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于這次水泥事件給出了官方書面公告,劉可琳總監(jiān)被記過處分,質檢科科長因玩忽職守直接免職。
對于這個結果,云煙問了陸滄溟有沒有徇私,陸滄溟卻說劉可琳不能動,只能略懲小罰。事實也是如此,三噸的水泥損失大半,只因為劉可琳的刻意為之,只是記了過。
不過云煙本意問的是這次的事怎么沒問責她或者恒盛。
畢竟貨是他們公司調運的,真的要追究起來完全可以拉上恒盛。
陸滄溟壓根沒提,云煙也不再追問。
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劉可琳與云煙見面時甚是祥和,關鍵劉可琳的職業(yè)素養(yǎng)相當不錯,人人都信服。對于之前的那次不愉快,倆人心照不宣誰都不提。
云煙覺得這歸功于陸滄溟,他肯定狠狠地維護了她批評了劉可琳。
這天下午,劉可琳說有事先離開,讓王麗婭、云煙照看著,沒了劉可琳在,王麗婭終于有了時機和云煙聊聊。
于是,倆人收工后趕到了江城市中心吃晚餐。
‘伊揚’酒店,云煙揶笑:“總經(jīng)理,請我來這里吃飯?”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我們共事這么久,好像還沒正兒八經(jīng)吃過飯?!?br/>
“對,這不總經(jīng)理日理萬機唄?!痹茻熜Φ奶故?。
反正她問心無愧,倒是王麗婭總是針對她。
王麗婭脫掉西服外套,神情嚴謹:“確實忙?!?br/>
得嘞,真不會聊天,云煙憋憋嘴,繼續(xù)笑問:“總經(jīng)理今天怎么有空了?”
“私下叫名字吧?!?br/>
云煙大吃一驚,這是和她示好?勾唇反問:“不好吧?”
王麗婭直來直去:“沒什么不好的,如果你對我有成見的話,可以用職務稱呼我。”
倒打一耙!她何時對王麗婭有成見了?
水靈靈的大眼萌萌地看著王麗婭:“麗婭姐?!?br/>
王麗婭笑了一下。
云煙表示這絕對是她第一次見這個女人笑,畢竟人送外號‘女魔頭’。
云煙端起茶壺給王麗婭倒了一杯,自己倒了半杯,茶香四溢,應該是真宗的雨前龍井。云煙隨口問一旁的服務員:“你們這里都是用這么好的茶?”
“不是,這是貴賓待遇。你們這桌是隔壁包間送你們兩位美女的?!?br/>
隔壁包間,誰啊?云煙與王麗婭面面相覷,在江城,她們認識的人并不多。
王麗婭問:“隔壁什么人?”
服務員恭敬地回:“不好意思,我們不清楚客人的信息?!?br/>
“我們去道謝?”王麗婭問云煙。
云煙笑了笑,心里已有答案,估計是陸滄溟。
王麗婭與云煙敲響了隔壁包間的門。
“劉總監(jiān)?”云煙與王麗婭都有些懵。最后還是王麗婭率先反應過來:“劉總監(jiān),這么巧!這位是?”
視線移到劉可琳身邊的婦人身上,有了少許歲月的痕跡,瓜子臉丹鳳眼,絕對典型的美人胚子,只是眉眼有些熟悉,云煙隱隱覺得不安。
劉可琳見到她們,很自然地微笑:“這是我母親?!?br/>
王麗婭禮貌周全:“阿姨好?!?br/>
云煙淡淡地看著他們,如果她沒猜錯,這是陸滄溟的媽媽,彎唇:“夫人好。”
沒有冠上‘陸’的姓氏。
云煙注視著陸夫人,只見她面色平平,骨子里的傲慢由內而外。
云煙看陸夫人時,陸夫人也打量著云煙,不動聲色。
陸夫人淡淡點頭,“你們好!”沒有一絲笑意,更沒有刻意拉近距離的意思。
云煙之前還不確定她和陸滄溟領證、陸家人什么意思?現(xiàn)在陸夫人如此冷漠,什么意思她也明白了。
王麗婭感覺氣氛有些詭異,微笑:“劉總監(jiān),不打擾你們母女用餐了,謝謝你的茶?!?br/>
“客氣了?!?br/>
云煙跟著王麗婭出了門,心不在焉,陸滄溟的母親來了,他怎么不告訴她?
“云煙?”王麗婭喊她。
云煙愣神,后知后覺地問:“怎么了?”
王麗婭奇怪地打量著云煙,想說什么還是沒問,而是說:“吃飯吧,吃完早點回去。”
云煙記起王麗婭與劉可琳是舊相識,悠悠地問:“總經(jīng)理,你和劉總監(jiān)認識,那你知道她家里的情況嗎?”
王麗婭搖頭,“不知道,我們沒聊過,而且我從來不關心他人的私事?!?br/>
搞的她很長舌婦,云煙沒繼續(xù)問了,魂不守舍地吃著飯,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好像真的應了王麗婭的‘聊聊’。
當然三句話沒離“恒盛”,沒離盛左,云煙覺得王麗婭太敬業(yè)。
用餐結束,云煙剛到酒店大門口就看見陸滄溟的邁巴赫接走了劉可琳與她的母親。
那是陸夫人,確定無疑了。
云煙快速地敲了一條信息過去,陸滄溟回的很快,只有一個字:‘忙’。
云煙看著駛遠的車子暗自出神,豪門就是這樣嗎?好歹她家也富裕過,怎么沒那么多的冷漠?咬唇自嘲地笑了笑,隨后與王麗婭一起回到了村部。
陸滄溟收好手機,淡漠地問:“母親,你怎么過來了?”
“我不能過來?”針鋒相對,滿臉怒意。
陸滄溟慵懶地看向陸夫人,薄唇冷冽:“母親想去哪里都是母親的自由?!?br/>
陸夫人鐵青著臉,怒問:“結婚證的事是怎么回事?”
“結婚證,不就是通過法律的方式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同居合法化?!?br/>
“放肆!”陸夫人一巴掌拍在車柜上,眼眸精光閃爍,怒氣沖沖。
陸滄溟懶懶地看向窗外,對著陸夫人的盛怒無關痛癢地無視。
劉可琳見他們吵起來,忙回頭安慰陸夫人:“母親,您不要生氣了,這次從瑞士回來有沒有什么趣事?”
“你閉嘴!”陸夫人沖劉可琳斥道,劉可琳委屈地珉上了唇,看了眼沉默的陸滄溟,小心翼翼地說:“滄溟哥,母親剛回來,你別氣母親了,快和母親道歉?!?br/>
陸滄溟倨傲地看著窗外不為所動。
陸夫人在自家兒子這里吃了癟,拿劉可琳撒火,怒吼她:“劉可琳,回頭找你算賬!讓你輔佐他不是讓你看著他胡作非為而不制止!”
劉可琳隨即眼淚直掉,一句話也沒說地看著他們。
陸滄溟再次看向陸夫人,目光清冷,削薄的唇瓣妖冶勾起:“別以強凌弱,我的事她能干涉?”
陸夫人被自家兒子懟的一無是處,存了一肚子火說:“好,可琳管不住你,那我來管!”
陸夫人氣的不輕,語氣越來越重,“可琳,把手機拿來!”
“母親,這……”劉可琳委屈巴巴地望著陸夫人,祈求的說:“母親,我的事不礙事,滄溟哥很在意云煙小姐,不能因為我的事妨礙了母親與滄溟哥的感情?!?br/>
陸夫人厲色:“拿來!”丹鳳眼如一刀閃電劃過,劉可琳畏懼地掏出陸夫人的手機遞給她。
陸夫人憎惡地看了一眼扔到陸滄溟身邊說:“好好看看,你找了個什么樣的貨色!太囂張了,做了這么混帳事還敢錄下來發(fā)給可琳威脅她。把我們陸家人放在眼里?”
陸滄溟慢條斯理地撿起手機,是條短視頻,云煙打了劉可琳一巴掌,又踢她一腳。
“僅此而已?”冷笑。陸滄溟放下手機,莫測的眸子看向劉可琳,噙著寒冰的冷意。
劉可琳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我見猶憐地抹眼淚。
陸夫人盛怒:“趁現(xiàn)在還沒人知道,趕緊與她斷干凈,我們陸家能娶那樣的女人?”
薄唇輕啟,冷笑:“她哪樣了?她只是恩怨分明!”
陸夫人一口氣差點順不過來,撐在車柜上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她是不是恩怨分明我不想知道,總之我們陸家不容許那么囂張跋扈、不清不楚的女人進家門!”
“母親又在哪里聽來的風雨?”陸滄溟笑問陸夫人,任誰都能感受他身上的怒意。
陸滄溟又說:“謠言止于智者!母親這么明智的人不會不明白!”幾近的諷刺之后,陸滄溟寒眸直射劉可琳。
劉可琳嚇的一哆嗦,陸夫人忙說:“你別欺負可琳,我雖老了點,但是我不聾不瞎!想知道的事自會調查。”
“呵呵!”陸滄溟冷冽一笑,笑意瞬即斂去,臉色驟然冷到極點。
陸夫人趁勝游說:“滄溟,媽知道男人都難過美人關,可你想想,如果你父親知道你娶個不干不凈的女人回來,這陸氏的董事長還是你的嗎?”
“母親!”陸滄溟低吼,“我敬你是我母親,對于侮辱她的話我只聽這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是什么意思?”陸夫人氣的捂住了胸口,兒子雖然很冷傲,從小到大都這樣,可從不忤逆她這個母親,今天,他為了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與她頂嘴,真的讓那個女人進了家門,還有她這個母親的地位嗎?
劉可琳急壞了,擦了把眼淚連忙從前面爬到后座,順著陸夫人的胸口安慰:“母親,你別生氣了,滄溟哥只是一時被人迷惑了,他很快就明白了,請別與他置氣。”
“停車!”陸滄溟冷冷出聲,車子停在路邊,陸滄溟推開車門,冷聲吩咐司機:“送夫人回海城!”車門即將關上時,又對陸夫人說:“母親,不要拿父親威脅我,你知道的他沒資格!
還有,請母親回去好好休息,有空好好想想你今日對我妻子的詆毀合適嗎?”
“砰!”
車門合上,很快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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