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驀然嘆氣。
她也想不通楚白在固執(zhí)什么。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楚白的身份始終逃不開這楚國的奪嫡之爭。
于他,就算是這一世真的愛上了她,可他卻放不下楚國。
她與他一同謀劃,一同算計,等到有一天天下大定……
她還是用來祭旗的“妖女”。
那一瓶毒藥的味道和感受……她還不曾忘記……還有那腹中剛成型的胎兒,何其無辜……
“罷了,你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來叫你,咱們一道回去?!?br/>
楚白松開了手,拖著顏落的下巴最終一吻印在了她的眉心,撫去了她眉眼間的所有憂傷。
看著那一身白色袍子消失在門口,顏落終于脫力似的跌坐在了床榻上,悄無聲息的哭了出來。
楚白……楚輕塵……
這人真是……很討厭!
哭夠了,抹干凈臉,顏落垂眸想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這地方也就這么一個像樣的屋子,瞧著里頭的布置便知道是楚白用的。
她睡這里,楚白去哪里睡?
一邊琢磨著,顏落順著木橋走了過去。
雖說天色已經(jīng)晚了,暗衛(wèi)們還沒睡,在各自的位置訓(xùn)練著。
周圍火把多,把這一處照的通亮。
楚白一襲白衣現(xiàn)在他們中間尤為顯眼。
有暗衛(wèi)做的不到位,楚白便指導(dǎo)一番,偶爾還會親自演示一下。
楚白從架子的一頭上去,身手輕盈的躍了幾個木樁,而后跳了下來。
那一團(tuán)芙蓉色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燙的他的雙眸一凝。
映襯著火光,顏落好看的眼睛也泛著光芒……
像她的人一般,為了她覺得正確的事,為了她的心上人,她可以燃盡所有。
楚白快步走過去,不待顏落反應(yīng)過來,便把她攔腰抱起,飛身來到了人群中。
“要試試嗎?以前沒好生教你,如今你還要學(xué)嗎?”楚白故作淡定的笑問。
心中被顏落這一團(tuán)火灼燒的生疼,還得裝作若無其事!
果然天道有報應(yīng)。
功夫好了才能自保,顏落還沒有被楚白氣昏了頭。
于是,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楚白親自指導(dǎo)起了顏落。
顏落悟性好,不多時邊將楚白新教的練熟了。
百名暗衛(wèi)圍坐在一旁,看著在火光中熟練穿梭的芙蓉色,竟覺得一只火鳳在浴火重生。
轉(zhuǎn)而去看楚白,一慣冷厲的人臉上始終帶著笑。
許多人看的心頭震顫,眼眶發(fā)熱。
他們就知道夫人是個奇女子,不然怎會叫爺鮮活了起來?以前的十幾年也沒見著爺笑幾次,如今倒是笑起來收不住了。
一直到篝火燃盡,天邊泛白,眾人才散了。
顏落捏著水袋坐在了架子上,一邊喝一邊悠蕩著雙腳。
“心里暢快了?”楚白站在下面,微微仰頭,挑眉問道。
這個角度,楚白好看的唇角和一雙狐貍眼的弧度很搭,看著叫人心里舒坦。
“暢快,也不暢快。”顏落撇撇嘴,把水袋丟給他。
楚白輕然一躍,坐到了顏落身邊。
“那大學(xué)士府一群妖魔鬼怪等我收拾,外頭還有安然欠打,笙婉的姻緣還沒著落,可不能在叫她掉進(jìn)了無間地獄……還有楚燼,雖說南下不會危機(jī)生命,可是要算九死一生的,楚輝見天的琢磨著太子之位,又有你那眼瞎的弟弟幫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