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中,陳震看了看眼前分坐兩旁的三伙人,又看向抬腳走進來的最后一伙人。
“吳王終于來了,快請坐吧?!?br/>
陳震一句話,讓其他人都將目光放在剛進來的幾人中,為首之人的身上。
這人,正是吳國的君王,吳文輝!
吳文輝身邊兩人,趙秋、趙孔。
依言坐到了陳震左手位第二個位置,趙秋、趙孔分別站在他身后的位置,吳文輝看向陳震:“陳王不準備為朕介紹一下?”
陳震一笑:“這位,荊國君王、荊傲。這位,韓國君王、韓風(fēng)。這位,金國君王、金宇。”
三人看向吳文輝,各自點頭:“吳王?!?br/>
吳文輝同樣點頭,將三人記住。
陳震身后站著陳白虎和陳白龍,荊傲身后站著荊重霄、荊重樓,金宇身后站著紅奴、莫言坤,吳文輝身后站著趙秋、趙孔,而韓王韓風(fēng)的身后,則只有一個江北風(fēng)。
沒辦法,其他各國君王為了自身的安全,都帶了國內(nèi)的兩名神將,而他韓國的兩名神將,何越宮被秦國俘虜,現(xiàn)在都叛變了,他也只能帶一個江北風(fēng)前來。
不過安全方面倒是不用太過擔(dān)心,五國君王齊聚,目的是為了商討如何攻秦。
各國君王、大將軍都在,無論是商量如何配合、還是戰(zhàn)略方向,都已經(jīng)足夠。神將的護衛(wèi)只是其次,真要對他們不利,他們都沒帶兵來,陳國大軍完全可以將之拿下,一個還是兩個,都沒什么區(qū)別。
之所以敢來,只因為陳震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和誠意,否則四國君王又怎敢放心前來?
而且五國聯(lián)盟勢在必行,不來也不行,五年前那一戰(zhàn),五國雖然聯(lián)手,但互相之間的配合簡直不能看,說是各自為戰(zhàn)也不為過,結(jié)局很明顯,被秦國打得根本不能看。
如今五國君王和大將軍齊聚一處,就是為了商議整體布局和具體計劃,也因此,陳震才會如此小心。
大家的共同敵人是秦國,秦國不滅,互相之間再大的糾紛都可以暫時放下。
比如當(dāng)初那一戰(zhàn),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不管秦國是如何得知無名山谷的埋伏,導(dǎo)致三國聯(lián)軍失敗,但陳國和秦國暗通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陳國為了表示誠意,付出的代價也很巨大,國內(nèi)的稅收,直接拿出了三分之二,分給了韓國和金國,對于兩國來說,這點東西價值不是很大,但足夠表明誠意。
能將四國君王聚在一起,陳震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而且為此出力不少。
之所以選在陳國境內(nèi),也是因為陳國是五國之中最合適的地點,各國君王來此距離都不算遠,最遠的也就是吳國君王吳文輝,繞路而來,晚了快一個月。
而且為了表明誠意,周邊的防衛(wèi)都很清楚,全是擺在明面上的,此處的防衛(wèi)士兵只有不到一萬人,周邊百里之內(nèi)更是沒有一兵一卒。
憑借各國神將的本事,一萬人根本不夠看,也足以讓各國君王放心前來。
吳文輝自身的年紀并不是很大,四十多歲而已。
在場之中年紀最大的是金王金宇,如今已經(jīng)快七十歲了。當(dāng)然,以混亂大陸的情況來看,七十歲也不算老,畢竟是一國君王,哪怕不會靈武,只要身體健康,也能活個**十、上百歲。
其次是韓王韓風(fēng),六十幾歲,然后就是他吳文輝。
最年輕的是陳震,今年只有三十六歲。
荊王荊傲是四十一歲。
雖然年齡差距有點大,但大家身份平等,而且目標一致,倒是沒有什么風(fēng)波。
對于吳文輝遲到了一個月,所有人都不在乎,都知道如今吳國的情況,想要從秦國借路那實在是太危險了,繞路而行,先去韓國,再到陳國,途徑邙山山脈,可謂是跋山涉水,非但沒有責(zé)怪,反而體現(xiàn)了吳文輝的誠意,所有人都很理解。
韓風(fēng)開口道:“既然人已經(jīng)到齊了,那就開始吧?!?br/>
他是眾人之中最著急的一個,如果按照神將的數(shù)量來計算國力強大與否的話,韓國現(xiàn)在是最弱的一個,國內(nèi)只有一個江北風(fēng)。最強的則是荊國,神將足有四個。
荊傲緊隨其后:“秦國八十萬虎狼之師已經(jīng)訓(xùn)練完成,這幾年以來,我國和吳國時常挑釁,用秦軍練兵,但他們也同樣是這種想法。我國境內(nèi)只有四十萬大軍,對方依靠衛(wèi)戍關(guān)據(jù)險而守,即便全力進攻,想要突破也很困難,所以無法為你們提供任何幫助,只能牽制住他西邊的二十萬大軍,不讓這二十萬人有機會去對付你們!”
“做到這一點,已經(jīng)是我荊國的極限,主要是我國地理位置不好,如今已經(jīng)徹底被秦國堵死了出路,不破衛(wèi)戍關(guān)就不可能出來,想幫也幫不上你們。所以,朕也不要太多,打下秦國之后,朕只要十座城池!”
按照兵力計算,秦國八十萬大軍,荊國拖住了二十萬,也就是四分之一,而如今的秦國有四十九座城池,十座只是五分之一而已,要求確實不太過分。
但,牽扯到最終的利益,眾人還是沒想這么快答應(yīng)。
金宇開口道:“荊國雖然可以牽制二十萬大軍,但那二十萬大軍都是當(dāng)初云國的軍隊。他們據(jù)險而守擋住你們是不假,但其中并無神將,荊國四大神將在列,四十萬精銳大軍,竟然攻不破一個沒有神將、僅僅二十萬人駐守的關(guān)卡?”
言下之意很明顯,四十萬人,兵力是對方的兩倍,而那個地方?jīng)]有神將駐守,你荊國足足四個神將,還打不下來,那你好意思說自己竭盡全力了嗎?
荊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衛(wèi)戍關(guān)確實沒有神將坐鎮(zhèn),但當(dāng)初云國的將領(lǐng)幾乎齊聚,僅靠四名神將很難突破他們的防守。而且我國四名神將的存在他們很清楚,一旦開戰(zhàn),必定會全力防守,而且秦國神將如此之多,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派幾個在坐鎮(zhèn)?”
“況且,牽制住了對方四分之一的兵力,卻只要五分之一的地盤,這個條件并不過分。若金王不同意,那你可以說說你們的安排,你們的貢獻,以及你們需要多少城池?若貢獻大于我荊國,索要的城池數(shù)量又小于我荊國,那朕可以讓步?!?br/>
韓風(fēng)笑呵呵勸道:“二位不必如此,秦國四十九城,荊國占據(jù)十城并不過分,依我之見,完全是可以的。咱們剛好五國,打下之后平分就是,我韓國可以吃點虧,你們都要十城,我們只要九城便可?!?br/>
韓王如此讓步,不是沒有原因的,還是那句話,現(xiàn)在的韓國只有江北風(fēng)一個神將。其他四國要是不帶他玩,他就沒得玩了,現(xiàn)在說是有點巴結(jié)的意思也毫不為過。
由此可見,失去了一個神將,而且還是何越宮這樣的強力神將,對于一國的影響有多大!
吳文輝看了他一眼:“韓國能出多少兵力?竟敢索要九座城池,你吃得下嗎?”
韓王沒有反駁,只是看向陳震。
代表陳國發(fā)言,陳震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開口閉口商討地盤分配之事。
而是說道:“諸位,朕希望你們搞清楚一點,現(xiàn)在的秦國還是秦國,咱們還沒打下來呢,談分配的事情是不是早了點?打不打得贏都還得另說,現(xiàn)在就搞得氣氛如此緊張,是不是不太合適?”
荊傲搖頭道:“話不能這么說,如今秦國的威脅還在,大家定下規(guī)矩,到時候分配起來也就不會出亂子。否則沒了威脅,咱們搶來搶去,一個不舒服,到時候又開打了怎么辦?當(dāng)然,我荊國是不怕的,如果諸位決定了暫時不分配,等到時候再爭,朕也沒意見?!?br/>
荊傲這是在拿話壓人,還是那句話,如果以神將數(shù)量來判斷國力,五國之中擁有四名神將的荊國肯定是最強的那一個,要是到時候再爭,荊國確實不怕誰。
但荊傲之所以想要一開始就定下荊國要十座城池的規(guī)矩,也是害怕到時候要打仗。
原因很簡單,如今的秦國最強,導(dǎo)致五國聯(lián)手齊攻,那么打下秦國之后,最強的一個就是荊國了。那個時候,荊國要是太過強硬,惹得其他人不滿,到時候其他四國要是聯(lián)起手來又把他給打了,那就麻煩了。
所以,哪怕荊國拖住了秦國四分之一的兵力,也甘愿只要五分之一的地盤。
因為荊國夠強,到時候慢慢發(fā)展,速度肯定是要超過其他四國的。等消化了秦國的所得,強大了自身,再去考慮其他的也不晚。
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荊傲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現(xiàn)在看來,他并不貪,他貪的是以后!
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荊傲的意圖即便沒有全部猜出,但也有所察覺。大家也都明白這個道理,自然不想看著荊國如此輕易的達成目的。
歸根結(jié)底,打完了秦國,他們還是敵人,要想發(fā)展,他們之間還是要打架的。只是現(xiàn)在秦國威脅最大,一個搞不好大家都要被秦國給滅了,這才聯(lián)手。
國與國之間的利益談判就是如此麻煩,牽扯太多、思慮太多,這也是為什么陳震要把五國君王聚齊,大家一起坐下來商討的原因,這些東西要是在書信里商議,扯來扯去十年八年都扯不完。
剛開始談判,就出現(xiàn)了分歧,對于之后的談判來說肯定不是好事。
但大家的共同利益是看得見的,最大的威脅也還是秦國,荊傲也不著急,這種事情沒有一定的時間肯定是談不攏的,想扯皮那就扯,慢慢扯,反正時間有的是。
……
數(shù)日之后,秦國王都天城,王宮之內(nèi)。
嬴政召來郭嘉、賈詡,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他們:“鳳七七傳來的消息,陳震秘密接待了四伙人。巧的是,各國的龍組成員匯報消息稱,其他四國君王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露過面了?!?br/>
話里的意思很明顯,這么巧,該不會見的就是四國君王吧?
郭嘉看著手里的信息,皺眉道:“以鳳七七形容的防衛(wèi)嚴密程度來看,陳震如此小心,接見四國君王的可能性極大。而且這點人數(shù),只要四國君王帶著神將過去,安全也不用擔(dān)心,如此,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們已經(jīng)開始碰頭密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