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李成說那個光頭大漢綽號叫什么鬃獅的時候，我已經(jīng)一口啤酒差點噴到桌面上，這一次，當(dāng)他說那個叫鬃獅的大漢一頭長發(fā)都是被我的父親減掉的時候，我干脆就直接被喉嚨里還沒咽下去的酒水嗆住了……

    我的腦海里如同被引爆了一個炸彈，幾乎就把我炸了個外焦里嫩。我壓抑著咳嗽，說道：“你神經(jīng)病吧?開這種玩笑？我爸是農(nóng)民?。∷紱]來過這你知道么？”

    李成喝了一口啤酒，眉宇間帶著憂慮的神色。他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不知道而已——算了，這些話我都不該跟你說的。”

    我的心里此刻正在翻江倒海 ，這個時候他有這種說話只說一般的趨勢真的是讓我火冒三丈。我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我開口問道：“你到底是希望我叫你李大哥還是叫你師兄？”

    他拿起一個肉串正準(zhǔn)備吃，被我這一問，頓時停住了手。他愣了一下開口問道：“這話什么意思啊？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啊。我什么時候在意過這種事情？”

    我冷哼一聲說道：“你不在意？此刻我很在意。你如果是我的好兄弟，好大哥，就不該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瞞在心里不告訴我。如果你是我?guī)熜郑以撀犇愕脑?，既然你不想講，那么我就不應(yīng)該多講任何事情。你說吧，你是我?guī)熜诌€是我的大哥？”

    他哈哈大笑，似乎是罔顧我的憤怒。我陰沉著臉喝酒，等待著他的答案。

    歸根結(jié)底他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片刻之后，他陡然變臉，一臉嚴(yán)肅地對我說道：“兄弟也好，師兄也罷，若是別的事，我都會告訴你，。這是不消說的，你我相識也不是一天兩日，你覺得我是那種藏著掖著的人么？你說！”

    看著他那張胖臉，想著他之前的種種舉動，我還真的很難把他往那方面想。我心頭的火氣稍減，但我還是開口問道：“那你為什么就是不告訴我呢？”

    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開口道：“兄弟，我不說是為你好，你動動腦子想一想好不好？”

    我更氣憤了：“你少拿這種名義堵我的嘴，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知道利害關(guān)系，這件事要是只關(guān)乎到我個人，我根本不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更不會逼著你說些你不想說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不是，它已經(jīng)關(guān)乎到了我那在老家躺在病床上的老父親！你說！我能不搞清楚么？”

    他笑著搖了搖頭。

    我氣壞了，要不是打不過他，我當(dāng)時真的有更他翻臉的沖動。

    可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在瞬間失去了所有怒氣。

    他很嚴(yán)肅地對我說道：“如果只是事關(guān)你一人，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你！可正因為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你的父親，我才不能說任何信息！我可以保證，整個h省，沒有人會做這樣的事情?！@樣的事情，應(yīng)該你回老家問你的父親！明白么！”

    我終于恍然大悟。

    我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可以確定，我的父親早年間大概在這h省的江湖之上和這些人有過交集，所以才會結(jié)下愁怨，而今天來找我的那個光頭大漢大概也是因為我的父親才會與我接觸。

    既然有仇，又沒動我，這里面的事情大概并沒有那么簡單。而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真的很有必要回家搞清楚這一切的原委。

    我沉默著思考著。李成一邊喝酒一邊繼續(xù)說道：“別怪我婆婆媽媽，只是這件事情關(guān)聯(lián)重大，事實上要不是因為你和趙斌這次的矛盾引發(fā)了這樣的風(fēng)波，我大概永遠都不會告訴你這些的?！?br/>
    我點點頭，說道：“我最近必然是要回一趟老家的，但我現(xiàn)在腦子里很亂，你能不能給我多講點東西？”

    他嘆息一聲說道：“好吧，那我就給你講點不那么犯忌諱的東西——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做出一副酸掉了牙的表情說道：“你是不是有病??？突然就變成文藝青年了？看看你這體格，你像殺豬賣肉的，可不像舞文弄墨的?！?br/>
    他哈哈一笑罵道：“你他媽才殺豬賣肉呢！不說鬼話，我要告訴你的，就是我們這些人，統(tǒng)稱為江湖人士?！?br/>
    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到他嘴里說到這個詞匯了，但是這一次聽，我能感覺的到其中的不同尋常。隱隱約約之間，我仿佛能感受到有一個新的世界，正緩緩地朝我打開大門……

    我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干嘛……我又不想混江湖?！辈恢罏槭裁?，一種莫名其妙地恐懼開始慢慢地涌入我的身體之內(nèi)。雖然，這種感覺非常淡，細微地幾乎不可察覺。但是我依舊能夠感覺的到……

    那注定不是一種普通地生活啊，我想。會不會一旦踏入，我眼前地生活就會馬上離我遠去？我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地工作，我可以每天見到的李婉清，叫我爸爸地小哲，每個月給我兩萬塊地曾舒婷，甚至是風(fēng)騷入骨的張畫影……

    不知不覺之間，我已經(jīng)開始眷戀這樣的生活，也是因為這種眷念，我不惜與趙斌這種大人物為敵……

    我為什么要主動地去改變我自己的生活狀態(tài)呢？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不想混江湖？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早已在江湖之中，這不是你決定的啊。尤其是……”

    我下意識地問道：“說話說一半地習(xí)慣以后你可得改！尤其是什么？”

    他笑著搖搖頭說道：“尤其是你現(xiàn)在成了五十年來最天才地一批武人，修行一個月就戰(zhàn)勝了浸淫此道近二十年的趙斌，你已經(jīng)再w市甚至是h省揚名了……多少人一輩子都沒達到的成就被你這么稀里糊涂地實現(xiàn)，你說！你現(xiàn)在不是身處江湖之中，還能是在哪？”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如果我想退出呢？”

    李成哈哈大笑，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爽朗地聲音就從我們身后傳來。

    那人大笑著說道：“你的父親當(dāng)年也是這樣想的，然后他就失去了一切！”