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來堂
云錦與青鸞飛身落下庭院內(nèi),卿不離趕緊跳了下來,然后扶著墨洛城趕緊向修煉室走去,青鸞趕緊跟了進去。
墨七弦也從云錦的懷抱中下來,趕緊拉著云錦的手向墨洛城的修煉室走去??伤龥]有看到,云錦的臉色緩緩變得雪白。
云錦只覺得喉頭一甜,卻強自壓下,任由墨七弦拉著自己大步走進墨洛城的修煉室。
墨洛城的臉色蒼白如紙,此刻正盤膝而坐,想要自行療傷,卻是一口鮮血噴出,根本做不到。
云錦在他身后坐下,手一揮一顆生骨丹喂進墨洛城的口中,隨即雙手覆上墨洛城的后心,一股醇厚的靈力緩緩輸入他的體內(nèi)。
生骨丹是療傷性的丹藥,用于外傷嚴重,肉體受損的靈丹妙藥。和別的只需要一兩味上千年份材料的靈丹不同,煉制此丹需要耗費的數(shù)百種靈草都必須是上千年份,且煉制時的火候是最難掌控的。
就算是煉丹實力再好的煉丹師,就算能夠掌控火候,可煉制此丹所需的真火卻與普通修士的真火不同。
發(fā)明此丹藥的鼻祖據(jù)說身具奇火,又恰巧是個煉丹大師,所以留傳下來的丹方中注明,必須身具同類奇火,才能符合此丹煉制過程中所需要的火候強度。
如今整個鎏霧大陸修真記載中,唯有琉璃清火,三昧真火,六丁神火,這三種奇火真火煉丹有奇效??蛇@三種奇火中三昧真火是世間十大源火之一,六丁神火更是四大神火之一,究竟要什么樣的造化才能夠擁有這兩種煉丹圣火?
所以這三種煉丹圣火一直都是一個傳說罷了!古書記載中倒是有琉璃清火的出現(xiàn),可距今也已經(jīng)是極其遙遠的事了!
而身具奇火的修士豈止鳳毛菱角,更何況還要是剛好擁有適合煉丹的圣火,而那個修士還要剛剛好是個煉丹師?
這是什么樣的概率,人人都懂。對于生骨丹,也便只當(dāng)是個傳說罷了!
所以此刻若是一個懂丹道的修士看到,必定覺得自己三生有幸,祖宗墳上冒青煙了才能夠看到生骨丹的模樣!
畢竟,即便是煉丹宗師,若不是身具奇火,卻也只能對生骨丹,望而止步!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云錦的臉,也逐漸變得蒼白。
幾乎是同時,墨七弦與卿不離大驚失色,不禁想起方才云錦的狀態(tài)。
他明明也受了重傷!
墨七弦看向青鸞,青鸞看著很淡然,可它的翅膀卻一顫一顫的。
墨七弦當(dāng)即面色沉重,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青鸞一緊張或者有什么心思的時候,翅膀就會不老實。
墨七弦轉(zhuǎn)眸看向臉色緩緩變好,已經(jīng)可以自行療傷的墨洛城,心下稍安。可心卻猛的一提,看向云錦。
幾乎是墨洛城可以自行療傷的同時,云錦驀地收回雙手,緊緊抿著毫無血色的薄唇,起身大步向修煉室外走去。
墨七弦心驚肉跳,想要沖出去跟著,可想起墨洛城的現(xiàn)狀,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青鸞當(dāng)即便一閃身跟了上去,看到青鸞跟了上去,墨七弦心下稍安。
心中擔(dān)憂不已,墨七弦心底發(fā)顫,卻緊緊盯著墨洛城的狀態(tài)。
下一刻,青鸞一聲驚慌的低鳴聲傳來,墨七弦臉色一白,看了眼卿不離,便瞬間向云錦的修煉室跑去。
卿不離傳音讓墨七弦放心墨洛城,自己在這里守著,如今墨洛城正在自行療傷,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如果真的有問題,那就算再有十個自己和墨七弦也是沒用的。
墨七弦大步跑向云錦的修煉室,正看到青鸞慌里慌張的跑出來,見到了自己,當(dāng)即拉住自己向室內(nèi)跑去。
“赤南神君!救主人!您一定要救救主人!只有您才能救他!”青鸞語無倫次的喊道。
墨七弦乍然看到昏倒在地的云錦,心中大駭,當(dāng)下疾步來到云錦身旁,趕緊將云錦扶了起來,讓他盤膝而坐。
墨七弦的手指發(fā)著顫,卻牢牢的握住云錦的手腕,趕緊探入靈力。可她的靈力猶如石沉大海,所到之處的經(jīng)脈里竟然空蕩蕩的沒有一絲靈氣。
若不是云錦還有微弱的氣息,她幾乎就要以為他死了。
想要為云錦輸入靈氣,可靈氣剛剛輸入,墨七弦又苦笑起來,就憑自己如今的這一點微薄靈力,哪里會夠?
果不其然,她瞬間耗盡了體內(nèi)靈氣,毫不猶豫的吞進一把補靈丹恢復(fù)靈氣,再次輸入,可卻猶如石沉大海,濺不起一點漣漪。
怎么辦?怎么辦?
墨七弦的臉色有些蒼白,吞進補靈丹卻沒有心思恢復(fù)靈氣。
青鸞急急的來到云錦面前,閉上眼睛,它和云錦的眉心突然同時一閃,似是在感受什么。
驀地,青鸞睜開眼,眸中思襯著什么,當(dāng)下咬了咬牙,看向墨七弦,道:“主人肯定不會讓我告訴您這個辦法,可是如今卻是顧不得了!”等主人醒了,無論怎么懲罰它,它都心甘情愿,只是……
青鸞看了眼墨七弦,重重的一嘆,道:“只是,這個方法是需要您的心頭血!”
心頭血不比普通血液,修士的心頭血是最珍貴的,損失一滴都是對修士精力的重創(chuàng)。
墨七弦聞言眼睛一亮,趕緊道:“然后呢?”她知曉心頭血的重要性,可她不怕什么,她只怕青鸞會說,沒有辦法。
青鸞說了出來,干脆就都說了,道:“主人原本就身受重創(chuàng),修為大跌,方才又服用了萬年靈乳精丹使得自己暫時恢復(fù)所有靈力法力,可后果卻是靈氣盡失,體內(nèi)元嬰被反噬。”
青鸞說著拉住墨七弦的手,竟幾乎是祈求的道:“主人他這一生注定孤苦,卻不該這么早隕落。上天把您送到主人身邊,雖然是主人的宿命,可您也是主人的救命良藥!您的血對主人有奇效,主人這次傷得太重,卻是需要您的三滴心頭血為引,再以鮮血緩緩滋補,主人的一身修為或許才能保住!主人他絕對絕對是不能有事的,您一定要救救主人!”
墨七弦聽得迷糊,可卻牢牢的記住三滴心頭血,還有鮮血的滋養(yǎng),當(dāng)下重重的點頭。
青鸞大喜,道:“我去外面為你們護法!”說著竟頭也不回的跑出修煉室,關(guān)上房門。
墨七弦趕緊恢復(fù)體內(nèi)靈氣,隨即站起身踉蹌的走到云錦的身前,緩緩跪蹲在地,看著云錦蒼白的臉龐,腦中想起當(dāng)初自己要死的那一夜。
“前輩,希望我也可以救你?!蹦呦业袜?,隨即右手凝聚靈氣猛的拍向心口。
只見她當(dāng)即臉色一白,素指輕點胸口,硬生生從心口內(nèi)拉出一道血線。與此同時,墨七弦眉頭處的赤焰印記閃爍著妖冶的光芒。
血線繞指,墨七弦看著赤紅耀目的心頭血,指尖點住云錦的眉頭,只見那一道血線瞬間沒入云錦的眉心。
墨七弦瞬間無力的軟下身子,全身脫力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飄忽不定。
抬眸看去,云錦的臉色竟真的緩緩變好,周身驀地燃起淡淡的紅光,照耀的整個修煉室都散發(fā)著妖冶的紅光。
墨七弦雙手撐起身子,看著云錦轉(zhuǎn)好的臉色,扯了扯嘴角,隨即右手微揚,指尖化作利刃,刀落,左手手腕立時出現(xiàn)一道血痕,鮮血涌出。
墨七弦趕緊跪著挪近云錦,伸出手腕放到云錦的嘴角。云錦的體溫滾燙的嚇人,她知道,這是他身體的自救功能在融合她的心頭血。
他的求生意識很強,幾乎是下意識的吸食著唇邊的血液。可喝了一口,卻又驀地閉上了嘴,眉頭緊皺。
“前輩,前輩你快喝,前輩……”墨七弦只覺得身體無力,又要癱倒,趕緊伸出右手勾著云錦的肩頭支撐自己的身體不癱軟在地。
似乎是心頭血起了效果,云錦的臉色恢復(fù)了正常,可還是不足以讓他醒來,體內(nèi)因為墨七弦的血已經(jīng)風(fēng)起云涌,這是血液的羈絆,這種情況第一次發(fā)生是在墨七弦引氣入體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