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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里屋傳來的蒼老的聲音,何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仰起頭,一臉高傲地看著溫馨。

    正要開口向里面的人告狀說有人硬闖時,被梁琪一把捂住嘴巴,并且往屋外拉去。

    臨走時,梁琪歉意地對著溫馨說道:“小嫂子,對不起,你自己進去吧!”

    溫馨點頭,穿過一道厚重的門簾往里面走去。

    里面有幾道佝僂的身軀正對著顯微鏡觀察著什么,一邊觀察還一邊和旁邊人討論著什么。

    旁邊的人拿著紙和筆,把他說的內(nèi)容記錄下來。

    看到溫馨進來,有道不善的聲音質(zhì)問:“剛剛就是你在門口吵鬧的?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哪兒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這里離外屋并不遠,門口發(fā)生的事他們必定是聽得一清二楚的,而現(xiàn)在卻把所有責任推在溫馨身上。

    溫馨眼里閃過不悅,嗤笑一聲,不客氣地懟回去:“剛剛是誰鬧,你耳朵聾了嗎,還是說,門口那個蠢貨是你放的?”

    這時其中一個穿防護服的老人疾步走向溫馨:“馨丫頭,你怎么來了?”

    溫馨訝然地看了他一眼:“老師?”

    李教授點頭,心里很驚訝溫馨會出現(xiàn)在這兒,但想到傅炎,他就理解了。

    “老李,這是誰?怎么那么沒禮貌?!?br/>
    說這話的就是剛剛被溫馨懟的人,被罵耳聾,此時正壓著怒火看向她。

    李教授轉(zhuǎn)頭看向他,神色淡漠:“何老,這是我學(xué)生,年紀還小,接觸的世面少,是人是鬼分不清,再說您又穿著防護服,她要是哪句得罪您了,還請您海涵?!?br/>
    何老被他這樣一說,心口又是一火,這是罵他是鬼了,心里憋屈的狠,但也不能罵回去,畢竟李老的身份擺在那,最后只能氣憤地‘哼!’了一聲,說了句是是而非的話:“還望老李多注重學(xué)生的品行!”

    李教授神色不虞,他可是很護短的!

    “我學(xué)生什么品德,不需要何老你操心,你該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千金才是,不要整天拿著雞毛當令牌,不懂裝懂!”

    這話是一語雙關(guān),指桑罵槐了,現(xiàn)場一片寂靜,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兩個大佬可是為病毒的事爭執(zhí)了好幾次。

    那句“不懂裝懂”他們自然聽出其深意。

    何老防護服下的臉更是憋得通紅,有氣不得發(fā)。

    見何老氣得全身發(fā)抖,卻一句反駁的話說不出來,李教授神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剛剛誰對誰錯他可是都看在眼里,自己的學(xué)生,怎么可能讓她受委屈。

    對著溫馨又恢復(fù)了親切和藹的模樣,輕聲說道:“馨丫頭,那個說話難聽的就是軍醫(yī)何老,剛剛在門口阻攔你的就是他的女兒,沒什么見識,你不要去在意。”

    溫馨乖巧點頭:“明白!”

    “你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這個莫名的病毒吧,是傅炎那小子叫人接的你?”

    “對,老師,我想先去看看那幾個重癥患者?!?br/>
    “行,我?guī)闳?!?br/>
    李教授二話不說答應(yīng)她的提議,這下何老就不干了。

    “老李,你怎么可以讓她去重癥室,要是被感染了怎么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難道你還指望這個乳臭未干的丫頭能找到對抗病毒的辦法不成?”

    這時,其他幾個老教授也呼和:“對呀,老李,現(xiàn)在重癥那邊,最好不要再過去了?!?br/>
    李教授神色一冷,心里發(fā)寒:“不過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為我們流血流汗的軍人因病毒死去?你們這話真讓人寒心?!?br/>
    那幾個老教授被訓(xùn)得一陣心虛,支支吾吾地還想勸說:“老李呀,不是我們漠視重癥患者,只是...只是我們也不是還沒找到辦法嘛,你們這樣一進去,再出來,誰說會不會帶著病毒出來,我們總得以大局為重才是呀!”

    李教授這下是徹底寒了心,銳利的雙目冷冷掃過現(xiàn)場的人,說道:“你們可曾還記得學(xué)醫(yī)的初衷,記得曾經(jīng)作為醫(yī)生時的宣誓?你們既然害怕,那重癥患者就由我來負責,我會把我辦公點搬到重癥室去,以后沒事你們也不要來找我?!?br/>
    “那怎么行,老李,我們這邊的研究怎么少得了你。”這下有一個教授急了。

    李教授精通中醫(yī)和西醫(yī),可是研究病毒的主心骨,怎么能少了他,沒了李教授的協(xié)助,他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克服病毒的辦法。

    李教授的錚錚鐵骨讓其他教授動容,說的話句句誅心,讓他們羞愧。

    守在外面的兩個士兵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只是那可是重癥,一旦接觸被感染的概率可是很大,哪怕有防護服也不敢保證安全。

    這時,溫馨走上前,對著李教授說:“老師,這兒離不開你,我自己進去就行了?!?br/>
    李教授擔憂地看著她:“馨丫頭,這不...”

    不待他說下去,溫馨開口:“老師,我的醫(yī)術(shù)你還不了解嗎?”

    這時一個女教授像是才認出溫馨:“老李,她就是你口中時??滟澋男√觳?,溫馨?”

    李教授高傲地抬起頭,“正是她!”

    不料女教授一臉惋惜,說道:“這樣就更不能讓她進去了,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被感染了?!?br/>
    “鐘教授,這你不用擔心,我這學(xué)生呀,是遇強則強,讓她進去,或許還真能找到克服病毒的辦法?!?br/>
    “哼!大話連篇,不要以為冠上‘小天才’的稱號,就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年輕人不要太驕傲了?!?br/>
    “何老敢不敢賭一把?如果我能找到克服病毒的辦法,那么,你就退出這項研究,而且以后這項研究的所有成果都與你無關(guān)?!?br/>
    何老被氣笑了:“你這女娃,真是大言不慚,你這是在挑釁我?”

    “你說你敢不敢接受這場賭約?”

    “好,我接受!但是你又有什么籌碼拿來賭?”何老滿眼的不屑。

    一個小丫頭能贏得過他這個沉浸醫(yī)學(xué)幾十年的泰斗?

    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何老這一反問,溫馨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籌碼,李教授就先一步開口:“馨丫頭如果找不到克服病毒的辦法,無法救回那幾個重癥的戰(zhàn)士,那我這個院長就退位讓賢,也退出這個新型病毒的研究?!?br/>
    “老師!”溫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老師竟然為了她賭上自己的名譽和事業(yè)。

    一股暖流在心間來回流轉(zhuǎn),然后流淌全身,令人舒暢不已,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怪不得過去那么多的同僚會為了做一個“人”而放棄神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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