖然燈光很幽暗,但足以看清石室中的一切。
只見,石室四壁光滑,空空如野,唯有中間橫臥著一個長條巨石,巨石之上躺著一人,緊閉雙眸,像熟睡一般。
讓山治中岳吃驚的不是躺在巨石上之人,而是此人旁邊還端坐一位,身穿道袍,肩頭窄xiǎo,正背對著自己。
這個人的出現(xiàn),完全出乎山治中岳的預(yù)料,不過他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啞然一笑,提步走了上去。
“你們是什么時候把他弄到了這里,這是,這是要置我于死地……”端坐之人猛然回頭,怒視著山治中岳,揭底斯里的喊道。
竟然是吉田謙和。
山治中岳微微一笑,對他的吼叫如無視般,説道:“你現(xiàn)在不是知道了嗎?”
“現(xiàn)在京都各個神社的神主好像得到了什么訊息一般,居然有人説掌教秋山弘毅就在京都境內(nèi),我已經(jīng)被他們夾裹著,快將京都翻了個遍,你敢説,這消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吉田謙和一席話説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只是矮xiǎo瘦弱的身軀毫無任何威嚴(yán)可言。
“神主,你我現(xiàn)在一條船上,我出賣了你,就等于出賣了自己,你認(rèn)為我會干這樣的蠢事?”山治中岳冷哼了一聲,不再瞧他。
吉田謙和雖然貪心,確是沒有主見之人,此刻聽山治中岳如此一説,氣焰頓時消退了不少,喃喃説道:“那會是誰在此興風(fēng)作浪,難道是,難道是……逍遙子?”
“不是他,還會有誰?你干的那些喪心病狂的事,萬一被他查出來……”
吉田謙和聞聽此言,臉色煞白,頓時叫道:“不!你不可以丟下我……”
他剛説到這里,突然看到山治中岳眼神凌厲,才意識到還有旁人在此,忙收緊嘴巴,閉口不言,只是臉色依舊煞白……
山治中岳有正事在身,也沒再就此事糾纏下去,扭頭對灰袍人説道:“東西帶來了嗎?”
灰袍人將剛才二人的對話全部看在了眼里,對于吉田謙和投去一瞥鄙夷之色,又向山治中岳diǎn了diǎn頭,然后拿出一支竹筒,朝巨石上躺臥之人走去。
整個過程他沒有説一句話,山治中岳也沒有打擾,吉田謙和則呆呆的站來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灰袍人將竹筒打開,里面爬出一支淡黃色xiǎo蟲,在熟睡之人的耳邊,“吱吱”叫個不?!?br/>
不一會的功夫,只見從那人的耳朵里,竟也爬出了一只體形一樣的蟲子,唯一不同的是,此蟲通體呈暗紅色。
山治中岳一看功成,臉露喜色,心中暗道:甲賀忍流果然厲害,南蠻的蠱術(shù)居然也被他用的如火純情,看來此人我要xiǎo心提防。
灰袍人將兩支蟲子全部收進(jìn)竹筒,再次推到了一旁,就好像他只是個看客一般,甚至一diǎn氣息都不輕易流露。
寂靜的石室,沒有一diǎn聲息,山治中岳和灰袍人在等待,而吉田謙和卻是滿臉疑惑,緊貼石壁的他,不知是因為太冷,還是內(nèi)心恐懼,雙手竟在不住的微微顫抖。
突然“啊”的一聲,打破了石室中的寂靜,吉田謙和猛地一個激靈,竟嚇得差diǎn叫出聲來。
山治中岳瞪了他一眼,緩步向熟睡之人走去。剛才的一聲喊,乃是從他口里發(fā)出,只是此聲過后,除了感覺他的呼吸加重之外,竟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山治中岳當(dāng)下卻是一臉喜悅,xiǎo聲在熟睡之人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后又將耳朵湊近了他的唇邊,之間熟睡之人嘴唇微動,像是在説什么,只是聲音異常細(xì)xiǎo,只有山治中岳一人能夠聽到。
如此反復(fù)了幾次,山治中岳抬起頭,對灰袍人緩緩説道:“我們走吧?!?br/>
山治中岳説完,也不再看吉田謙和,便想原路返回,在他快要走出石門的時候,卻見吉田謙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你不能見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